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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椰加达艳火[南洋年代]》70-75(第2/7页)
一圈,皮肤下面的血管青紫,医生说血液淤堵还没完全疏通,每天要做两组复健,手杖至少还得拄一个月。
阿本在少爷上车后,细心给他在腿上盖了一条薄羊毛毯。
“少奶奶说公司那边有个会,让我来的”阿本解释。
“知道了。”林尘荀语气淡淡。
之后的一路上他都无话,靠着椅背,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车滑进林宅车道,林尘荀透过车窗看到乐少青站在廊下,听到车声,她抬起头,走下台阶迎过来。
他脸上那层冷淡一下子就散了。
乐少青拉开车门,朝他伸出手。
林尘荀一只手撑着手杖,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身体的重量往她那边压了大半。
他微蹙着眉,声音里带着点虚弱,“腿软,你扶稳点我。”
乐少青知道他至少有三分是装的,早上阿本就打过电话,告诉她说医生讲恢复得不错,可以短距离独立行走了。
但看他略显苍白的病态脸色,眉骨还有未消的淤青,她确实心疼他。
她伸手揽在他的腰侧,重心放低,一步步带着他往屋里走,配合他手杖的节奏。
阿本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想过来搭手。
林尘荀偏头看了他一眼。
阿本摸摸鼻子,又把轮椅重新塞回去,识趣地退到两米开外。
此时,浦南巴社会情绪已走到临界点,苏哈陀为给明年的大选造势,接连出台三项限制华商经营范围的行政令,华人企业被要求重新申报营业执照,期间不得开展新业务。
日用品价格在两个月内涨了近四成,食用油、大米、白糖这类必需品在巴刹里经常断货,底层民众怨气越积越重。
慕思团体的游行频率从三月一次,升到每月一次,每次都要出动军警镇压,手段也愈发强硬,仅七月这一个月,被捕的活动家就超过一百人。
乐少青每天早晨都会准时看三份报,《罗盘报》、《椰加达邮报》和《浦南巴日报》。
她把每条和局势相关的新闻都剪下来按日期存放着。
林宏海的动作比预想的快,林尘荀出院第五天,他就带回来消息,“苏托诺那边接上头了。”
对方的人在大马见了郭家的代表,拿到五十万美金的当天,就把加里曼德三个矿场的优先开采权转入了林家控制的贸易公司名下。
之后的半个月,林宏海分别跑了一趟伊里安扎和苏拉维,名义上是考察,实际上挨个见了当地的驻军司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弱点 【只等时机
浦南巴的地方驻军司令在辖区内权力极大, 不仅管军事,还插手经济, 矿产、种植园、港口都要过他们的手。
这天午饭前,林宏海从书房出来,把一份军方调令复印件递到乐少青面前。
“苏哈陀最近把嫡系部队调了两个旅回椰加达,说是□□,根本是防着地方驻军突然闹事。地方上的人现在更慌了,上面在收权,下面在闹事,他们夹在中间,不知道哪天就被当弃子扔了。”
他接过乐少青亲手给他盛的汤, 接着道:“昨天伊里安扎的司令托人带话来, 想要再加三十万美金的军备款, 作为交换,他愿意把当地棕榈油出口的配额多给我们两成。”
“好事啊。”乐少青又给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林尘荀也盛了一碗补汤, “下周我要去趟新加坡,见欧美那边的投行代表,敲定一些石油做空的后续事情, 刚好顺路, 能和他的人碰一面。”
林尘荀刚想说话,一张嘴就是一汤勺堵进去。
他只好先喝汤。
等林宏海吃完饭回了书房, 林尘荀才慢吞吞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杖靠在桌腿边上, 他碰都不碰,直接伸手圈住乐少青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扶我去书房,上次你说要整理慕思反对派的资料, 我帮你核对。”
乐少青仰头看他,他下巴线条因为最近瘦了的缘故变得更为分明。
她发觉,经历过这一遭,他越来越粘人了。
她任由他半挂在自己身上,两个人慢慢往书房挪。好在书房在一楼,不用上楼梯。
书桌上已经堆了好几摞资料,都是林宏海派人收集的浦南巴各地慕思活动家的背景档案及诉求,还有最近半年游行的具体记录。
林尘荀不去书桌后面坐,要坐在藤布沙发上,把资料摊开在腿上翻看。身边还得有乐少青陪着。
“这个叫阿卜勒的,别接触。”他抽出其中的一份资料,放到一边,“他弟弟是苏哈陀女婿的副官,普拉沃那条线上的人。”
又翻了几页,“这个哈迪,他家是泗水的宗教世家,在东爪哇信徒很多,去年他儿子因为公开反对苏哈陀的教育政策,被抓进去关了半年,对苏哈陀怨气很重,但对我们华商也有抵触。”
林尘荀翻看资料的速度很快,他在浦南巴生浦南巴长,从小跟着林宏海跑遍了各个省份,和当地的村长、教长、工会头目都打过交道。
哪些人是真的有号召力,哪些人是苏哈陀安插的眼线,他基本一眼就能分辨。
林尘荀工作起来,效率和态度还是叫乐少青满意的,不然她就得抬人进卧室休息了,做不了工作伙伴的。
“好。”她坐在他旁边,从自己那摞资料里抽出几份筛选过的资助方案递给他,“我们接触过哈迪,他现在缺印刷宣传册的钱,还有被捕信徒的保释金,加起来大概十五万美金。你能不能找个和他熟的人牵个线,就说有人愿意提供资金支持,且不干涉他的活动。”
林尘荀接过方案,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很仔细,“我让李敬安排人去找他。丹绒不碌那边的码头工人最近已经在闹罢工了,苏哈陀的人要涨港口税,工人工资被扣减。那边的活动家我也认识,到时候可以一起谈。”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靠在乐少青一侧的肩膀上,就着这个姿势翻资料,带着她跟着轻轻晃。
乐少青的布局,恰好命中苏哈陀政权最核心的两个弱点。
军队内部的不满和民间积压的反抗。
在此之前,华商面对苏哈陀的压榨,应对方式只有两种,要么花钱消灾,交保护费换太平;要么转移资产逃离。
从来没有人想过把地区军方和民间反对势力的力量整合到一起。
乐少青做的事情,相当于在苏哈陀的脚下埋了两根引线,一根握在军方手里,另一根握在民众手里。
只等时机一到,就能同时引爆。
林尘荀复健的时间安排在每天下午。
乐少青特意让人在院儿里的树荫下铺了一层软胶垫,医生来给林尘荀做按摩、复检的时候,他就坐在藤椅上,盯着乐少青坐在旁边翻文件。
等医生收拾东西离开,他就把手杖扔到一边,伸手要乐少青搀着他走。
他走两步就假装站不稳,开始往她身上歪,整个人扑到她怀里,脸埋进她肩窝蹭半天。
跟狗一样。
“刚才医生扶着时走得挺稳的。”乐少青戳了戳他的腰,“站直。”
“医生手重,没你扶着舒服。”林尘荀理直气壮。
“行了,运动过度也不好。”乐少青扶着他去坐下,蹲下来给他松解肌肉。
林尘荀低头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腿上按压,目光安静,“我下周和你一起去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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