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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第106章 安定【全文完】(第1/4页)
第106章 安定
皇城禁军在外头追剿匪徒, 宫城之内守卫空虚,却依旧毫不松懈,便是这以少敌多之势, 他们仍在于匈奴死战。
兰猗一路杀进玄武门, 沿途侍卫死的死,伤的伤, 遍地血腥。
她补杀了最后几个漏网之鱼,提着长剑便冲进了宣政殿。
不曾想,宣政殿内却庄严肃穆,安静的恨, 与外头的厮杀全然是两个天地。
兰猗收起长剑走进旋蒸殿,殿内朝臣跪了一地, 鸦雀无声。
青色衣裳的末尾被尘土染成了灰色, 还有血迹溅起在上面留下的印子,却能压过群臣低首叩头的头顶,径直走向陛阶之下。
她看着脚下的臣子,又看见了高耸陛阶之下跪着的白徽年,这才缓缓抬眸。
陛阶之上, 金灿灿的龙椅之上,陛下独坐在上头, 垂眸怒视。
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连,此刻阴沉地要滴出水来。
传闻中病重安养在床榻,下不了地的陛下, 竟端坐在宣政殿中。
难怪外头的守卫拼命守卫皇城, 陛下现身,士气大振。
兰猗一边跪地行礼,一边暗中瞥了一眼白徽年的神色。
只见他双眼紧闭, 一脸悉听尊便的模样,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从容。
“司瓷兰猗,拜见陛下,求陛下恕罪!”
持剑上殿,可不得恕罪么?
陛下颔首,命兰猗起身,语气冷厉,视线只在兰猗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重新回到白徽年身上。
雷霆之音响彻宣政殿:“白徽年,你还有何话可说?!”
白徽年听得陛下唤自己的名姓,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那双洞悉万物谋略的眸子此时空洞一片。
他叩首道:“臣无话可说,此事皆因臣私心作祟,无可奈何之举,今日之情形,亦为臣一手促使,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宽恕!”
“宽恕?”
陛下怒极反笑,从陛阶之上走到白徽年身边,一脚踹进白徽年的胸口。
白徽年文弱之臣,猝不及防的一教脚,足以叫他倒地咳血。
兰猗见白徽年嘴角流血,心中不觉悲悯,只觉得畅快。
若不是白徽年紧紧相逼,梨庄诸人,椒蕙秋蕙,府邸诸人,如何会惨死不得瞑目?
白徽年面无表情,重新跪好,擦干净自己嘴角渗出的血迹,又一叩首:“还请陛下,看在我为辅佐长公主,为辅佐陛下登基之事的苦劳,饶臣一命。”
此话一出,朝中勋贵世家皆跪地为白徽年求情。
这可是两朝老臣,又为推陛下上位,险些死在玄武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又何况,他还是长公主的心上人。如今长公主远赴匈奴和亲,陛下身为阿弟,不能使长公主与丞相终成眷属,也当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留丞相一命。
再者,这些年新旧贵族能有此和平相处局势,多亏白相坐镇。
若是褚玠于国有功,白徽年又何尝不是呢?
兰猗却觉着白相此举,是在协恩图报。
不知陛下是作何感想,却见陛下手中紧攥的一封密信,摔到白徽年的脑袋上:“朕倒真以为你要做什么谋朝篡位之事,权柄在手,怎的看不上朕的皇位?还是顾及长公主,不忍伤害朕?朕觉着不是,白相,你分明心中装着天下苍生的……
朕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你勾结匈奴,迫害百姓,坏我国祚,竟然只是为了报复褚玠?白徽年,你口口声声说着为长公主,为朕,可你看看现在百姓民不聊生,你再看看这个!”
密信从头顶掉到面前的地面上,白徽年捡起密信,一边拆开,一边讽笑:“臣也没想到……陛下为了找出勾结匈奴之细作,会装病……好在臣不负陛下所托,还了陛下一段……”
信纸展开,他的眸光落在那字句上头,双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艰难的吐出四个字:“海清河晏……”
这个四个字方出口,白徽年的神色骤变,成了一个癫狂的模样。
他的目光仿佛要盯穿手里的信,一遍又一遍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陛下怜悯地看着绝望中挣扎的白徽年:“出使使臣伴在长公主身侧,拼死送回来的密信。长公主已死,这才是你一手促成的!”
“不可能!”白徽年已丧失理智,不顾形象,双目赤红:“匈奴单于与我盟誓,他说只要褚玠死,只要我为他传递朝内消息,便会安定好阿芣!假的……都是假的……”
他发疯似的将那封信撕得粉碎,纸片如雪花般在殿中撒开,兰猗看着纷纷掉落的纸片,上面写着长公主在匈奴的周旋,写着长公主的万般无可奈何。
默默长叹一声。
“阿芣……阿芣!”
丞相佝偻着身子,巨大的悲伤仿若要将他碾碎。
陛下无情地拆穿他的自欺欺人:“褚玠死了,国朝动荡,你又将朕之将死的消息传给单于。长公主失去庇佑,你以为,他们还会留她性命吗?!”
“陛下,是你设局害死了阿芣!”白徽年仰头,目眦欲裂,狠狠地盯着陛下。
陛下冷笑:“若你不勾结匈奴,阿姊如何死?单于只会以为褚玠坐镇军中,朕高坐明堂,天下太平。、
白徽年,分明是你自己的罪过!”
陛下微微弯腰,逼近白徽年。
白徽年已不敢直视陛下的双眼,他晓得是他自己的错,这般被陛下挑明,他心虚不已。浑身骤然颤抖起来,宛如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我做了那么多……”白徽年的腰更弯了,声音低哑,绝望难诉,“我做了那么多……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声音如溺水之人最终发出的哀鸣一般。
“我为了阿芣,为了送去匈奴做质子陛下您,才不得已与匈奴盟誓……阿芣唯有你,我不想见到她伤心难过,我只能与他们利利交换,以保陛下安泰……后来阿芣又去和亲,都怪褚玠,把阿芣送去那个地方……我又不得不……他们说会善待阿芣的……”
白徽年跪在地上,低低地笑起来。
笑得兰猗觉得阴森森的,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做的这些算什么?”他又将那封密信的纸片扫进自己的手掌之中,捧起送到自己的脸颊边,好似长公主化身为了这破碎的纸张,“都是无用功吗?他们叫我安排科举舞弊之案,我便一手策划了科举舞弊案。他们怂恿我,褚玠贱命,何以与我平起平坐,我便散播谣言,构陷忠良……我做了如此多,我做了那么多……”
他的十指慢慢地卷曲起来,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使劲攥紧身边人的衣裳攥紧手里的纸片:“阿芣……阿芣……难道不怪褚玠吗?若不是他非要送阿芣和亲,阿芣怎会远嫁匈奴,怎会惨死有此下场?!”
“与褚玠有何干系?”兰猗蹙眉,“你分明清楚匈奴求娶长公主,不过是控制你的手段罢了!”
陛下制止兰猗说话,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国之栋梁,沉声道:“是阿姊自己要去和亲的。”
白徽年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
“当时匈奴单于更迭,诸王子相争,局势混乱。阿姊看出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要以和亲之名深入匈奴王庭,趁机挑起匈奴内部的争斗,分化诸王子势力,以瓦解整个匈奴。”陛下说得骄傲又悲凉,“那时,国朝可坐收渔翁之利。白相,你一点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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