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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剁三刀》20-30(第3/16页)
光标在输入框中频频闪烁,陈敬喜敲敲打打一行字,终是删了个精光。
下完食材和调味品的单, 他就把手机盖上, 不再理会。
他不明白,和任竟成的关系怎会僵持到这般田地。过去的十年里, 他们虽有小吵小闹,最后总能和平收场,没有一次像现在,冷战到快要撕破脸。
难道是因为梁平生?只要一提起梁平生,任竟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色厉内荏的,生怕陈敬喜受到梁平生的煽惑而离开他。
但话又说回来了,其实任竟成的怀疑没有出错。
近距离接触梁平生的陈敬喜确实经常动摇,屡教不改的吻就说明了这一点。
陈敬喜不太想理会任竟成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闲着无聊,陈敬喜取了一本梁平生看完的书,信手翻了起来,虽然一页都读不懂,但是他还挺好奇的。
等食材和调味品送达,陈敬喜发现他网购的书也到了快递站,于是他拿完食材,先煮饭,又去楼下取快递。
取完快递回来,发现梁平生不知何时进了厨房,正在摸索着,起锅烧油。
陈敬喜吓了一跳,上去就把他推开。
见煤气灶的火在可控范围内,他长吁一口气,大声呵斥:“你干嘛!找死啊?!”
“我来帮忙。”
“不需要。”陈敬喜,“你又看不见。”
梁平生也不急,慢而坚定地解释:“其实这个厨房是专门为盲人设计的。”
陈敬喜才看到岛台上放着两盆备好的食材,一碗是已经打散的鸡蛋,一碗是切成丁的番茄块。
应该是在他下楼拿快递的时候,梁平生自个儿料理好的。
陈敬喜承认梁平生能够自理了。
他又环顾厨房,发现在各个开关、按钮处都有类似盲文的凸点贴纸,操作台上有一块多功能切菜器,上面挂着水珠,梁平生刚才应该就是用它切的番茄丁。
“虽然你能帮忙,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进厨房。”陈敬喜态度软和下来,“毕竟火还是蛮危险的。”
“那我就在这陪你吧。”
陈敬喜一边把油烧旺,一边腹诽梁平生干嘛那么体贴。
梁平生依偎在岛台,双臂环胸,朝着他,几缕被汗浸湿的发丝勾勒出他锐利的下颌线,他的眉目在那张清癯的脸蛋上格外的出挑,一如既往的缱绻而长情。
俩人挤在狭小的厨房,一言不发,唯有翻滚的热油噼里啪啦作响。陈敬喜一时错觉,现实竟与惝恍的梦境高度重合,仿佛下一秒梁平生又将化成一缕烟,悄然飘走。
陈敬喜忽然感伤。
如果没有父辈的变故,他能否像现在这样,放下纠葛的爱恨,与梁平生挤在一个厨房里默默依偎着彼此,做上一顿家常饭菜,看一回寻常的落日呢?
答案是未知。
当下的时空,他永远都不能忘却梁平生给他的伤害。
须臾,饭煮好了,陈敬喜将炒好的番茄炒蛋倒进盛满米饭的盘里,端上饭厅。
他的屁股刚沾上椅子,就猛的回过神来。
然后气笑了。
他喵的!
他给梁平生做什么饭啊?
他不是要复仇吗?还做饭给他吃?
陈敬喜脸上的淡定快绷不住了。
梁平生没察觉陈敬喜的异样,只管舀了一勺品尝咸淡,末了褒扬他:“敬喜,没想到你做饭挺好吃的。”
陈敬喜:“啊,是啊。”这是断头饭了,梁平生你尽管吃吧,我再也不会做饭给你吃了。
“刚才你去楼下拿了什么快递?”
“杀你的凶器。”
“……”
“骗你的,《老人与海》的盲文读本。”
“是嘛。”梁平生微微一笑。
他笑得可神秘了,让陈敬喜颇为不爽。
“我学习盲文可不是为了你。”陈敬喜努力澄清,结果越描越黑,“而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梁平生:“我很期待。”
算了。陈敬喜放弃解释了。
饭后,梁平生主动提出收拾,陈敬喜随他做了。
他拆开快递,查看里面的书籍。没有破损。商家还很贴心地附赠了一本盲文表指南。
盲文的基本单位是“方”,每个方由六个凸起点组成,分为左右两列,每列三个点。左侧从上到下依次为一、二、三点,右侧从上到下依次为四、五、六点。通过一至六个点的不同排列组合,共可形成63个编码字符,代表字母、数字或符号。
目前国内实施的《国家通用盲文方案》,采用双拼表,由声母、韵母和声调组成,一个字占用三个方,分别为声母点位、韵母点位和声调点位。
陈敬喜一贯开始某项工作就会废寝忘食。
他抱着书研读了一晚上,次日到公司又抽空读了好久,这才算渐入佳境。
上完一天班,陈敬喜又回到梁平生家。
梁平生不在,大概是出门见朋友了,陈敬喜也懒得烧饭给他吃了,整得他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姆一样。
想到梁平生家没有热水壶,陈敬喜花他的钱下了个单。
再没有热水壶他真的会被渴死的。
顺带晚上的饭也用他的钱承包了。
他点了一份鸡腿饭,给自己点的,让梁平生吃桌板去吧。
然后陈敬喜继续伏案研究起盲文。
大概过了十分钟,外头响起门铃,陈敬喜套了件立领牛仔夹克,一边喊着“来了来了”一边开门。
陈敬喜:“我的鸡腿饭——”
咔。
巨大的外力将门狠狠撞开。
天旋地转间,陈敬喜被这股外力顶到墙上。
任竟成眸色黢黑,沉沉地瞪着他,似窝着一团怒火。
他几近咬牙切齿,发狠地挤出一句话:“陈敬喜,你现在风流了,连家都不回了。”
陈敬喜不喜欢被人强制的滋味。
借着任竟成的蛮力,他轻巧一个侧身,用右臂打掉他抵着他胸膛的手,轻松挣开他的桎梏。
“任竟成,你怎么来了?你来这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
就这片区的戒严程度,入口处没有登记信息休想进来,访客光是自报家门还不够,还得说清楚探访对象的住址。
任竟成是怎么追到这儿来的?
任竟成没有回答他如连珠炮的问题,被挣开以后就径直冲进客厅。
他上上下下地张望,翻箱倒柜,把茶几上的文件、书籍、报刊通通扫到地上,纸类的也就算了,连梁平生的茶具都不放过,直接一个挥臂任它们噼里啪啦碎成齑粉。
陈敬喜跟着他追进屋里,任竟成开始搜梁平生的卧室,首当其冲的就是秦火上次买的一大袋什物。
陈敬喜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制止,一盒大号避孕套就跳到任竟成手中。
任竟成的脸要有多黑就有多黑。他流出一个冷笑:“这是什么?”
陈敬喜用手盖住眼,不愿接受事实。
任竟成把避孕套扔到陈敬喜身上:“陈敬喜,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叫出轨!”
他又讥讽:“我说呢,几天不回我消息,和梁平生逍遥是吧?”
陈敬喜虚弱地反驳:“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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