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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30-40(第14/15页)
这就是一条澄和一条熏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些让一条熏受益、让他稳坐继承人位置的规则、体面和既定秩序,熏接受它,维护它,所以他会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问她为什么想上女校。
试图理解她“偏离”常规的动机。
而一条澄不会问“为什么”。
他仿佛天生就站在规则的对立面,或是干脆视规则如无物。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了,他觉得什么是对的,就去争取了。
在他眼里她想上学,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理由。他质问的,是那些阻碍她的人“为什么不”。
澄见椿陷入了沉默,觉得她是大病初愈,精神不济,还没好全。
那点顽劣的心思暂且收起,张罗着要她睡觉:“喂你别硬撑了,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椿侧过头看他:“那你呢?”
澄的脸立刻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眼中却闪着光:“怎么?要我哄你睡觉?”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椿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你赶紧走吧,有你在我还睡不着。”
澄闻言,非但没走,反而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偏不。”
他盘腿坐好,摆出一副赖定这里的姿态,“你们成濑屋真是无趣得很,规矩一大堆。等会儿我又要出现在人前,又要注意那些繁琐的礼仪,鞠躬、寒暄、假笑……累都累死了。我都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看你了,还帮你解决了事情,”他指的是女校的事,“成濑椿,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他的逻辑一套一套的。
椿看着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那你要怎么样?”
澄眼睛一亮,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信誓旦旦地说:“就让我呆在你房里吧,我保证不出声,绝对不吵你。”
椿看了他一会儿,拉高被子,闷声道:“随你。”
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起初,还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他衣服摩挲榻榻米的细微声响,以及他似乎为了履行“不出声”的承诺而刻意放轻的呼吸。
但渐渐地这些声音与窗外连绵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单调而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身体深处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将她包裹。
她竟然真的、沉沉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听到成濑椿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一条澄才小心地站起身来。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真正有时间环视这个属于她的房间。
刚才进来时心思全在她身上, 此刻安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踏入了椿的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布置,简洁而雅致。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房间一角的矮架上,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发条人偶。
是那个芭蕾舞小人。
他送的。
那是几年前父亲回来带给他们兄弟俩的礼物, 一式一份, 别无他选。
一个是穿着挺括军装、手持毛瑟枪的发条锡兵,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姿态优雅、仿佛随时会踮起脚尖旋转的芭蕾舞小人。
当时他还心直口快地抱怨:“为什么另一个会是像女孩玩的东西?”
父亲只是说, 箱子里就剩这些了,给他们讲了讲这两个小人背后的故事。
改编自西洋童话,关于一个独腿的锡兵,默默爱慕着一位美丽的纸芭蕾舞女郎,历经水火磨难,最终却一同化为一颗小小锡心的悲剧故事。
他当时听得心不在焉, 只觉得这故事矫情又无聊。在父亲让他们挑选时,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抢过了那个芭蕾舞小人。
原因无他,他正愁过几日随父兄拜访京都成濑家该给椿带什么见面礼,这个东西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至于那个一脸严肃的锡兵,他看都没多看,随手就丢给了旁边沉默的哥哥熏。
什么锡兵和芭蕾舞小人是一对?他根本不在意,也从未想过要将这个在他看来有些“不吉利”的故事告诉成濑椿。
礼物送出去,她喜欢就够了。
现在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出手指碰了碰芭蕾舞小人的裙摆。
他的思绪又飘到刚刚与成濑万太郎对峙的那一幕。
在成濑家用来招待贵客的厅室里,他与万太郎相对而坐。
中间的黑漆矮几上,摆放着精致的九谷烧茶具,茶汤氤氲着热气。澄没有心思久待,他是来解决问题的,更重要的是他等会儿还要去看椿。
他开门见山,问为什么不愿意让椿上女校。
万太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如今外面风气不好,女校更是鱼龙混杂。椿是成濑家的女儿,应当在家中学习持家之道、茶花书艺,涵养性情,何必去那等地方,恐受不良影响,失了体统。”
澄听着这些陈词滥调,心中不耐,但脸上却摆出一副再认真不过的表情。他打断了万太郎的话,语气坚定甚至带着点任性:“可我喜欢。”
万太郎一愣。
澄继续说道,眼神坦荡:“我就喜欢她上了女校后眼界开阔,接受了新的思想,将来能和我有更多的话说。”
他知道,这只是他随口扯来的一个借口。
这样的借口,他早已用得炉火纯青。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只要将成濑椿和他自己绑定在一起,他所有的离经叛道、所有的任性妄为,似乎都找到了最理直气壮的理由。
他可以一掷千金,只为求一个稀奇的西洋玩具,当被人问起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说:“椿会喜欢的。”
好像他所有的挥霍,都是为了博她一笑。
他的课业一塌糊涂,被父亲责问时他也能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椿不在意这个。”
甚至还能大言不惭地补充,“说我不管怎么样,她都喜欢。我们两个人里,只要一个人聪明伶俐就好了嘛。”
他将她当作盾牌,当作借口。
每一次扯上“成濑椿”这三个字,他仿佛就获得了无限的勇气和胡作非为的底气。
此刻面对万太郎,他再次祭出了这个“杀手锏”。
因为我喜欢,所以你要让她去。因为这与她未来作为“我的妻子”相关,所以我的“喜欢”就是最重要的理由。
听到他这番毫不讲理、却又直接关系到两家联姻和睦的话,万太郎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带着一股混不吝劲头的少年,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再说。
默许了。
澄看着万太郎妥协的神情,站起身,礼貌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厅室,迫不及待地走向那个房间。
之后澄百无聊赖地坐在原地,承诺的“不出声”他倒是严格遵守了,只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在成濑椿身上。
她侧卧着,面向里侧,一头乌黑丰茂的长发如同上好的墨流工艺染就的绸缎,铺散在素色的寝卷和蒲团上。
几缕发丝调皮地黏在她白皙的颈侧和脸颊边,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屋檐残留的积水偶尔滴落,发出清脆的“嗒”声,更衬得室内一片静谧。
鬼使神差地,澄几乎是屏着呼吸地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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