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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换嫁第三年》40-46(第7/9页)
温长青这几日表现的魄力,单说温长青的眼睛。
他一直知道自己生得好,尤其是那双眼睛,台州城里,春香楼的女子甚至给他编了曲子,称赞他漂亮罕见的眼睛,可真奇怪,温长青竟然长了一双和他几乎如出一辙的眼睛。
这让他天然对温长青有好感。
而且,他当真的,对温长青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就好像认识多年,或者本该认识,天然的相近一般。
——“孤留你一条命。”
声音从即将关闭的宫门缝隙中传出来,沈华转过身,见陈问聿侧身与他慢条斯理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孤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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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珉送你回去。”走出午门,陈序之停下步子对温长青说。
温长青:“那你呢?”
“我与陈问聿毕竟是叔侄,我的血亲不剩几个,他算一个,我去看看他。”
温长青好像听到了什么,让她一直以来的一个得到朦朦胧胧的答案——
陈序之是一个长情执拗的人,就像在没有什么交集的时候爱上,一偏颇就是这么多年,这样的他……
在他的生母趁虚而入,的确对周允安做出弥天大错的前提下,真的会说对周允安翻脸就翻脸吗?如果错误的确存在,恐怕按照陈序之的性格,会给了她自由后,自己自戕以对周允安赎罪。
“你……先帝真的是你的生父吗?”温长青迟疑地问。
因为这个实在是不好说的皇家秘辛。
陈序之没有意外温长青猜到:“不是。”
“我的生父是宝亲王。”
宝亲王。
温长青记得这个人,他在皇子中排行三,说是宝亲王,但实际上,他的亲王爵位,是当今圣上继位后,冒着不孝的名讳封的。
当时宝亲王闹了大罪,被圣祖爷剔除玉牒除去宗名,后来生死就不知了。
只听说,他这个人双腿有疾,羸弱非凡,但智多近妖。
如果陈序之的父亲是宝亲王,好像他与陈守之陈问聿父子,截然相反的天分就有了道理。
“我的母亲叫周允宁,太后的双胞胎妹妹,当时太后生下早产的二公主后,月信淋漓,身子受损,我的母亲就是这个时候进宫的,也结实了不受宠的宝亲王,宝亲王和先帝不是一母,但他们的母妃情同姐妹,所以两人关系也好,宝亲王一直充当先帝的智囊。”
“后来一次先帝被宠妃一脉泼了脏水,人证物证具在,连先帝宠爱的宝林都反水,并在东宫搜到来源不明的银子,为了保下先帝,宝亲王认了罪名。”
“我不想过多去评判他们的过错,总之,先帝就认下了我,不让太后的母家和罪臣有个暗结的珠胎,也是为了宝亲王的遗愿,不让我的母亲脏了名声。”
温长青瞠目结舌:“……所以,先帝和陛下都知道?”
“都知道。”陈序之眉眼有些愁绪,“先辈的恩怨就不要祸及晚辈,所以没有人告诉陈问聿,我也愿意背着罪责。”
“那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太后娘娘?她一直因为这个事偏执。”
陈序之说:“先帝说,她对权柄追求走火入魔,做了很多错事,如果突然告诉她恨错了人,她会无法接受。”他轻笑,“谁知道呢,我不说,不过是报复罢了。”
报复周允安。
让她爬得越高,最后知道真相摔得越惨。
陈序之早就过了贪图被爱的年纪。
陈序之看着已经擦亮的天色,伸手为温长青微凉的脸暖了暖:“怎么深春了,脸还是凉?”
“笨死了。”温长青拍开他的手,“脸上凉凉的才是皮肤健康,脸上热热的是起了炎症。”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翘着背影对陈序之。
陈序之好笑,去揽她:“我多学一些,先回去吧,你熬了一夜。”
“知道了。”温长青趁其不备,在他下巴偷了一个吻,“你的意思我都知道,故意说最后一句,想看看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讨厌觉得你下作——再这么试探我,三百年不许上我的床。”
陈序之眉头高高扬起,心热地把温长青抓进怀里,深吻了透彻,直到人脸红成番茄,才把人放开。
“我会叫人挖开我们的坟,把我们葬一块。”陈序之说。
温长青恼怒地撞他一下:“快走!”
陈序之闷笑,开着温长青上马车走远后,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收敛,朝着东宫走去。
……
宫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见天下要换天,对储君的殷勤也少了起来。
陈序之推门走进东宫,类似香樟的味道传来,落木萧萧——
争争古琴的幽鸣声,从院前亭台中传来,陈问聿坐在其间,闭着眼奏广陵散。
刘德贵侍在亭前,远远对陈序之鞠躬行礼。
陈序之颔首。
他看着陈问聿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神色复杂。
嵇康的广陵散,是一种不屈的愤慨悲壮之气,但从陈问聿的琴声里,没有愤、壮,只有丝丝缕缕的悲和思念。
可能因为思念的是同样的人,陈序之感同身受。
一曲终了。
陈序之沉默一会道:“对不起。”
“你指什么?”陈问聿十指盖在琴弦上,止住余音。
“你的伤。”
“不重要。”陈问聿抬起头,在亭中与陈序之对视,一坐一站的高低差,因为距离遥远被磨平了,“我不如你,我愿赌服输,何况皮囊罢了,我也不在意。”
他站起身,“你知道我输在哪么?”
“你自己。”陈序之淡声说。
陈问聿冷笑:“林怡。”
“我给她父亲加官进爵封疆拜相,她居然反过头捅我一刀,给了冉枝白玉兰发簪和一瓶烈药,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认错了人,和她发生关系,彻底失去和你角逐的可能,然后在浙江仓惶之下劫持温长青,酿下现在的惨象?”
“是我信错人,我不怪谁,但不是我输给你。”
“林怡为什么算计你?”陈序之冷声打断陈问聿的幻想。
陈问聿一愣。
“她是温长青的朋友,你当年算计温长青,迫害温长青,你但凡不这么刚愎自用,尊重半分旁人自主的思想,怎么会想不到她不会忠?”陈序之冷声道,“所以这一切,错的都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你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陈问聿看着陈序之一如既往端方的脸,忽然拊掌大笑起来:“好好好——”
“我确实不如你,即便这个时候,你还要在制高点来指责我,好啊好啊,你想听什么?听我的自白陈罪?做梦吧。”陈问聿淡淡微笑,“我等着你这种和我如出一辙的怪物,有朝一日也会被温长青厌弃,那一日我一定在地府放一万鞭庆祝。”
“做梦。”陈序之说。
陈问聿笑了:“你知道这个东宫,没有挖水渠吗?”
“什么?”
陈问聿垂下眼,重新勾动一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
随着琴声渐起,忽然之间,身后宫殿冲天火焰瞬间突起,原来那并不是香樟树的味道,而是火油!
几个呼吸间,整个东宫吞没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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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和陈序之分开,真奇怪,温长青很久没有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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