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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换嫁第三年》20-30(第5/25页)
着尚还温热的尸体悲痛呦哭,谁也劝不住。
“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以往,“太后娘娘”四个字,对陈守之来说是最有用的。
谁都知道,当今天子不爱朝政,少进后宫,膝下孩子稀少,就爱找到个好看的木料,钻进宫里一雕就是七天半月,谁都不见,不管是太傅还是首辅,谁来都见不到天子。
独独太后,不管陈守之在做什么,里面木料雕到了何种进度,只要太后一来,他再不舍,也会放下木料。
可今日却不同,陈守之毫无理会之意,就连太后走到他面前,都未曾抬头。
“一朝天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太后低呵。
陈守之悲戚地不曾抬头。
“陈守之!”
“婉儿死了,朕连哭的权力都没有吗。”陈守之木着连抬起头,看着周允安多年如一日紧绷的脸,那种独特的压迫感,从未在陈守之眼前消散过。
周允安软下声:“陛下,你是天子,不要说一个柳婉儿,明日这万里江山就会给你找来无数个叶婉儿林婉儿,可你的威严却不会因明天到来而重新出现。”
陈守之麻木地盯着周允安。
从小到大,他一直接受着周允安告知的“天子应断绝七情六欲,只有当你有了无边权势,你才能堪配做皇家的孩子”这种教导。
可大抵是他就是残次,天生就心软,看见刚出生的幼猫他会忍不住带回去,半夜爬起来避着宫人给猫喂奶,又会在看见被猫抓来吃的鱼时,心生不忍,上去救了鱼,再送猫一条御膳房的鱼。
他不敢反抗地坐上这个位置,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陈守之说:“我本就不想坐这个皇位,母妃若是觉得我德不配位,现在我就撰写诏书,退位给序之。”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被他骗了魂了,你的太子还在,为何总想把皇位推给那个贱种。”周允安呵斥。
“太子?”陈守之眉眼颇是阴沉,“这就是你养出的好太子,逼死我的婉儿……他就是你们一脉相承出来的怪物!”
他说完,就疲惫地闭上眼,“你让序之掌管东厂,拿他当靶子,让他替我们杀人、沾人命受民愤,再多的债他也该还完了,这个位置,我早该还给他。”
周允安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忍不住疲惫。
“你好好休息,让人安排贵妃的葬礼吧。”她道。
陈守之说:“大皇子言行无度,暂先搬离东宫。”
周允安离开的脚步一顿。
她回头,“柳氏已倒,小皇子母族羸弱,已担不起东宫的指责,大皇子宽厚仁德,为了大局为了储君,为了百年之后祖宗基业不因继位受影响,此事按下不表,对外就说贵妃因病亡故吧。”
可到底不能将皇帝逼得太紧,周允安说:“柳氏侍奉皇帝有功,追封吧。”
先前陈守之几次三番想将柳贵妃封为继后,都被周允安以太子基业不稳为由拒绝,如今允许柳氏以正妻之名留存史册,已是她为保全太子,与陈守之各退的一步了。
所有事态都如陈问聿所预料一样发展。
他站在门外,愉悦地听着尘埃落定,被温长青拒绝的烦闷稍被抚平。
刘德贵快步走上来:“殿下,雍亲王和郡主已经出宫了。”
“回府了?”陈问聿皱眉,心底的戾气隐隐翻滚。
温长青在很长一段时间,唯一只依赖他,在偌大的皇宫里,太后与皇帝并不经常见,加之鞭长莫及,其实并不能很好地照顾这个烈士遗孤,因此,只有陈问聿时时陪伴。
大抵因为丧亲,温长青格外依赖陈问聿,还有几分敏感。
陈问聿很早就从太后的教导中知道,他是储君,却不是唯一的储君,因为母妃早逝的缘故,后宫局势变幻莫测,谁也料不到会不会因为皇帝的恩宠,而产生新的储君。
所以从太岳入宫开始,他就有意识地联络朝臣,书房中有不少不得见人的书信往来。
可小小的温长青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太子哥哥不愿她进书房,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那时温长青难过起来也只会不说话,等到没有人时,偷偷躲起来哭。
陈问聿一清二楚,他只当不知道。
可几次三番下来,陈问聿看着温长青鼓起来的脸,和欲落不落的泪,终究先败阵:“进来吧,别让太后知晓。”
他不想让太后觉得,温长青耽误他的权利,这对温长青不好。
温长青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即刻一扫阴霾,兴奋地抱了他一把,冲进未曾进过的书房……
现在,温长青会和旁人进旁人的家。
陈问聿心底的戾气翻腾喧嚣,额角一抽一抽地疼起来。
他无法忍受。
“殿下。”刘德贵温声说。
陈问聿压着额角:“说。”
刘德贵道:“您想想,以前郡主喜欢您什么?”
陈问聿皱眉:“什么意思?”
刘德贵:“敦仪郡主一惯喜欢好脾气的,以前的您,还有现在的雍亲王,您知道的,她胆子不大。”
他的话,让陈问聿寂静的脑海,忽然破晓清明。
难怪刚才温长青对他色厉,原来是因为……他吓到她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孤在她面前继续维持从前的样子。”
“是这样的理,敦仪郡主喜欢殿下您那么久,没有道理会忽然转移心欢,她是个实心眼的人,想来只是因为嫉恨您,这才和雍亲王走得近。”
陈问聿一时没说话。
他知道,温长青不是刘德贵口中后半句的人,她爱憎分明,绝不会将一人之情迁移至另一人身上,但有一点却没错——
陈序之在温长青面前的模样,和从前的他倒是像的。
他眼神慢慢下沉,顷刻就是漆黑一片残余。
他道:“回东宫,给孤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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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之身上多少沾了点血,本打算回府更衣,可马车行到一半堵住了,问了才知,是百姓也为庆祝祭天,自己办的集会。
温长青看着欣喜:“我们过几天祭天结束就回普陀山了吧,京城集会这几年也逛不着了,我们还没一起逛过对不对?”
陈序之从书卷中抬起头,视线从温长青脖颈后露出的一缝窗户一扫而过,“想去?”
“一点点。”温长青弯着眼。
“走吧。”
陈序之合上书,叫周珉停车,两人一并下车。
从车门打开的一瞬,外面人来人往的喧嚣声就立刻传进耳朵,温长青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陈序之轻笑。
是了,从前温长青和陈问聿,就算私底下拿白玉兰做信号,也要想尽办法出来逛集会,想来温长青是喜欢人多的,只是从不是陈序之。
那些年,陈序之常常跟在温长青和陈问聿身后,看着她二人挑选喜欢的面具,遮掩面容避开熟人,挑着温长青喜欢的摊贩四处闲逛,偶尔买一支精巧便宜的首饰赠与温长青。
外人所谓娇纵精贵的温长青也好哄,只要是陈问聿买的,一个铜版也价值千金。
他甚至能从他们的身影,隐约看出温长青和陈问聿婚后的模样。
两个明显交织的爱意,掺杂陈序之在身后,不为人知的隐秘爱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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