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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如果时光不记得》60-70(第3/17页)
”
“我是这么以为的,本来都做好了出来后,连手机都不会用了的准备了。”徐商聿笑。
气氛无形松弛下来,两人不由一起笑了。徐商聿瞥见她随手放在车上的员工卡问:“你回总部了?”
“嗯哼。”姚佳君大方承认,又自讽笑笑,“是不是,觉得我脸皮挺厚也挺不要脸的?”
徐商聿却摇了头,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脸皮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再说,若说现在最没脸的,应当是我,你还排不上号。”
姚佳君默了。两人从上车前便一直隐晦地避着一些不愿提起的话题,却终是避不开的,她在一个红灯口停下扭头看他低声道:“都是为了生存罢了,没什么最不最的。”
徐商聿当年入狱后,名下所有的财产该还的还、该冻结的冻结,几乎都充公了。
这些年,他在服刑期间也几乎只有陆淮予和姚佳君会去偶尔看看他。
陆淮予还是那般,每次过去见面都是隔着玻璃一坐不说话,一坐能坐上几十分钟。
而姚佳君甚至连面都没露过几次,只托狱警为他带一些物资与零花钱。
他自己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卸下一切后,身边留下的反而是自己曾经的对手。
徐商聿说:“你变化挺大的。”
从上车起,他在这一刻才敢仔细看她一眼打量她。
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那些无形的、不可名状的变化。
是松弛与从容,也是释怀与淡然,是姚若男向姚佳君的脱胎换骨。
“你不也是?”姚佳君调侃,“寸头挺帅了。”
徐商聿不由笑了调整了下自己的鸭舌帽,问:“你们这些年,都怎么样?”
“还行,活着。”姚佳君一一说了一些这些年发生的琐事。
当初徐商聿入狱,官方对陆向琮的调查一直没停止过,可惜针对他的证据不足还是无法将他真正判处,最终在半年后判他一笔罚款便解禁了。
但好巧不巧,解禁后的第三个月,陆向琮忽然突发中风,连路都走不了了。
如今他几乎是被陆淮予软禁在疗养院里,行动不便,吃喝都需要人照看着,更是没法踏出陆淮予给他划定的区域一步,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现世报了。
陆淮予完完全全接管了陆氏集团,从容果决,手腕果敢。
赵明澜褪了幕后,很多事情也没了那么多的话语权。当年他们争得那么你死我活,现在看来,都不过尔尔。
“他现在,可风光了!说一不二的。集团里挺多难啃的老骨头都得对他顾忌几分,别提有多霸气了!”
“有所耳闻。”徐商聿但笑。
姚佳君狐疑看他一眼。他说:“我们在里面也偶尔会看些财经新闻的。”
姚佳君了然“哦~”一声点点头,“我冒昧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另一个名字。
可是他问不出口。
姚佳君也心知肚明,唇角动了动,却最终还是保持了缄默。
不知是否是那回忆的烙印太深刻,有的名字,有的人……就连被他们提起,都觉得是又伤害了她一次-
汽车最终在北郊的一个房子前停下来。
房是平房,很简陋,这一带位处城市边缘,也尽是些上了年岁的老房子,明艳的红色汽车停在房前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房子的房檐压得低低的,外墙斑斑驳驳,墙皮都掉成一块块不成规则的砖块。
有青苔从砖瓦里面钻出缝来,生得茂密。墙角还有一朵淡黄的野花努力生长。
徐商聿踏进屋内,步履很慢很慢,这一刻心脏悬起生出一丝情怯的感觉。
屋中所有的家具陈设都旧旧的,却收拾得很干净。
一个女人躺在屋中窄小的床上,手边的衣架挂着一瓶透析的吊瓶。
她的样貌有些枯槁了,面色憔悴,淡白的唇甚至没什么血色。
轻阖着眼似乎半梦半醒,呼吸都沉重而缓慢。
徐商聿呼吸都屏住了,在她的床边轻轻蹲下来。
似是听见了动静,女人的眼睛虚无地张开,轻伸起一只手问:“佳君呀……是佳君来了吗?”
“妈。”徐商聿眼眸湿红握住她的手轻唤了声,“是我。”
女人像愣住了,一双浑浊的眼呆呆地凝在徐商聿的脸上。
下一瞬,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蓦然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说什么都要坐起,颤抖着手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轻抚他的脸,“商聿……是商聿吗?商聿……商聿!”
“妈,是我。”徐商聿也哭了,忽然在她床边跪下来伏在她的怀中低泣,“妈!我回来了妈,我错了……妈!是我不孝,对不起……妈!”
“商聿……商聿!”徐母哭泣着,流泪着。
干皱的手掌拼命地去摩挲他的脸,确保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她摸着摸着,忽然伸手在他肩上用力地捶打,用力地发泄!
好像要将这数年的积怨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似的,拼命地哭拼命地打。
徐商聿只跪着一动不动地任她拍打,低头流泪。最后被她一把拥在怀里抱头痛哭。
姚佳君站在门口默默望着,别过头也不禁抹去了眼角一滴眼泪,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夜晚的枫蓝Club光线暗淡,气氛迷离低醇。
静酒吧,幽暗的光线也将整个吧厅氤氲得格外小资而怡人。歌手抱着吉他弹唱着一首悠扬婉转的老歌。整个酒吧空气中都似萦荡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醺酒味,四周是人们无忌的饮酒谈笑声,白日无处宣泄的情绪尽可以在这里倾斜。
一个男人坐在角落的卡桌边,独自一人把着一杯啤酒默默饮。
他身穿着件极简的灰色卫衣,黑裤子,头戴着顶旧鸭舌帽。
虽看不清脸,但遍身竟有种惫懒的散漫气质,更不消说清隽骨秀的身姿。
有女孩子跟同伴讨论他一定长得帅,大胆上前跟他搭话要联系方式。
徐商聿微怔,却笑着摇了头。
女孩子看清他的脸微讶,更是坚持了,他始终摇头。
女生最终只能失望离去。
不多时,他卡座对面忽然又坐下另一个身影。
徐商聿再次抬头,刚想开口拒绝。
看见面前的人却顿住。
陆淮予。
陆淮予眸色深沉,应当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的,一身西装来没来得及换,领带微松,坐姿松散,脸色隐匿在酒吧明明灭灭的光里,也混沌不清。
他看着他一语未发。
徐商聿笑了一下也没说话,抬手打了个响指叫来Waiter。
服务生过来,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很快,对方托着满满一大托盘的酒来,一眼望去足得有十几杯,一一放在他们的桌上。
徐商聿随手拿起一杯抬手跟他示意了下,一饮而尽。
陆淮予便也同样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喝一杯,他就喝一杯;
两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就像比赛般喝着酒。
卡桌上也渐渐堆满了喝完的空杯。
直到最后一杯都快喝完了,徐商聿似乎有些醉,轻伏在桌边缓息,不觉轻咳笑了下问:“你来……就是来和我拼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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