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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30-40(第2/15页)
对着木匣出神。
杏子穿着萌黄色的小纹和服,系着橘色的带扬,步履轻快得像只林间的小鸟。
“小姐快看,今晚的膳品可精致了。”杏子将黑漆膳箱一一打开,里面是典型的温泉旅馆的夜膳。
有烤若狭鲭鱼,鱼皮烤得金黄酥脆。小锅里炖着松茸和豆腐,用当地山菜做的天妇罗,旁边配着细盐和萝卜泥。
阿冬一边布菜一边轻声道:“刚才在厨房遇见一条家的女佣,说熏少爷特意吩咐,要准备些清淡的膳食。”
椿执起乌木箸,小口品尝着鲭鱼,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炭火香气。
杏子跪坐在一旁,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在溪边散步时,看见澄少爷带着几个朋友在射箭,每支箭都正中靶心。”
阿冬轻轻咳嗽一声:“别说这些没要紧的。”
用罢晚膳,三人在庭院里散步消食。
阿冬提着一盏纸灯笼,暖黄的光晕在石子小径上摇曳。
回到房中,杏子点亮了桌上的石油灯。
阿冬从行李中取出一个香炉,放入几片沉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室内弥漫开安宁的香气。
椿窝在靠窗的坐垫上,翻开杏子从书斋借来的《百物语》。
是本志怪小说集,收录了许多民间传说。她随手翻到一则《牡丹灯笼》的故事,讲述一个男子与幽灵女子相恋的凄美故事。又看了篇《雨女》,说是在雨中出现的女子,会引诱行人走向不归路。
“小姐,这样看书伤眼睛。”
阿冬见她支着脑袋斜靠在凭几上,忍不住出声提醒。
杏子正在缝制一条半襟,闻言笑道:“阿冬总是这么爱操心,不过小姐的姿势确实不太雅观。”
椿慵懒地翻了个身,将锦被拉到腰间:“这样总行了吧?”
正说笑间,门廊处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杏子和阿冬对视一眼,起身。椿依然保持着卧读的姿势,耳朵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熏温润的嗓音隔着纸门传来:“深夜打扰了,今日在汤市看到些当地的特产,想着二位侍女平日照顾椿小姐辛苦,特地备了些薄礼。”
阿冬的声音带着犹豫:“熏少爷太客气了,只是我们还要…”
“难得来温泉一趟,”熏的声音依然温和,“我听说女汤现在正好没人,还特意请女将准备了药草汤。”
杏子轻轻拉了拉阿冬的衣袖,阿冬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迟疑片刻后答道:“那…那就多谢熏少爷美意了。”
纸门被轻轻拉开又合上,侍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室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石油灯的火苗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椿依然保持着卧读的姿势,书页上的文字却再也看不进去了,她听见熏走近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澄:明明是我先来的这一句话将会贯穿他们仨个人的三角关系
第32章
熏踏进屋内时,椿还卧在被中支着脑袋看他。
光晕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未绾的青丝如泼墨般散在寝褥上。
她穿着浅樱色的寝卷,交领处微微敞着,露出纤细的锁骨。灯光在她长睫下投出摇曳的阴影,当她抬眼望来时,那双眸子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流光。
熏在门口驻足了一瞬,才轻轻合上纸门。
他今日换了件月白底绣银霞纹的羽织。
“我现在应该起来吗?”椿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眼睛弯成新月。
“不用。”熏在她枕畔的坐垫上跪坐下来, “就按你平时的方式好了。”
椿轻笑, 指尖翻过一页书:“要是按照我平时的方式, 那我只看书, 不会理人的。”
她歪着头,青丝从肩头滑落,“这样的话,你请自便好了。”
熏却挪近了些,这个距离已经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梅花香。
他垂眸看着她散在枕上的发丝,轻声道:“那可不行,我可是客人,你要招待我。”
“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客人。”
椿用书卷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你把我斟茶倒水的帮手都支走了,现在就劳烦你自己动手吧。”
熏依言起身去沏茶。
他执起铁壶的动作优雅从容,热水注入茶碗时升起袅袅白雾,绢帛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当他端着茶碗回到坐垫时,带起一阵淡淡的伽罗香。
椿果真不再理他,又翻了几页书。
但熏只是静静凝视着她,时间久了她终于忍不住抬眼:“你没带书来吗?打算就这样看着我打发时间?”
“没有。”熏将茶碗轻轻放在她手边,“在看什么?”
“《牡丹灯笼》这篇。”
椿将书卷展开给他看,泛黄的书页上画着一位提着牡丹灯笼的美人,“新三郎与阿露的故事。”
熏就着她的手看书页上的文字:“是那个幽灵女子每夜提着牡丹灯笼来与心上人相会的故事?”
“是的。”椿问他,“如果是你会像新三郎那样,明明知道对方是幽灵却仍要与她相守吗?”
熏沉吟片刻:“真心相爱的话,是人是鬼又怎么样?”
“可他们最终都被法师收服了。”
椿翻到结局那页,画面上牡丹灯笼碎了一地,“如果是我就不会。”
熏的视线从书页移到她脸上:“你不会选择与幽灵相恋?”
“不。”椿合上书卷,灯光在她脸上摇曳。
“但这正是爱情的动人之处。”熏的声音很轻,“就像飞蛾扑火。”
椿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目光异常专注。
火苗微微跳动,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映出两点星光。她忽然注意到他今日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袋带,带缔上缀着细小的珍珠,与羽织上的银霞纹相得益彰。
“那你呢?”她轻声问,“如果你是阿露,会不会每夜提着牡丹灯笼去寻心上人?”
熏伸手为她拂开颊边的发丝,指尖擦过她的耳垂:“我会选择在阳光下相见。”
窗外忽然传来夜莺的啼鸣,石油灯的火苗摇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纸门上,交织成亲密的形状。
一问一答之间,熏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他说话时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沙哑,像是被什么灼热的情感烫伤了喉咙。
椿凝视着他,沉默了好久。
“熏君,”她靠近轻声说,“你现在可以吻我了。”
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靠近,月光透过纸门在他侧脸投下朦胧的光影。
椿望进他的眼睛里,他的长睫如湖心随波摇曳的水草,带着湿润的隐忍。当他们的唇相触时,椿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
这个吻生涩得令人意外,仅仅是两瓣唇的轻柔摩挲。
这是他们之间的少有吻,与记忆中那个在巷弄里带着发泄意味的亲吻不同,那时他胸口环绕着嫉妒、泄愤等等情绪,算不上美好。
而现在所有的外力都消失了,他想着珍视她。
熏稍稍退开,呼吸紊乱地拂过她的面颊。
石油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跃,将他眼中的珍视照得清清楚楚,他似乎在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
“冷吗?”他注意到她裸露的脚踝从寝卷下露出,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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