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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80-90(第3/14页)
的目光。
然而,那个方位,凤椅之上,坐着整个国朝权力最大的女子,坐着陛下最宠爱的女子。
尽管贵妃今日未发一言,且椒蕙秋蕙也宽慰,说贵妃温柔,并无甚可怕之处。但到底权柄在手,随意覆手便可化为一座五指山。
她到底是敬畏皇权的。
可是阿姊在那边,阿姊变成了何模样,她过得好不好,是胖是瘦。
种种发乎关怀备切的疑问,促使兰猗油然而生极度想要看去的渴望。
阿姊。
宴散后亦可见,不急于一时。
阿姊,分别数年,她很想她。
无边的想念与热烈的渴望吹胀了胆子,兰猗闷了一盏清酒。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俗话说得好!
兰猗抬眸,朝凤位匆匆一瞥。
贵妃左右未有旁人,亦未有女官,只有贵妃身前,玉案边,立着方才的紫衣女官,为贵妃布菜。
此时的紫衣女官挡在兰猗与贵妃之间,兰猗只能瞧见紫衣女官的背影,以及女官身形之外露出的贵妃衣角。
兰猗来不及失望,匆忙环顾殿中每一位着女官服饰的女子,仍未找到阿姊。
兰猗一颗心被沮丧塞满,沉甸甸地掉下去。
她怀疑自己,莫非是自己感觉错了。
她自问,莫非是自己太过思念阿姊产生了幻觉?
转动手中莲盏,这只莲盏是真实存在的。
世间哪里有这般巧合之事,一位宫中女官,自一众瓷器中,挑出花样最是奇怪,烧制不算上佳的劣质品带回宫中。
又这般恰巧,进宫赴宴,这只盏,正好放于自己的案面。
太不可思议了。
兰猗百思不得其解,低头戳着已空的橙皮。
“上相夫人,菜肴可是不合胃口?”
殿上的乐曲骤然停止,所有的乐器聆听声音主人的命令。
音色清冷,却内含关切。
甚至隐隐含笑。
兰猗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温柔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时常出现在兰猗过去,关于阿姊的记忆里。
那双眼睛,望着跳动不稳的油灯,代替兰猗亡去的母亲,哄兰猗入睡。
那双眼睛,凶狠地注视村里的顽皮的孩子,警告她们不要欺负兰猗和容淇。
那双眼睛,依依不舍的与阿爹、容淇和兰猗告别,转身投入吞日的黑山中。
一去便是数不清的数年。
而这些记忆里的画面,又勾起了烙印在画面深处的气味。
贵妃身上的香气为何熟悉,因为那是阿姊最喜爱的头油香气。
原来,阿姊不是女官,而是贵妃。
兰猗怔怔地看着凤椅上贵妃,她化着珍珠面,头顶芙蓉冠,微微歪头,浅笑嫣然。
席面如何,已与她无关了。
殿内辉煌的灯火与贵妃相比,果真黯然失色。
天地虚无,万籁无声。
这一怔,兰猗许久未回神。
贵妃以御花园中备有赏月流水席面,还有诸多形态各异的梅花为由,邀各位夫人离殿前往。
满殿贵妇识趣地起身前往。
钱夫人走得最快,杨夫人在临行前等了一会儿,似乎是欲待兰猗一道前去。
结果未等到兰猗,只等到了贵妃身边的女官送请出殿。
随着杨夫人的离去,殿门缓缓合上。
满殿空寂,只剩贵妃与兰猗二人。
贵妃见兰猗木然,便从主位上下来,一步一步地迈下台阶。
头冠沉重,衣裳碍事,贵妃走得谨慎又缓慢。
兰猗虽还未缓过神来,眸光却似黏在了贵妃身上一般,追随着贵妃那红金身影,看着她自高台走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她那样呆的模样,却看得那样专注。
不敢眨眼睛,生怕一眨眼,失散许久的阿姊便会消失不见。
她看着贵妃拿起那只莲盏,托于掌心,就着殿内的烛火,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圈。
兰猗听到贵妃双唇一碰,啧了一声,语气挑剔而亲昵:“兰猗啊兰猗,这么多年了,你这手艺不进反退。你看看这只莲盏上的纹路,真是丑死了,哪里有半分兰家瓷的样子。”
兰猗点头。
贵妃放下莲盏,见她还是那样呆呆的,不由得笑了一声,抬手拍上兰猗的脸蛋,促狭道:“怎么,是见阿姊头一回着女裳,觉得阿姊特别美丽,惊艳地说不出话了?”
兰猗噗嗤一笑,杏眼弯弯,红了眼尾。
她点头。
“怎么变成呆瓜了呀,二娘。”贵妃笑着整理兰猗的鬓角,“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
兰猗只是傻笑。
笑着笑着,眼尾的红色便染红了整个眼眶。
眼睛热热的,全是泪水。
那些泪水止不住,和大禹治水的洪灾一样,一直流一直流。
脸颊上沾着的珍珠跌落到衣裙上,一路翻滚着去了玉案下。
三白妆的粉末已被冲刷掉了一部分,一长条一长条的泪痕下,是兰猗本身的容貌。
过去所有的孤独,寂寞,等待,无助,难过,害怕,忧心,自责,愧疚等等,自出景德镇到入京城,一直到今日,她所有过的情绪,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山虎。
一口将她吞进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
……emmmm作收和文收一起掉……emmmm不太明白……emmmmm
第83章 撑伞
它们包裹她, 裹挟她,深深地纠缠她,将她拖进越来越深的酸涩的胃水中。
胃水侵蚀她的身体, 融化她的皮肉, 渗透进森森白骨的缝隙之中。
兰猗觉得全身都开始疼痛,胸口一阵一阵的肿胀, 剧烈的感情寻找迸发的窗口,在胸膛中横冲直撞。
最终找到了眼睛。
泪水便如决堤般流了下来,源源不尽。
一见到阿姊,所有的坚强就像溃于蚁穴的堤坝, 轻轻一碰,便溃不成军。
兰猗泪眼婆娑吧地看着眼前, 甚是思念的阿姊, 她很想像幼时一般扑进她的怀里,把这些年所有的苦楚和辛酸都说与她听。
想说自己想她想得睡不着觉,想说自己守着瓷窑守得好辛苦,想说容淇被冤枉舞弊,想说自己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想说自己险些死在京城。
想说自己从未有一刻放弃等阿姊回家,亦从未有一刻放弃寻到阿姊。
除了这些, 兰猗更想说,阿姊身在京城里的皇城中,难道便一丁点风声都未曾听到吗?
既然阿姊身为贵妃, 为何不早早与自己相见呢?
太多太多的事想要与阿姊说清楚, 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开口。
双眸静静地淌着泪,透过模糊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端详着阿姊。
阿姊是贵妃, 是陛下的心上人,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他穿着绫罗华服,妆容精致,身上的每一寸都显露着皇家的威仪与陛下的荣宠。
兰猗已不能如过去一般轻易钻进阿姊的怀里。
于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繁重的华服遮蔽之下,阿姊的小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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