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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水管工[GB]》40-50(第11/21页)
,就被尚未褪去的天光吞了个干净。
躺在靠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安一骨碌爬起来,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痕。
[@_@]
它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转着圈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 才随意擦了擦口水,打了个滚掉到江澜手边, 抱着她的手指继续呼呼大睡。
小江正在旁边专心致志摆弄小配件, 芝麻粒大小,在它小小的手里却能组成一个个精致的小饰品,从头饰颈饰到胸链腿环,它一闲下来就会构思着做上几个。
都是给小安做的。
导致原本衣服比小安多、现在配饰比小安少的季岁安总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对饰品一窍不通的江澜。
她有什么办法, 小江脑子可是连通智网啊。想学什么不是一眨眼的功夫,让她学, 那可得眨一辈子眼了。
但江澜实在顶不住季岁安那若有似无的酸味。
她只能背地里苦巴巴求小江收了神通, 别太惯着小安那个傻团子了, 当着季岁安的面, 又一本正经劝他说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 做人要知足常乐。
眼看又一个精致的小臂环要被小江做好, 江澜免不得起了一些坏心思。
她面不改色用指尖拍拍小江的圆脑袋, 等它抬起头后,指了指另一边敞着腿酣睡的小安,压低声音说:“抱着它回小窝睡去,这样着凉了会影响岁安。”
理由当然是她胡扯的。
和她绑定后通感的小江默不作声看着她,豆豆眼里是不加掩饰的鄙视, 好在江澜脸皮厚,又用手背推了推催促着,它才慢悠悠收好小配件,抱着胖生生的小安往放在沙发旁侧的猫窝走去。
是的,那就是江澜给它们准备的小窝。
购买时季岁安还在试图劝她定制一个专门给小人偶居住的三层居所,介绍页面一弹开,各种眼花缭乱的功能,再一看价格,数不清的零。
她看看那串数字,再看看呆呆啃手的小安。
果断决定虐待傻子。
什么窝不是窝,能睡觉的就是好床。
季岁安被气得没招,但在宠着两只呆子傻子和屈服于江澜的淫.威之间,他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两只小的一跑远,江澜身边又空空荡荡,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她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老人总爱说常回家看看。
翻翻看个人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侧耳听听楼上,还是被好得该死的隔音搞得一片死寂。
空巢老澜在线等一个有缘人。
今天季岁安好像特别忙。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只急匆匆和她吃了顿午饭,就又一头钻进了书房,势必要把屁股坐烂在板凳上似的,挪也不挪,快四个小时了。
中间她隐隐听了两耳朵,猜到多半是家事。
家长里短的几句说不清楚,江澜自觉没立场也没能力插手,就只能安安静静等在楼下,等他自己推开那扇门走出来。
她百无聊赖扫视着客厅,视线一一掠过摆置在这方空间里的物件,忽觉已经快要想不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间屋子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没有桌尾的花瓶,没有落地窗边那块花型地毯,没有角落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书架……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被她称之为没人味的房间,慢慢染上了属于她的那一部分。
这种感觉……
江澜搂着抱枕往后仰靠进沙发扶手的夹角里,无声笑了笑。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开心。
她正神游天外地发着呆,视野角落飘飘悠悠冒出来几个小小的对话框,虚虚浮起来,又被下一条顶着化作泡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内容。
江澜警告自己,偷看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于是她决定抛弃道德。
她悄无声息倾身过去拉近距离,还要再眯着眼才能堪堪看清两小只嘀嘀咕咕的话。
[人今天忙忙的O-O]
[人今天只摸了安安三下!o-o]
[三下!OoO]
……
小江正低着头,细小的手指捏着颗银色的珠扣,小心往一根细链上穿。
小安不知何时醒了,脑袋从它肩后探出来,圆脸挤成胖乎乎一团,两条短手搭在它腰侧,蹭来蹭去。
[江江是坏蛋!O^O]
小江没理它。
银链子穿过珠扣的小孔,翻出个精致的倒扣,轻轻一拉就成了一个完整的环扣。
小安凑得更近了,下巴搁在它窄窄的肩上,圆脑袋歪过去,豆眼一眨不眨盯着看。
[给我的O-O]
小江头也没抬,短手将银环拢了拢,搁在手心里,继续去拿下一颗珠子。
小安安安静静等了一会儿,又开始动,短胳膊绕到小江肚子上,松松圈住,下巴在它肩窝里拱了拱,不肯松手。
[刚才有烟花O-O]
[前几天说要过春节……]
[人不一起过春节吗Q口Q]
小安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它的脑袋。
[会的]
[人不会忘记的]
江澜已经歪着身子快趴到沙发沿上了,她像偷看孩子日记的家长,心底浮上点儿不合时宜的愧疚,趁两小只没发觉,默默直起身缩回原处。
春节。
她回想着日子,今天好像是除夕了。
江澜向来对多数节日没什么体感,别人的欢声笑语与她的只身形影总是没多大关系,独独偶有的折扣优惠和活动,才能让她真切感知到节日真的来临了。
往前算,似乎正儿八经能被称为朋友的,只有时樾。
所以在家人朋友团聚的日子,时樾作为她唯一的朋友,时常邀请她一起去吃饭。
但江澜应邀的次数少之又少。
人家是一家人,她就算和时樾关系再亲近,也不可能真正融入那个称之为“家”的环境中去。
家。
她没有家人,自己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指尖搭在手背那道凹凸不平的痕迹上蹭了蹭,细细的痒便慢慢滋生开来。
这处疤痕总是比其它皮肤更敏感些,稍稍触碰就会痒了痛了,季岁安很爱趁她不注意,亲或咬一口,再眯着眼等着看她的反应。
像是仗着宠爱在主人身边撒泼打滚的猫崽。
江澜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将手翻过去,垂眼安静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季岁安执着与她把缘分重要还是事在人为重要比个清楚的那天,她朝他伸出了这只手,握住他的那一刻,是她第一次想有一个真正的家。
不只是她自己的家。
她正无聊地胡思乱想着,忽地听到木质的阶梯上传来迟缓的脚步声。
停在楼梯拐角,搁着道半高的墙面,只能模模糊糊望见一团暗影立在那里,迟迟没迈出下一步。
江澜也没催,安安静静闭上眼,只当自己没看见。
脚步声走到沙发背后,停住,然后一只手探过来,指尖贴着她的手腕内侧,顺着那道疤慢慢划过去,指甲贴着慢慢抠弄。
“忙完了?”江澜问。
“嗯。”季岁安应了声,“你在做什么?”
“在看孩子谈恋爱。”
“……哪有你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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