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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30-40(第15/20页)
她翻了个身,下巴搁在他肩窝:“那你今儿休沐,是在府里收拾行囊呢,还是在等圣旨下来再跟我交代一声?”
裴砚低眉看她,唇角微勾,眼中笑意温柔:“都有。”
赈灾兹事体大,关乎万民生计,萧兰因自无不应之理。况且那本账簿还是她亲手交给他的,若非握着这确凿证据,裴砚大约也不会这般心急火燎地请旨南下。
她心里通透,也不再多话,只在他肩头靠了片刻,才闷声道:“那此去要多久?”
裴砚垂眸看她:“灾情严重,恐怕没那么快处置妥当。少则数月,多则半载,总得等那边局面稳住了,我方能抽身回京。”
竟要离去这般久。萧兰因没接话,只将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寝衣的襟口。那布料被她捏得皱起,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复又攥紧,像是不知该拿那点布料怎么办才好。
裴砚觉着襟口传来的那点力道,嘴角微弯,俯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未再多言,只将拥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两人依偎着,在这满室流光中贪恋着最后的温存。外头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沉绿的声音隔着门扇急急透进来,透着掩饰不住的仓皇:“公主,驸马,宫里来人了!是内侍监的刘公公捧着圣旨到了,已经在正厅候着了。”
裴砚神色骤然一肃,松开怀中人,利落地起身理了理衣袍。萧兰因也连忙坐起,胡乱抿了抿鬓发,扶正衣襟,便随裴砚匆匆往前厅去了。
正厅之内,刘公公捧着明黄卷轴肃立,见两人并肩而来,躬身行了一礼,随即笑眯眯地宣了旨。
旨意正如裴砚所请,命其为钦差,即日南下,督办赈灾并彻查江南堤坝贪墨一案。
旨意宣毕,刘公公将圣旨郑重交到裴砚手中,压低声音叮嘱道:“陛下口谕,灾情如火,请驸马明日一早便动身。”
裴砚接旨谢恩,萧兰因在一旁依规行礼,面上竭力维持着公主的体面与端庄,心口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发慌。
送走刘公公,两人默然回屋,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萧兰因立在屋中,目光在熟悉的陈设上转了一圈,深吸了一口气,忽地转身大步走到衣箱前,一言不发地打开了箱盖,开始往外拿衣裳。
她一件件叠好又放进箱笼去,往日里她素来不沾这些琐碎活计,这会子动作却利落得惊人,仿佛只要慢了一分一秒,心头的慌乱便会决堤。
裴砚在一旁静立片刻,终是伸手按住了她正叠着的那件外袍:“这些我自己来便好。”
萧兰因将手从他掌下抽出来,继续执拗地叠着:“你那些衣裳收在哪,我可比你清楚。”
这话倒是不假。这屋里的箱笼柜子向来是先紧着她的衣裳放,裴砚的物件只能随意搁置。平日里虽说是丫鬟们打理,可她总觉得少件衣裳,动不动就要翻箱倒柜地寻,久而久之,连带着裴砚那点物件的所在,她也就顺道记在了心里。
说着,她又从柜角翻出一只小包袱,利索地塞进去几瓶药丸:“这是太医院特供的防暑丸,江南地界湿热,你带上防身。”
想了想,又翻出一小罐茶叶塞进去,“这是你平日喝惯了的,到了那边未必能买到合心意的。”
这分明是瞎操心了。普天之下,何处无茶?更别提江南烟雨地,本就是名茶之乡,什么样的好茶没有?可她此刻顾不得这些道理,只觉得家里的才是最好的,非得让他带走才安心。
她嘴里絮叨着,手上也没停。从贴身衣裳到鞋袜,乃至防雨的伞具、合手的笔墨都找了出来,事无巨细,一样样按着她的心思叠好码实,仿佛要将那数月半载里他可能用到的一针一线,都要尽数塞进那几只箱笼里才踏实。
裴砚大步上前,从背后将她整个揽进了怀里。
萧兰因手里还攥着双袜子,被他这一抱弄得动作一滞,“别闹,正收拾着呢。”
裴砚已低下头来,下巴抵在她的发旋处:“放心,我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听得这话,萧兰因攥着袜子的手指慢慢松了力道,那点微弱的挣扎瞬间软了下来。静默片刻,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顺势往后靠了靠,贴在他的胸口。
靠了许久,天色已是不早,既接了旨,动身前回侯府一趟也是理所应当。
两人收拾停当,便一道去了靖安侯府。
老夫人听闻消息,虽说早知裴砚常年为国事奔波,心中仍是一紧。到底是上了年纪,听闻江南疫病横行,眉眼间便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色,细细叮嘱了许多话,从水土不服讲到疫病防范,恨不得将这半生的经验都倾囊相授。
晚膳摆在侯府的正厅里。老夫人特意让人上了几道裴砚素日爱吃的菜,话虽不多,却一个劲地给他布菜。席间气氛虽不似往日那般欢脱,却透着股敦厚的温情。
饭毕,裴砚去书房整理旧时带去南方的舆图,萧兰因则陪着老夫人在花厅里坐着聊天。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摩挲着那半凉的指尖,叹了口气:“此去江南,山高水远,又遭了这么大灾,必定凶险万分。砚儿这孩子性子沉稳,办事我也放心,只是苦了公主,要在京中悬着心守着。”
萧兰因反握住老人的手,心头微暖,柔声道:“母亲放心,这是为国为民的差事,也是他的抱负。家里我自会照看好,绝不让他在外头有半分后顾之忧。”
老夫人听言,欣慰地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有公主在,我便安心了。你们夫妻俩和睦,便是这府里最大的福气。”
又闲话了半晌家常用度,直待月上中天,两人才辞别老夫人回公主府。
回程的马路上灯火阑珊,裴砚见萧兰因有些倦意,便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今儿累了吧?”
“不累。”萧兰因摇摇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闷声道,“只是觉得,一家人在一块儿吃顿饭,真好。”
裴砚心头一软,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收紧了手臂。
一路无言,直至回了公主府,两人梳洗罢就歇下了。
层层帐幔垂落,将昏黄的烛光剪得细碎。两人俱无睡意,却亦未做旁的,只是静静相拥而卧。
裴砚的手臂环在她腰际,她的脸庞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落在耳畔,宛如世间最安稳的鼓点。
彼此都舍不得睡去,仿佛只要强撑着这最后的清醒,便能将这相依的时光无限拉长。
只是纵有千般不舍,夜色终究是一点点淡了下去。
次日清晨,天光微曦,宿雾未散,萧兰因便已醒转。昨夜不知何时才昏沉睡去,此刻眼底虽有些发酸,精神却出奇的清醒。
一道用过早膳,恍惚间就到了分别时刻。送至府门,晨风微凉,裴砚驻足回身,见萧兰因默然而立,眼眶微红,心头一软,上前半步,抬手替她绾好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在她脸颊轻按一瞬,随即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缱绻的吻,低语道:“等我回来。”
语罢,他似是狠下心肠,退后半步,转身利落地上了马车。
马蹄声辚辚,渐行渐远,终是消散在巷口尽头。萧兰因伫立门外,望着那处空荡荡的巷口怔忡半晌,直到晨风一阵阵地吹得衣角乱飞,才慢吞吞地转回屋内。
屋内静谧,透着股说不出的空落。案头那方他惯用的砚台已不见踪影,衣架上那件常披的外袍也已被取走。她在床沿坐下,手掌下意识地抚过身侧那半边被褥,触手却是一片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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