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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斩春归》10、送礼(第2/4页)
……是奴婢疏忽……”
荆离又看向先前呛声的那婢子,说:“你们四个,都是负责洒扫庭院的?”
那婢子已然知晓了荆离的厉害,后背全是冷汗,低低应了声。
荆离刮着茶盖,又是一声浅笑:“我这两日去夫人房中请安,夫人院中洒扫的婢子,也不过两个。水云居多大块地,竟要你们四个一起洒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故意要越了夫人的制去。”
她掀眸看向仍跪在一旁的王氏:“这院中大小事务都经王妈妈的手,王妈妈先前说这院中的人都是夫人亲自挑选过来的,那这些活计也都是夫人安排的?”
王氏哐哐便往青石地砖上磕起了头,连声道:“少夫人开恩呐,是老奴疏忽,都是老奴的疏忽……”
荆离并不叫停,只说:“我房里丢了东西,原想着只是叫你们过来问上一问,知道你们各司何职也就罢了,哪曾想你们偷奸耍滑至此,竟还欺我初进门,当不好与婆母生出嫌隙来,拿夫人说事,当真是奴大欺主。我断不能再容你们败坏夫人名声。”
她说着唤了小苕,吩咐道:“你速去春和堂一趟,禀说此事。”
小苕应了声,就要往外去。
王氏彻底慌了,纵然她是小陈夫人的人,但新妇拿住的是她正经错处,真告到了小陈夫人跟前,府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小陈夫人为着以示公允,必不可能轻罚她。
她磕头磕得更用力了些,求着荆离开恩。
荆离这才道:“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念尔等是初犯,尚可宽宥,只是我眼里也揉不得沙子,且再问你一句,今日何人进了我房中?”
王氏头抵在地上,似迟疑了片刻,终吐了个名字出来:“芳杏。”
“老奴让芳杏去过,本是想让她替夫人将房中收拾一二,却未料出了这等岔子……”
被点到名的婢子似也十分惶恐,忙看了一眼先前呛声的那婢子,又看看王氏,似明白了什么,红了眼圈跪下去,说:“奴婢只简单收拾了一番少夫人的房间,并未动少夫人的东西……”
荆离说:“我妆奁的金簪本是一对,如今少了一支。”
那婢子听言慌了,急道:“奴婢真的没拿!”
荆离说:“依本朝律令,凡盗窃者,窃物一贯以下,都需杖六十,若是奴仆窃主家财务,还需重罚。我那枚金簪,少说也值十贯,真要抓了你送官,这通板子打下来,你还想有命在?夫君在病中,我也不愿让血光冲煞了他,只要你好生将簪子交还回来,我可不追究你盗窃之过。”
那婢子已急得眼冒泪花:“少夫人明鉴,奴婢真的没拿!”
随即似想到了什么,一指她身侧的婢子,破罐子破摔般哭道:“况且不止奴婢进了少夫人房中,芳荷也去了!”
被她指着的婢子,正是先前呛声的那名婢子,她被攀扯出来,瞪向芳杏是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却是很快跪下狡辩道:“奴婢没去,奴婢一直都在院中洒扫,夫人不信可问问同婢子一道洒扫的这些人。”
荆离扫了被她提及的几人,但见一众婢子都垂着头低低应了声是,那叫芳荷的婢子同王氏长得又有几分相像,俨然已明白了什么。
她好整以暇看着那叫芳杏的婢子,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苕将交握在身前的手捏紧了几分,欲言又止。
她看出来了,那些婢子分明是害怕王氏,这才一起欺上瞒下的,三姑娘莫不真被她们给骗了过去?
但又想到以三姑娘的聪慧,自己都能看明白的东西,三姑娘岂会看不明白?遂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叫芳杏的婢子哭道:“她去了!少夫人的妆奁盒子就是她收拾的,她当时还说少夫人的妆奁盒寒酸,里边都没多少东西,就一根金簪分量足些,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她老子娘管着水云居各个房间的钥匙,她还跟我们说,少夫人库房里的嫁妆都是……”
王氏骤然大喝:“这婢子得了失心疯了!竟胡乱攀咬起人,少夫人,命人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罢!”
芳杏又是两个头哐哐磕下,如实哭诉道:“奴婢没说半句假话,她们也都听她说过的!说她老子娘打开库房看过,少夫人您嫁妆箱子里都是些不值钱的被褥,底下还垫了砖石增重!”
院中仆婢们一阵哗然。
王氏整个人都有些眩晕,只勉强喝道:“满口胡言!”
说罢也朝荆离磕起头:“少夫人,老奴入府多年,最是规矩,少夫人莫要听信这贱婢胡乱攀咬……”
方才被芳杏指出作证的几个婢子,这次都不敢再出一言了。
芳荷跪在地上,则是一脸煞白,她老子娘在同芳杏争什么她也不甚能听清了,满脑子只有两字:完了!
荆离冷喝了声:“荒谬!竟说我徐家满满当当抬进陈府的三十二抬嫁妆都是被褥,小苕,速去请夫人过来,我倒要瞧瞧,我好好的嫁妆,进了陈府怎么变成塞了砖头的被褥的!”
小苕听到此处已是心惊肉跳,交握在身前的手都不住地有些发抖,强绷着声线利落应了声:“是!”
随即快步往春和堂去。
王氏则是浑身一软,几乎跪不住。
新妇竟是算计着要给她安个偷盗嫁妆的罪名?
这得是多大的丑闻!
哪怕小陈夫人知道新妇的嫁妆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今日着了新妇的道,叫那被逼得狗急跳墙的婢子攀咬上,终是洗不清嫌疑的。
小陈夫人……小陈夫人大抵不会保自己了……
想明白这点后,王氏几乎是爬向荆离的,哆嗦着哀求道:“少夫人……您给老奴一条活路吧……”
“您知道的,老奴自己纵是有十个胆子,也万不敢做这些的……”
芳杏先前被逼到了绝处,不管不顾攀扯出了王氏母女,现下见她们怕成这样,脑子慢慢转过来,意识到如果嫁妆的事是真,自己那话也是揭了少夫人的短后,手脚也阵阵发凉,后怕起来。
却是连继续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同芳荷一样煞白着脸跪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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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做事谨慎,早在回水云居时,听到荆离着急所有下人去中庭,便明白大抵是同她偷动了库房的锁看了新妇嫁妆有关。
她虽不觉着新妇有多大能耐在这事上发作,但对方既已察觉,她还是从外边逮了个过路的婢子,让她去春和堂传个信儿。
是以底下人通报小苕过来时,小陈夫人大抵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跟前支着一副巨幅绣架,雪白绸布上用墨线绘着千佛图,底下已绣了小半,暗褐、暗黄、明黄、橘橙的色泽在绣布上层层铺叠,倒真有千佛普照的宝相庄严之感。
小陈夫人保养得宜的指甲劈开一股明黄丝线,不以为然道:“那徐家庶女竟还有脸发作?五抬嫁妆也好意思进我陈家的门,当真是欺我陈家太甚!”
进来传话的婢子似有些为难,小陈夫人身边伺候的房嬷嬷瞧出来了,走近几步,那婢子便附耳同房嬷嬷低声说了些什么。
房嬷嬷脸色大变,在暂且挥退婢子后,唤了小陈夫人一声:“夫人……”
小陈夫人抬眼,见着房嬷嬷明显不对劲儿的神色,问:“怎了?”
房嬷嬷走近,将婢子的话原封不动说与小陈夫人听了,小陈夫人劈着丝线的手没控制住力道,生生劈毁了一段:“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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