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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30-40(第1/20页)
第31章
他垂眼看她, 嘴角那点弧度若有若无,“替你擦个嘴角,便是那样了?”
萧兰因的脸腾地红透了。
心中又羞又恼, 只觉这人愈发没皮没脸, 全不知羞耻为何物了。
裴砚搂着她倒是极为顺手, 一路上连姿势都没怎么换过。
萧兰因初时还绷着身子欲挣脱, 见那人纹丝不动, 索性也卸了力气,软软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盹了一路。
直至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稳, 裴砚这才松开手臂, 慢条斯理地扶她下了车。
萧兰因脚下生风, 直奔内室, 仿佛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直至进了妆阁, 她才长舒一口气, 以此掩饰方才车中的慌乱,径直在妆台前坐下,顺手便去卸耳畔的坠子。
裴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目光在她略显僵硬的背影上转了一圈,神色如常地开口:“公主, 下午我得回衙门当差。若有事, 尽管派人去寻我。”
萧兰因卸了耳饰, 闻言只从鼻腔里哼出个单音, 心头忍不住暗自腹诽, 这人这话,倒显得自己多离不得他似的。
裴砚见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眼底漫开一丝笑意, 也不多言,转身去换下那身便服,临行前,隔着屏风又往妆阁方向扫了一眼,见未传出挽留之声,这才大步出了门。
待到了衙门,已是日跌时分。裴砚甫在案后坐定,案上的公文尚未摊开,门帘便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
顾行止大剌剌地跨进门来,自顾自地往对面椅子上一坐,神情比往日凝重了许多。
他沉默须臾,开门见山:“裴砚,我递了辞呈,准备上前线了。”
裴砚倏地抬眼,眉心微蹙:“此话当真?”
顾行止身形微松,向后倚在椅背上,脸上惯常的笑意已然敛尽,一字一顿道:“去西北,武威营。昨儿折子已经递进宫了,兵部的调令应该不日便下。”
裴砚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方才沉声问道:“怎么突然做此决定?你先前不是一直盯着礼部侍郎的缺么?”
顾行止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转瞬又化作释然:“是公主点醒了我。”
“那夜向殿下表明心意后……次日她与我促膝长谈了一番。”
他顿了顿,沉吟道:“她说,我此时向她剖白心迹,未必全然是因为对她本人有情。毕竟我不过远远见过她几面,于她的性情禀赋一无所知,那所谓的爱意又能有多深厚?她觉得,我许是被父亲逼得紧了,做了太多违心之事,这才生出逆反之意。她让我想清楚,我这一意孤行,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借她之名,向家里赌气。”
“她还道,礼部那清水衙门未必适合我。她看得出我精于骑射,既不安分,何不去边关闯荡,干点自己真正想干的事,去证明即便离开了文昭侯府的庇荫,我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说到此处,顾行止抬眼看向裴砚,眸中一扫往日的阴霾,清亮逼人:“她说得对。我想了整整一夜,才发现自己确是受不得被家里捏着一辈子摆布,而她,刚好出现在那个当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裴砚跟前,抡起拳头在他肩头捶了一下,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公主是个通透人,便宜你小子了。不过,公主要是过得不好,等我从西北回来,一样会出手。”
裴砚抬眼与他对视,片刻后也站了起来,抬手回了他一下。
“那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顾行止闻言,怔了怔,随即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丢下一句:“行,那我等着看。”
门帘悠悠落下,裴砚重新坐回案后,垂落的眼睑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眸底那抹淡笑,终是缓缓浮了上来。
待到回府时,天色已近黄昏,银匙早已张罗好了一桌晚膳。萧兰因换了身家常的软绸衫子坐在桌边,正百无聊赖地拿筷子戳着碟中的桂花糖藕。待裴砚净了手入座,两人安静地用了几口,他才搁下箸,将今日衙门里顾行止来访的事说了出来。
“他说要上前线了,”裴砚目光落定在她脸上,“去武威营,折子都已经递上去了。”
萧兰因正夹了一块鹅脯送入口中,闻言只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待细嚼慢咽咽下,又拿帕子拭了拭嘴角,这才慢条斯理道:“他倒是动作快,我原以为他少说还得再磨蹭几日呢。”
见她这般轻描淡写,裴砚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殿下跟他说的那番话,他倒是转述给我听了。”
萧兰因这才抬眸:“我是觉得他那人吧,瞧着整日嘻嘻哈哈、肆意张扬的,实则未必真有表面上那般快活。每回见他那双眼,总觉得底下藏着点什么郁气。大家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也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没成想他竟真听进去了。”
她这番话虽说得云淡风轻,可裴砚望着她低头夹菜时那颤动的睫羽,心头却莫名一软。她平日里看着娇蛮任性,稍有不顺便要使小性子,可骨子里那些难得的善解人意,竟都藏在这样不经意的角落里。
裴砚未发一语,只默默地舀了一碗汤,搁在她饭碗边。
萧兰因见他并无追问之意,便也就此作罢。两人相顾无言,安安静静地用完了这顿晚膳。
饭后两人在园中消了食,待回房梳洗歇下时,月上中天,夜色已深。
萧兰因平躺着,屏息等了片刻,身侧那人并不似往常那般伸手揽过来。她心里虽松了口气,转瞬又不知怎的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道:“今日安国公世子夫人下了帖子,邀我明日往甜冰居坐坐。”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怔。不过一桩鸡毛蒜皮的琐事,往日里她哪会巴巴地跟裴砚说这些,今日也不知是撞了哪门子邪,话赶话地就溜了出来。
裴砚原本闭目养神,闻言忽然睁开了眼。他平视着帐顶,脑中却飞快地转了一圈。安国公世子夫人,那便是卫屿的长姐卫蘅,嫁的恰恰又是季霆的长兄季霖。
这位世子夫人素来长袖善舞,性子温婉,却从未听说与公主有甚私交,怎会忽然下了帖子?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只觉此事透着几分蹊跷。
次日清晨,裴砚照例到衙门点卯。案上卷宗堆叠如故,残墨半干凝在砚沿,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摊开的账册时,连扉页那鲜红的朱批都未入眼。
昨夜萧兰因所言之事,似沉渣泛起,不由自主地又浮上心头。
恰逢周秉正捧着新册入内,见裴砚正对着虚空出神,不由得轻唤一声:“裴大人?”
见无人应答,他又清了清嗓子,试探道:“裴大人,上个月的军需支用,属下已然核对无误,您看——”
裴砚这才恍然回神,视线从虚无处收回落回账册之上,却久久未动分毫。
周秉正悄悄觑他,见这位素来过目不忘、一眼便能挑出差错的裴大人,此刻目光竟似凝滞了一般,显然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周秉正心中暗叹。自从大人成婚后,这般魂不守舍的次数便愈发多了。上月核算漕运账目时他走神,前日核查工部冬衣采买银两时他也走神,到了今日,竟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莫非真如传闻那般,公主金枝玉叶难以伺候,让咱们大人犯了难?
周秉正悄悄抬眼,正撞见裴砚下颌紧绷成一条线,眉心那点川字纹比平日里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前日在茶寮听来的闲话,说驸马爷每日回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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