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风霜雨雪》30-40(第20/25页)
福完明月之后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更有甚者直接祝他们百年好合,每每这时,徐立言总会说别闹,低低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语气,听的人欲罢不能。
台上明月和周阔紧握双手,两眼泪汪汪,周知意也一边泪汪汪的看他们交换戒指一边暗戳戳的庆幸,接下来就是她上台发言,终于不用和徐立言坐在一起,忍受那些没有恶意却让人感到不适的调侃或纳闷的目光了。
果不其然,周阔刚为明月带上戒指,亲吻完她之后,明月就拿着话筒转过身来。
她看着如坐针毡的周知意,顿了又顿,卖了好大一个关子后才噗嗤一声笑出来,请她上台致辞。
早春四月,天气晴朗,阳光柔和,周知意穿着特定的伴娘裙缓缓走上台,风一吹,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女。徐立言坐在台下,眼也不眨的看着她。
他知道周知意畏惧婚姻,因此做好了此生都不会结婚的准备,却不曾想这一生连无名无份陪着她,也不被允许。
走到最后,却也只能一拍两散,留下一句算了吧当作结局。
徐立言觉得自己挺不地道的,这样大好的日子,人人喜笑颜开,可是他却只有铺天盖地的悲伤,周阔向来算无遗策,请他当伴郎估计是周阔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周知意就在这样充满悲伤的目光里站上讲台。
她看向明月,看了看周阔,然后在台下充满纳闷,好奇,诧异,期待的各样眼神里,伸手接过来明月递来的话筒。
台下响起来掌声,张弛侧头问徐立言:
“周姐的稿呢?”
徐立言侧过眼瞥他,冷漠道:“问我?”
过于尖锐的语气刺得张弛倒抽一口气:
“嘿——你有点迁怒了啊——”
于此同时,台上的周知意开始说话:
“各位亲友,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新娘的朋友,周知意。”
明月顿了顿,抢过来周阔手里的话筒,更正道:
“最好的朋友。”
底下四处笑开,周知意也跟着笑:
“我是新娘最好的朋友,周知意。”
明月满意的放下话筒,笑着看着她。
张弛又靠近徐立言,低声说:
“我去,还真是脱稿,这心理素质——”
徐立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周知意笑了笑,说:“相信大家青春期时都曾对最好的朋友许诺,将来如果结婚,一定要去给对方当伴娘,我们也曾这样约定,于是今天我出现在这里,于是今天,我站在这里致辞。”
台下有人举起来手机录像,周知意见怪不怪,继续说:“遇见明月那年,我十六岁,她同样二八年华,我们一见如故,牵手走到如今,已经整十二个年头。我见证了她和周阔一路的感情发展,见证了他们相知,相识,相爱。”
明月和周阔对视一眼,周阔红着眼睛笑,明月撇撇嘴,靠近他两步,顺势牵住他递来的手。
周知意看着他们的小动作笑了一下,说:
“我是一个不喜欢回忆过去的人,截至今天之前,记忆里的那些事情我总想能忘就趁早忘掉,可我却始终记得少时在西琅一中,我们彼此相伴的时光。我始终记得属于我们的十六岁——”
台下,明月的父母许静和明成蹊认真倾听,周知意看看他们,然后直视明成蹊的眼睛:
“那年明月活泼开朗,却因为得不到想要的成绩总在深夜流泪,周阔总是冷着一张脸,轻描淡写的拿下来第一,然后两个人因为一场物理考试奇妙的相遇,爱情也因此而开始。”
同届校友交头接耳,明成蹊回想起来自己过去对女儿的压迫,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去,许静轻轻握住他的手,周知意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然后在明月鼓励的眼神里话音一转,说:
“吐槽一句,分科考试的物理真的很难,我还记得临考之前我信誓旦旦的说能考八十分、结果分数出来却是二十整,或许理想和现实向来如此,但我还是希望西琅一中物理出题组可以反思一下,以免更多的学生梦碎物理考场。”
台下西琅一中的校长和主任笑得前仰后合,纷纷点头,张弛更是乐的直拍巴掌:
“不是吧?周姐还记得呢?”
满座欢笑,只有徐立言绷直了唇角。
那年她回家挨了打,又怎么会忘记呢?
“言归正传,我记得那一年发生的一切——”
周知意在徐立言望过来的悲伤眼神里一顿,很快移开视线,她看向明月,认真的说:
“运动会结束后我们一起逃课去吃火锅,却在回来的路上被抓个正着,拔腿就跑却为时已晚。我记得我们一起参加英语演讲大赛,因为缺乏自信,临开赛前焦虑到崩溃痛哭。我记得明月的文章被抄袭,属于她的保送名额因此泡汤,那天周阔正在参加物竞选拔赛,却决然扔下笔,顶着风雨去了明月的身边——
或许爱情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根深蒂固,以至于后来沧海桑田也矢志不渝,初心不改。”
明月听到这儿已经红了眼睛,周知意却没停:
“或许很多人都会想年少的情谊究竟能持续到什么地步,明月又究竟为何与我这样人情比金坚——”
她顿了一下,望着台下的来宾说:
“相信各位都清楚她是国内顶尖律师,不顾一切的寻求公平,匡扶正义,却很少有人知道她第一场官司是为我打的、尽管只是作为实习生来参与,但我依然感激不尽——那是一场名誉权的官司,她当年也不过十八岁、却在我遭受非议的时候毅然决然的站到我面前,选择用一切来捍卫我。”
“毫不犹豫。”
提起来溪州往事,徐立言的眼泪一下就窜上来了。他指尖抵上眉心,需要很努力才能压住自己的哽咽。明月已经泫然欲泣了,周知意却笑了一下,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说:
“我是一个很随波逐流的人,对命运和爱情这样的宏大命题也总是持有悲观的态度,我不相信世界上有永恒的爱,不赞同人生来正义,不理解道德规范和标准带来的束缚——谁想要的爱我都给不了,谁靠近我都会变得不幸,很多事情我都无能为力,于是听之任之,得过且过,哪怕涉及到自身利益,也总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人到最后难免一死,遑论今天明天。”
众人纷纷绷住脸色,荆棘却拿出来手机径直对着明月拍,周知意看向台下,对上了徐立言的目光,她撇开头,低声说: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一辈子会和谁建立亲密无间的感情,我难以忍受将来的揣测背叛,我永远不想重蹈覆辙——直到明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直到她牵住我的手、站在我身边,对我灿然一笑。”
明月开始掉眼泪,周阔也笑着摇头。
周知意忍住哽咽,深呼吸一下,才继续说:
“那一刻我恍然惊觉,无论是爱还是正义,那些所有的我不肯相信的,其实都是存在的——”
一秒,两秒。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继而掌声雷动。
张弛哭的稀里哗啦的,他伸手抹泪:
“卧槽,突然来这么一下,这谁忍得住啊——”
周知意笑了笑,在一片低泣里看向明月说:
“婚礼前夕,明月和周阔邀请我当证婚人,我诚惶诚恐,这个位置太重要,我何德何能,只好提了拒绝,他们充分尊重我,却也想我在婚礼上可以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