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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靖安侯为何这样》70-80(第16/17页)
样形单影只地站在偌大的殿宇门前,脸上布满了愧疚的泪水。
薛慕妍慢慢挪步, 却不敢真正靠近陆千仪。
她突然想起外祖母对自己的疼爱,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拿着外祖母赏下来的东西跑向别院的时候,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爹爹从兖州给她寄回来一盏漂亮的琉璃灯,到了晚上她和陆千仪围在灯前,欣赏着上面的彩绘时,陆千仪羡慕道:“妍妍,你爹对你真好!”
她满心欢喜揽着她道:“以后我爹爹就是你的爹爹了,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买比这更好看的灯笼好不好?”
昔日那番话再次涌上记忆时,薛慕妍哭意越发汹涌。
陆千仪冷寂的眼底突然闪烁泪光,下一刻她抬步朝着薛慕妍走过去。
凉瑟的秋风刮在脸上,风干了泪水,却留下更深的寒意。
她抬指擦去薛慕妍的不断掉落的泪珠,固执地弯唇一笑,只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姐姐从未怪过你。”
薛慕妍觉得她离自己这么近,可两人之间却隔着千里万里,难以横跨的距离。
“原来……原来是我的爹爹,杀了你的爹爹?”薛慕妍执拗地紧紧攥着她的袖角,失声痛哭,“姐姐……对不起……”
陆千仪太清楚薛靖尧所犯下的罪行,也十分坚定要为父报仇的决心。
可这一刻,含在眼底的泪,终是在薛慕妍无措的道歉声中,滚落下来。她伸手拥住她最好的妹妹,堵住的喉咙变得艰涩无比,发不出半点声音。
昔日气派恢宏的慈宁宫骤然萧条下来。
魏寻凭栏而立,墨色袍角被风微微扬起,身形却未动分毫,像是一座耸立的山岳,看惯了尘世的离合,权力的更迭,俯瞰寂广宫殿时,冷冰冰的眼眸里无悲无喜。
唯有看着因情感与仇恨备受煎熬的爱人时,才会心疼地皱起眉头,只希望这样的一日快点过去。
陆千仪之所以请求沈穗助她进宫,一来是担心贸然找母亲和妍妍帮忙会惊动薛靖尧,二来也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们说明这一切,又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知道一切真相后的她们。
有时候,至亲之人愧疚的目光,比刀剑伤人还要痛上几分。
薛慕妍哭倒在她怀里,一个劲地道歉,恨不能以命来抵她心里的伤痛。
她突然觉得自己占尽所有,看似慷慨,实际却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因为她一次次盲目的好意,如今恐怕都变成一根根刺,扎得姐姐千疮百孔了。
陆千仪到底是了解她的。
于是将她搂得更紧,红着眼,哽着声道:“傻妍妍。”
*
薛靖尧被关在刑部大牢。
人是魏寻下令关进来的,连同荣国公一起,分别关在两间牢房里,外面由魏寻的侍卫亲自把守。
起先看守牢房的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点风声都没有,就突然进来了两个朝廷重臣,由于是魏寻的手下押过来的,是以无人敢过问。加上彼时宫内正乱,文武百官也顾不上这里。直到太后倒台的消息传出来,薛家面临被清算的命运,底下这些人才渐渐了然。
侯府的马车停在刑部大牢外,夜风冷冽,月辉正浓。
魏寻从车内拿出一件披风罩在陆千仪肩上,长指灵活地打了个结,低眉看着她问道:“你自己真的可以?”
陆千仪想当面和薛靖尧对质,这也是魏寻抢占先机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手上的原因。
可他不放心陆千仪独自面对杀人凶手,于是提议道:“我陪你进去,你来和他谈。”
陆千仪眼角尚红,看向他的目光透着一丝坚定:“我可以的。”
魏寻犹豫一瞬,终是决定遵从她的意思,于是牵起她的手,轻和道:“那我送你进去。”
大牢内,到处都是阴冷腐朽的气味。
提灯的吏员走在前方。
一路穿行往里走,快走到最里间时,魏寻从吏员手里接过灯,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跟。
直到牢房末端,陆千仪终于见到了被关押的薛靖尧。
他盘腿坐于草席上,身上仍穿着驸马的常服,看上去并无多少狼狈,只不过原本风雅整洁的衣袍沾染了尘泥,还有几处破损,看起来不像是被用刑,而像是摔伤引起的。
见她到来,薛靖尧脸上毫不意外,甚至摆出了在长公主对待她的那般和煦笑容,问道:“靖安侯夫人何故来此啊?”
熟悉的嗓音再次与那张冷酷面具下的低沉声线重合。
陆千仪陡然一寒,望着他泰然自若神情,心底燃烧起了一股恨意。
“时至今日,你见到我,内心难道没有一丝歉疚吗?”她道。
薛靖尧平静道:“做都做了,歉疚又有何用?”
“你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
“不错。自从你活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总有一日你会想起我。”
薛靖尧眼中有种看破一切的平和,“当年我奉太后娘娘之命行事,如今她势败,我自然逃不掉。”
陆千仪看着他将杀人的理由轻飘飘地归结于太后之命,心底越发觉得他虚伪。
“太后娘娘当年放走我爹,说明她一开始并未怀疑遗诏在我爹身上,加之母亲从中斡旋,那几年太后明明是打算放过我爹的……”
陆千仪越想越觉得心中刺冷,缓声质问道,“是不是你从中作梗,才让太后起了杀心?”
若非他向太后透露了什么隐秘的消息,太后怎会派他一介文臣,千里迢迢亲自去泰州杀人灭口?
薛靖尧看了她一会,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聪明,却并不否认,只道:“是,是我告诉太后,陆明远恐与藩王有所勾结,又暗中收留了魏光独子魏寻,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拿出先帝遗诏,拥立藩王起兵造反,届时魏寻为报家仇,定会与反贼沆瀣一气,兵戈直指京都。彼时正赶上藩王作乱,太后娘娘怕了,于是主动给魏家平反,又不惜一切代价召回魏寻,随后命我暗中前往泰州,杀旧臣,夺遗诏。”
陆千仪脊背骤寒:“可我爹做错了什么?他明明与你无冤无仇!”
“让阿凝放不下他,就是错。”
“什么?”
陆千仪一怔,脸色变了几分,而后反应了过来,“你居然……为了一己私欲,布下此等杀局!你怎么对得起我母亲?”
“我当然对得起她。”薛靖尧站了起来,面无惧色,徐徐道,“陆明远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科举出身的寒族,一朝鱼跃龙门,竟然抢走了阿凝的所有注意,甚至让她宁愿铤而走险未婚先孕,也要逼太后娘娘同意他们的亲事!”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凭什么?我与阿凝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我们才是天作之合,他的存在只会让阿凝一步错,步步错,他本就该死,他死有余辜!”
“可你一直在骗她!”
“我骗她是为了她好!”
“逼她的女儿亲手屠杀她的爱人,也是为了她好吗?”
陆千仪几乎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线,指尖战栗得仿若再次碰到了那沾满血的冰冷刀柄,“你不过是个妒恨成疾的伪君子!你希望母亲能亲手杀了我爹,可你知道,我母亲绝不可能杀他,所以你就借着我这副与母亲相似的容颜,来满足你心里那点自私的妄念!”
薛靖尧慢慢垂眸,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然后道:“那又如何?”
他脸上全然没有被戳中卑劣心事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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