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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台杀》160-170(第8/16页)
公主殿下抵命吧。”
话音未落,少微手中的剑便横在了郑滔颈间,“你放肆!”
卫安澜差点被气笑了。郑滔本是鸿初帝的臣子,后效忠燕帝,一个贰臣做了宰相,竟还只会趁火打劫。此人的心胸眼界不及郑云岫十分之一,燕帝靠他治国安邦,大燕迟早会衰败下去。
“大燕有数十万铁骑,我大凉同样兵强马壮,你胆敢越境一步,本宫不介意把你留在盛都。是你的命令快还是本宫的剑快,郑相可要想明白啊。”卫安澜眉梢微扬,寒声道,“更何况今日之变源起大燕,本宫还没向你讨说法呢。”
郑滔勃然大怒,“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舞凤台坍塌系大燕所为,这话你大可转告你们太子殿下,看他敢不敢有一字辩驳!”
郑滔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自己追随燕帝戎马半生,却唬不住一个女人。正不知该何接话,大凉官员的队伍中蓦地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拜见大司命!”
卫安澜蹙眉转过头,只见舞凤台基座上忽现异象,空中似有一支看不见的毛笔,正沾着滚烫的鲜血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大字。
一笔,两笔……
第七笔写完,与玉佩上出一辙的篆体“血”字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与此同时,一名手戴奇异骨链的红衣女子自礼台废墟中缓缓走出,口中念道:
“妖星现世,天赐为血;
神虎镇地,蟠龙成玦。
诅咒既成,山河将灭。
殒身献命,可解灾劫!”
空灵的声音久久回荡,舞凤台上妖异的血字落入郑滔眼底,勾起一抹微妙之色。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使臣稍安勿躁,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大凉官员像被抽去脊骨似地跪向卫安澜,磕头捣蒜。
“神谕现世,请殿下莫惜自身,顺应天意!”
大凉官员跪下去的那一刻,时间似乎突然慢了下来。一望无垠的空地,铁铸般笔挺的树木,烟尘缭绕的高台皆黯然失色,唯有绚丽诡谲的血红占尽了天地间万千华彩。
郑滔诧异地环视四周,凉人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作为大凉的宿敌,郑滔太清楚白羲神在凉人心中的分量,他本想着大司命现身,那些愚昧的凉人自会逼卫安澜就范,却不料他们比他想象得更加畏惧神明。若他和凉人一样信奉白羲神,怕也会不顾一切地跪拜在血字之下,恳求被诅咒的“神弃之人”尽早赴死。
这样也好,多年前他何凭借三言两语摧毁了大凉根基,现在便何坐看他们自杀自灭。
郑滔满眼期待地看着卫安澜,区区弹丸小国,一介女流之辈还敢对他出言不逊。她不是以复国为傲吗?被自己人背叛,看她还有何脸面立足于世。
燕帝遇难,大凉就别想好过。
一个精妙的计策在脑海中成型,郑滔捋着胡须,故作惊讶地叹道:“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山河血字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6章
轻描淡写的话语宛如平地惊雷, 挑起众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大凉官员中立即有人应道:“是啊,血字篆书……这就是山河血字谱!是天要亡大凉啊……”
卫安澜猛地转过头, 恨铁不成钢地横了说话之人一眼。那人脑袋一缩, 虽不敢再出声,却仍不停地叩首,祈求神明宽恕他们这些无辜之人。
一向与卫安澜不和的马中丞随声附和道:“当日陆贼虽怀有异心,可洪水、雷击、爆炸、海啸、瘟疫、雪崩, 加之今日变故,刚好组成了七次天灾, 难道都只是巧合吗?这分明就是殿下带来的亡国之兆!”
卫安澜紧握的双手发出轻微的“喀嚓”声, “马中丞, 本宫记得给过你脸了。“
马中丞梗着脖子冷笑道:“下官身正不怕影斜!白羲神一再示警,大司命早有金口玉言, 殿下是大凉的祸国妖星,方才陛下遇难都是你造成的!殿下身为公主, 享天下之养, 就该遵从神谕, 自行了断!”
“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卫安澜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面前是不怀好意的大燕使团, 身后是临阵倒戈的大凉臣子,还有舞凤台上睥睨众生的昭夏,所有人齐心协力地逼她去死。
硕大的血字下, 那些满口大义的哀求化作穿心的利剑,直刺得她鲜血淋漓。
这就是她深爱的大凉,这就是她拼命保护的臣民。
一群无能的败类!
压在心头一年多的重担混杂着失去至亲的悲痛全数涌了上来,卫安澜心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毕方谋反时, 纵然局势万分危险,走错一步便满盘皆输,还是有陈榆雁传递消息,卫重离调兵配合,柳遇拖着病体免除她的后顾之忧。她所爱的人们都相信邪不压正,一直默默支持着她。
而这一次,卫安澜只有她自己。
她能理解众人的恐惧,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他们把刀递到敌人手里。
“都给本宫住口!”
卫安澜一指舞凤台,厉声喝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她是大司命吗?”
声泪俱下的请命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由抬头望向舞凤台最高处。昭夏每次出现皆着白袍,举手投足尽显从容,如今没了这身行头,她看上去的确和平时有些不同。
可若不是大司命,她还能是谁?
“你们食君之禄,不思治国安民,反而惑于妖言,不分皂白,忤逆犯上。如今陛下吉凶未定,你们就当着他国使臣的面逼着主君去死,究竟是何居心?是要置我大凉的尊严于何地?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卫安澜抬手抽出丁珩腰间的刀,只见白光一闪,马中丞的官帽和一只耳朵便滚落在地。灼热的血顺着蓬乱的头发流下,马中丞像条破布口袋一般委顿在地,再不复嚣张的气势。
“少微,把他拉下去交给陈司主处置,本宫不希望这个人见到明天的太阳。”卫安澜扫视着瑟瑟发抖的官员,洇着鲜血的刀光缓慢地从每一张脸上划过,“还有谁要本宫自裁,一并站出来吧。”
卫安澜在两国使团面前大开杀戒,没有人敢再多说半个字,丁珩瞥了一眼被少微拖走的马中丞,率先表明立场道:“末将率右羽林军但凭殿下吩咐,殿下切莫脏了手。”
羽林军乃皇家亲卫,丁珩虽也相信世上存在白羲神的诅咒,但眼下显然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不论别的,马中丞等人当众逼迫长公主就是给大燕和大景看笑话,实在太过分了。
若卫安澜真的招来天灾害死了卫重离,皇后和太子自有论处。
有了丁珩的支持,卫安澜怒火稍息,她定了定神,仰头看向舞凤台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灰白的天空下,飘逸的红裙与基座上的血字交叠交织,几乎融为一体。她笑着欣赏着台下的闹剧,锐利的瞳眸里迸射出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癫狂。
卫安澜握紧冰凉的刀柄,与她对视片刻,方开口道:
“楚荧,你终于现身了。”
坐镇谒神殿的大司命昭夏,就是死于五年前的大燕元宪皇后,金乌的首领——楚荧。
随着卫安澜话音落下,大燕使团中传出了窸窣的低语,原本站在一旁看戏的郑滔断喝道:“大胆!竟敢直呼我朝元宪皇后的名字!”
卫安澜冷哼一声,“什么元宪皇后,本宫所知的大燕皇后唯有长琴太子之母一人。”
一想到柳遇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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