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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30-40(第9/20页)
兰因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枕边一片冰凉,她也顾不上多想,照旧换了衣裳往聆风阁去。
谢云舒见她来得这般勤,早已见怪不怪,能有她帮衬着整理那些繁杂的行踪记录,自己倒是轻省了不少。
不知不觉已至黄昏,两人正埋头将季霖、沈稷、萧昀这几日进出甜水巷的时辰逐一比对,忽有急报:季世子今日提前下值,马车并未回安国公府,而是兜兜转转,往甜水巷方向去了。
萧兰因闻言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圆凳也顾不得扶,只疾步往外行:“快备车!”
她一边提裙疾走,一边厉声吩咐紧跟而来的沉绿:“速去安国公府给世子夫人报信,就说季世子人在甜水巷刘记宅子里,让她火速赶来,切莫误了事!”沉绿应声,随即转向随行的两个小厮吩咐了几句,几人分头去了。
谢云舒与她飞快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往外冲,从侧门登车,马车如离弦之箭,径直往城南甜水巷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内。
裴砚刚刚批完最后几份公文,正欲搁笔下值,平安却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凑近他耳边急声道:“爷,福安刚传来的消息,公主带着谢大姑娘行色匆匆往城南去了,瞧那方向不像是回府。”
裴砚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城南甜水巷那地界鱼龙混杂,最是藏污纳垢之处,不知掩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私宅。她这般行色匆匆地赶过去,难不成……真是在那儿藏了什么人?
他面色沉冷如铁,将笔往案上一掷:“备车。”
萧兰因与谢云舒赶到甜水巷刘记宅子时,夜色已如浓墨般泼洒开来。巷口几名侍卫隐在墙根暗处,见萧兰因到了,悄无声息地比了个手势,人还在里头,没出来。
萧兰因心头猛地一紧,与谢云舒对视一眼,两人提裙快步上前。到了门前,萧兰因根本没耐性去敲门,直接示意侍卫抬脚狠狠一踹。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扉重重撞在墙上,屋内昏暧昧昧的光线瞬间倾泻而出。
那张拔步床上帐幔半落,锦被凌乱。榻上女子衣不蔽体,正慌乱地捞着衣物遮掩,那张被酒意熏红的脸上满是惊惶,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门口,当真是我见犹怜。
可她身旁那个半裸着上身、正慌乱扯被角的男人,却不是她们此行的目标季霖,而是沈稷。
沈稷脸上酒气未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酒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去够屏风上的外袍,眼珠子险些瞪出来:“公、公主?谢大姑娘?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
萧兰因根本没空理会他的窘态,冷着脸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却并未寻到季霖的踪影。
“公主是在寻我吗?”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墙角的阴影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季霖缓步踏入光亮处。
他衣衫整肃,连发冠都端端正正,只是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一般死死剜着榻上的男女,嘴角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萧兰因的目光在榻上那对狼狈不堪的男女与暗处一身寒气的季霖之间来回梭巡,脑子里嗡嗡作响,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咂摸过味来。
瞧季霖这铁青阴沉的神色,分明也是来捉奸的,跟她一样。
萧兰因脑中正是一片混乱,忽地想起了更要命的事,沉绿早已去给卫蘅报信了。细细算来,这一去一来的功夫,卫蘅怕是已经快到巷口了。
这烂摊子若是让她撞见,当真是尴尬得紧。
这念头刚转完,巷口外已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重重推开。
卫蘅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几乎是伴着那推门的声响冲进院中。
她脚下踉跄,险些跌倒,幸得身后一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正是卫屿。他眉头紧锁,满脸焦急,身后还跟着面色沉沉的季霆,两人皆是一路紧追而来。
卫蘅冲进屋内,目光直直钉在榻上。帐幔半落,锦被凌乱,那女子蜷在榻角,发髻散乱,一件绯色小衣堪堪遮体,颈侧那片在烛火下清晰可见的红痕,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卫蘅的心如坠冰窟,目光僵硬地移向屏风暗影处,季霖正站在那里。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与眼前狼藉拼凑到一起。
下一瞬,她快步上前,扬起手,毫不迟疑地掴在了季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屋内格外刺耳。季霖被打愣了一瞬,正欲解释,卫屿已大步上前,一把将姐姐护在身后,指着季霖的鼻子怒斥:“姐夫!你究竟有何心事不能好好同姐姐说,非要闹出这般丑事?”
卫蘅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止不住地轻颤,眼眶顷刻间红了一圈。
季霆也黑着脸插了进来,手指几乎戳到季霖的鼻尖:“大哥,你这段时日鬼鬼祟祟,母亲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让我盯你大半个月了!不想你竟真在外头养了人,咱们季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裴砚推门而入,那声脆响的余音似乎还荡在屋内,让他眉心微蹙。
方才他在巷口瞧见卫屿和季霆行色匆匆地跟在卫蘅身后,心下生疑,便不声不响地尾随而至。推门进屋见满屋子人,他也不由一愣,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萧兰因脸上,几步迈上前低声探问:“公主怎会在此?”
萧兰因被问得一激灵,才猛然惊觉自己也被卷进了这滩浑水里,见裴砚进来,心下稍安,忙不迭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拉至角落阴影处,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了个大概:
“卫蘅疑心季霖藏了外室,托我帮忙探查,我顺藤摸瓜查到了这儿。原以为今夜能人赃并获,谁知……”她无奈地朝榻上努了努嘴,“人是萧昀养的,床上那是沈稷睡的。这事儿本与季霖无涉,偏他近日频频往这儿跑,看样子倒像是察觉了这边的猫腻。偏巧我给卫蘅透了信,她只当捉住了季霖的现行……”
她说到这儿,自觉这关系乱得像团麻,索性摆摆手,自暴自弃道:“总之就是几茬误会全撞到了一块儿,眼下这烂摊子,我是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裴砚听完,面上露出几分啼笑皆非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往萧兰因身侧又站近了半寸,替她挡去几分尴尬。他环顾满屋神色各异的众人,沉稳开口:“各位,此事兴许有些误会。既然人都齐了,不妨先坐下把话说清楚。这般吵闹,终究无济于事。”
季霆和卫屿被裴砚的气场压住,当即噤了声。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唯余朝露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显得格外凄切。
这时,沈稷下意识地探身想去替朝露拭泪,口中温言宽慰。众人这才猛然发觉,原来沈稷也在。
谢云舒趁机上前,将摇摇欲坠的卫蘅引至旁侧坐下,又将一盏热茶塞入她冰冷的手中,轻拍其手背以示安抚。
萧兰因转头朝季霖递了个眼色,眉眼间尽是催促之意。
季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道:“近日确是我行事不周,让夫人和母亲生了误会,但我绝未行那苟且之事。”
他目光飞快地掠过卫蘅惨白的面容,才继续道:“实是因我察觉萧昀殿下行踪古怪,频频出入这甜水巷。稍加打听才知,他竟替眠花馆一花魁赎了身,金屋藏娇于此。我忧心此事传出去于殿下声名有损,本想着寻机劝诫一番。”
说到此处,他瞥了一眼榻上垂泪的朝露,又狠狠瞪了眼沈稷,语调沉下:“谁知沈稷回京后,竟也三番两次往这甜水巷钻。我见他与此女眉来眼去,唯恐这女子不安分,缠上殿下与沈稷另有所图,这才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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