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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换嫁第三年》20-30(第19/25页)
了几盒新胭脂,你拆人去买几盒回来,过段时间回普陀山要带回去。”
“好。”左铃应下,可还是不免疑惑,温长青为何不顺便带点回来?
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温长青回答说,“怕见到鬼。”
左铃:?
因为上午有些累,温长青换了身衣服,睡了个午觉,下午便养足了精神去和马妙旋习剑,可因为本有基础,能常常快速进入状态的温长青,今日不知怎么的,怎么也静不下心。
马妙旋耐心说了没几个字,温长青就出神,终于搞得她没了办法,略暴躁说:“怎么回事?”
温长青正出神呢,一下被拽回来,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发呆。
她连声道歉:“不好意思,重来吧。”
重新习剑来之不易,这些日子温长青没有一日停歇,自然也不想因为一些旧事影响。
马妙旋道:“得了吧,你一看就有事,练也练不好。”
她掷了剑,拿帕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忽然抬头:“王爷对你表白了?”
温长青:“……”
她咬着牙不吭声,这种时候不管点头还是摇头,其实都是“是的”的选项。
可马妙旋大抵没有要温长青回答的意思,她自顾自地了然大悟:“他早表白了——王爷和太子打起来了?”
“啊!”
温长青试图尖叫打断马妙旋恐怖的猜想,略略抓狂地暴躁起身。
马妙旋不明所以:“去哪?”
“撞墙!”温长青跑到墙根边面壁,如话所说地开始噔噔噔地拿额头撞墙,只露出鸽子血一样红的耳朵,逐渐蔓延到脖子。
为什么马妙旋会猜到啊!
正常人怎么会能猜到啊!
京城里不产正常人吗!
温长青越想越羞躁,绣鞋都快被脚趾头抠破了。
“害羞什么?”马妙旋说。
温长青慢吞吞转过半张脸,小声说:“……你怎么会往这里猜啊?”
“我早就知道了呀。”
温长青:?
“啊……”
温长青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最大的变数已然是陈序之的剖白,却……也叫她并不抵触,可与叔侄进行感情纠葛……实在是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你都知道他心悦你,怎么会没料到他和太子会争起来?”
温长青拿着一侧肩膀,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嗫嚅小声说:“我没想到他会……”
会这么在乎凡尘俗世,还是会这么很喜欢她,温长青一个也没有想到。
马妙旋猜到了。
她笑着凑到温长青耳边:“你数没数过雍亲王,回京之后处理政事的频率是多少?”
温长青不明所以,老实地数了数:“临近祭天,事务繁忙,东厂要处理的事情更多,基本上每天都要商议政事。”
“那你和他成婚这三年,你见过他处理政事么?”
马妙旋高高挑起眉:“十年前那件事后,雍亲王可就不怎么掺和政事了,只要不是死了人翻了百姓船,他才不会搭理东厂。”
兴许是温长青仍旧保留自我一寸余地,总不愿以最利自己的境地去猜测,也兴许是温长青真的从未觉得陈序之会有任何一点私心。
总之她理所应当说:“他遁入空门当然不掺和俗世呀。”
、
“所以祭天这种小事,怎么会让他掺和政事呢?”马妙旋屈指弹了一下温长青的眉心,“他在和太子殿下争个高低呢,太子逼急了,这才杀了继后。”
“那你呢,你喜欢谁?”
……
温长青泡在桃池里,氤氤氲氲的热气遮掩了她眼前的视线。
事情比她想得,发生还要早。
难怪那次在慈宁宫,陈问聿那么强硬拉着她的手,陈序之又突然闯了进来。
可就像陈序之抽水烟一样,温长青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同寝而眠,不是回京之后才第一次。
温长青的情绪最差时,无法分辨旁人在说什么,每一个字音都是汉文,可是进入温长青的耳朵里,她听不懂,一句是否吃饭的寻常问话,都会导致她哭啼不止。
她也不睡觉,一闭上眼,陈问聿和冉枝的样子就恐怖地出现在她眼前,和日日见鬼没有区别。
这种情况,自然也无法听陈序之讲佛法安抚。
“温长青,想睡觉么?”
夜里,点着一星油灯,陈序之坐在她的床边问。
温长青木木的眼好一会才开始转动:“……嗯。”
“好。”
陈序之说:“身上穿的是什么?”
这句话对温长青来说有点难懂,并未回答,陈序之不厌其烦地拖着时间,一遍遍耐心问。
“寝衣。”温长青说。
“嗯,盖着的呢?”
“被子。”
“灯暗不暗?”
“亮。”
“今日热不热?”
“……不热。”
“谁在和你说话?”
“陈序之。”
“这是哪?”
温长青的情绪已经平静多了,这是普陀山,是佛祖脚下,没有伤她的恶鬼,身边的人是世上最光风霁月的陈序之。
没有恶人。
她淌着眼泪,从被子里爬出去,抱住陈序之的脖子,穿着薄薄寝衣的柔软身体,毫无阻碍地贴合在陈序之身上,以他的身体线条而改变,期期艾艾地蹭着他脖子哭。
“我睡不着。”
陈序之掌着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发根,舒张她紧张的情绪:“我在。”
“陪着我。”
她的腿跪在陈序之的大腿上,完全是献祭的姿态。
温长青是抱着一分圆房的心思去的,大抵是圆了房,就可以被动地彻底断掉旧事的念想,可以彻底地斩断前事。
可不止陈序之看出,他答应了陪着,可手却只按摩着温长青的穴位,让她放松。
半年少睡的温长青,睡去得格外快,睡着前四肢还像猫一样严丝合缝攀着陈序之。
但凡陈序之有半点私心,他们的房都已圆。
……但温长青还记得次日清醒时看到的景象——
陈序之不知什么时辰睡的,眼底一片青黑,高大的体型缩在小小的灯笼凳上,趴在床边睡了,兴许是怕温长青没有感受到睡前的温度,所以两只手都与温长青握着,额角委屈地抵在突起的肘骨上,勉强维系睡觉平衡。
温长青没有那么做好,从这样长辈一样无私的陈序之,转化成作为男女之情的追求者。
可温长青确信,这个贫瘠的世界生不出第二个陈序之。
她轻叹一口气,身子向下沉,咕噜噜地沉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小的黑色发顶。
水面冒着一两颗泡泡。
还有陈问聿……
陈序之意外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水里大抵是添了奶,是了,敦仪郡主吃穿用度皆要讲究,冬天洗澡时必须要有玫瑰,香露,这次也是要加羊奶与西洋的香水。
这几年却早不讲究这些。
温长青就像一只猫,试探领地的时间需要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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