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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30-40(第23/25页)
交了税,剩下的麦子都吃不完。”
“那几个公爵可要愁得慌咯。听说有公爵拒绝让自己的儿子去前线服役,被陛下剥夺了爵位!”
“那些老爷们没有闹?”
“谁敢?圆桌议会就要成立了,到那时谁还管你是哪位?”
“公爵们为了派头充面子, ”一个卫兵啜饮着鱼汤,咂嘴, “手里没有几个金币咯。比不了城镇里的富商和工厂主们,还有那些掌握着矿石命脉的炼金术大师。他们拿什么抗衡?”
“总归有些势力……”
加入交谈的人越来越多, 主题逐渐向无法控制的方向偏离。
“陛下对我们好得多咧,那拜伦王室,呸!”老仆人啐道, “没人性的家伙, 该丢他的尸体喂野狗!”
有人一拍大腿:“陛下不也曾是拜伦王室手底下的侍卫长么?说来还是个平民。”
“岂止, 还是个异族人呢!只不过如今没人提这档事。”
细声细气的女声, 是布钦汉斯堡的歌女。
每逢重大节庆日,歌女和舞女们都会为贵族们献上表演。
对于许多农民家庭出身的女儿而言, 拿着王宫的俸禄, 又无需从事体力劳作,这种体面差事一位难求。
帘子被掀开, 一个人提着铁桶和鱼竿走进来,在灶台边坐下。
他的身影吸引了门口几个蹲着喝汤的人注意:“哦唷,怪胎来了!”
“瞧他这衣服,和我祖母家门前的癞蛤蟆一样!好歹也是布钦汉斯堡的医生,怎么不知道拾掇一下自己?”
“你忘了,”有人憋着笑,“怪胎格雷文早就被陛下厌弃咯。现如今谁都可以使唤他,他那些把戏还管用吗?”
哄堂大笑,人们肆无忌惮地笑话格雷文,仿佛碗里的鱼汤不是这怪胎的杰作。
格雷文充耳不闻,把鱼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厨娘从大锅里又盛出一碗汤,坐回板凳。
有王的旨意,她自然不会去搭上哪怕一把手。
“洗干净点,”她指挥道,“做完就去把后院的柴劈了,动作快些。”
格雷文背对着厨娘,开始熟练地处理鳞片和内脏。
厨娘得意洋洋地给其他人使眼色——她曾在怪胎格雷文进入布钦汉斯堡的第一天就频频向这高大英挺的男医生搭讪、抛媚眼,都吃了闭门羹,所以现在,她勒令格雷文每天花至少五个小时在寒冷的湖面垂钓,自己却一滴鱼汤也喝不着。
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天格雷文对待刁难的态度。
说他不卑不亢,他却干活麻利,看不出什么落差;说他逆来顺受,他又总是冷冷淡淡,一副什么都不挂心的模样。
淡漠的态度让折磨者少了许多取乐,甚至于颇感窝火。
北风顺着帘子的缝隙钻进屋,人们打了个寒噤,捧着碗彼此靠得更近。
“某些人算是失宠喽,”厨娘故意提高音量,“陛下的眼疾哪是说治好就治好的,当初那个靳独栖医生,你们知道吧?据说医术高明得不得了,要是他活着,说不定还有些希望!”
“靳是起义军的人吧?代号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但总比会两招低级魔法的家伙强是真的。”有人加入风凉话的队伍。
不止厨娘,连年轻的歌女也斜着眼睛打量格雷文的背影。
格雷文看上去无动于衷,将切好的鱼肉放进沸腾的锅子。
严寒冬日,男人却穿着低领衫,挽着袖口,露出结实修长的脖颈和肌肉贲张的手臂,小麦色的皮肤和宽阔的骨架散发出原始、浓厚的男性荷尔蒙,像荒原上流浪的孤狼,毛发凌乱,却野性蓬勃。
“都说了那是诅咒,医生是治不好的。”马夫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口中的鲜味,微醺似的飘飘欲仙,“要是在我曾祖父那个年代,这或许还有救,如今,不可能!”
“你怎么那么肯定?”
“现在是圣教的天下啊!”马夫喝光最后一口滚热的汤,长舒一口气,“但凡私自掌握魔法或者某种非凡之物,都会被视为异端。强如陛下,也要栽在教士手上咯。”
谈话并没有因为怪胎在场而中止,反而变得热烈。
“陛下也会听信异端?”
“为了治病,怎么不会?总不能真的被那诅咒困扰一辈子……”
“那不是诅咒。”格雷文说。
议论声止住,被打断了的歌女难以置信地转过脸:“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你这等身份该说的话,小姐。”格雷文从木盆里捞出一个洗干净的新碗,盛了鱼汤,“这样传播王的谣言,会惹来杀身之罪。”
“我就说怎么了?你也配管我!”歌女涨红了脸,一把将碗夺过,“怪胎,你还以为自己是国王的宠儿么?现在你是仆人中的仆人,得伺候我们大家!”
格雷文瞥了一眼碗里浮着鱼肉碎末的汤。
“这位小姐,我只是好心提醒。”他淡声道,“慢点喝,小心呛着。”
歌女趾高气昂地转过身,仍觉着不解恨,嘴里嘟嘟囔囔。
“我讲的是事实!”歌女气不过,面向对她露出谄媚笑脸的男仆们,“陛下曾经也和我们一样,不是么?主怜惜谁,谁就有翻身做主人的机会。过去还不是伏在拜伦王室座下的一条走狗——咳咳咳!”
汤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歌女跪倒在地大声呛咳,周围几人立刻围过来:“怎么了玛利亚?没事吧?!”
歌女像条断尾的蛇在地上扭曲,仆人们拍着她的背,手忙脚乱,足足过了两分钟,女人哇的吐出来混着未消化的鱼汤的酸水,眼泪鼻涕糊满了那张颇有姿色的脸。
“被鱼刺卡住了吧?”不知是谁说,“奇怪,煮了这么久,鱼刺早该软了才对啊?”
歌女浑身颤抖:“我的嗓子……”
王室歌女的嗓子向来都被精心保养,胃酸灼哑了她的喉咙,又被鱼刺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至少半年内,她绝无再登台献歌的可能。
帘子呼啦一下又被掀开:“格雷文呢?格雷文!”
是个传话的卫兵:“陛下让你即刻去见他。换身没有鱼腥味的衣裳再去觐见!”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
格雷文从容放下手里的东西,穿过狭窄的后厨,一路上人们向他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惊讶,嫉妒,甚至不乏畏惧,为方才自己的冷言冷语担惊受怕……
格雷文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双黑色鹿皮手套。
歌女狼狈地抬起头。
格雷文背对着歌女,戴上手套的瞬间,女人似乎看见对方指尖闪过幽幽的荧光。
“真遗憾。”她听见青年一声轻到尘埃里的呵笑,“早提醒过你了,玛利亚小姐,鱼汤要慢点喝。”
*
布钦汉斯堡一层设有宴请贵宾专用的会客厅。可最多容纳二十五人用餐的长桌尽头坐着楚临,而他左手边,侍从正为青衣圣主教端上餐前奶酪。
“斋戒日已过,朕想着是时候和圣主教共进午餐了。”繁复的礼服与王冠让楚临坐得端正优雅,“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好好聊聊天。”
“感谢陛下的美意。”尼克洛姆说。
桌上摆着奶酪、冷餐火腿和新鲜的泥巴罐焖牛肉,其余随便一盘新鲜水果蔬菜的价格都足够一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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