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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50-60(第15/25页)
徽宜自不能允,再次让步道:“五分之一,若诸位仍旧不满意,那就没得谈了。”
“沈夫人好横的口气啊,你别忘了,这里不是你的路,沈夫人既如此豪横,那便自求多福吧!”
那商户说罢就下了徽宜的海船。
徽宜很清楚商户之间争斗起来多的是见不得人的阴暗手段,想自己这回只有两艘海船,和他们联合起来十数艘无法相抗,便叫一众人员小心警戒,以防遭人暗算。
她虽千防万防,终究是没有防住,后半夜时,两艘船的帆同时着了火,火苗自高处砸下又引燃了船身船舱。徽宜叫人扑火之时,又有几个灯油罐子扔了进来,火势霎时蔓延开来,已有几个人被火势逼的跳了海。
高高扬起的船帆像两条冲天的火柱,借着风势越烧越旺,砸落下来的火苗也在船上引起了熊熊大火,舱室内外哀嚎惊呼一片。
眼见火势救不下来,徽宜立即叫人弃船逃生,又叫人对不远处的商船摇铃求救。
她的船已然救不下来要沉了,她只希望那些商户能帮一帮这些船员。
但是没有,那些商船借着夜风越行越远,没有一艘回过头来。
徽宜浮在冰冷的海水中,望望周围和她一起出来的这些人,忽然很后悔,后悔选了这条海路,也后悔没有答应那个商户的条件。
不过就是几分利罢了,哪能敌得过这些人命?
徽宜只能叫人继续摇铃。
这里虽然已经离开水寨很远,但此前桓安在沿海诸州的沙滩上建了望楼,用以监视海面动静,两艘船的火势如此之大,望楼当值的人一定能看到。
“有船来了!有船来了!”
有人惊喜大喊,摇铃的声音愈发急促。
偌大的海面上一灯如豆,像一颗星星在朝他们快速涌动。
那艘船越来越近,海水拍打着船身,摇橹的声音亦越来越明显。远洋行船一般依靠风力,眼前的这艘船大概为了更快些,特用多人摇橹以为助力。
徽宜看见,船头一人迎风而立,挺拔如松,只是看不清样貌。
那船近了,海船上的火光照亮了船头,徽宜才瞧出,船头上迎风而立的,竟是桓安。
他竟然堪破了她的行程,追了过来……
有人摇铃求救,徽宜并没有出声,但瞧船头上桓安扑通一声下了水,竟朝着她的方向游过来了。
徽宜发愣间,桓安已经到了跟前,他快速打量她一眼,没有瞧见明显的伤痕,紧皱着的眉宇才稍稍松了些,转而背对她,说道:“趴上来。”
他不知道她在海里浮了多久,还有没有力气游过去,但是他能把她背过去。
“趴上来。”桓安再次命着,没有斥责,没有质问,只有这三个字。
徽宜确实有些力竭了,便听他的话趴了过去。
···
所幸,桓安来得及时,所有跟她出海的人都得救了。
徽宜裹着厚厚的毯子瑟缩在舱室一角,望着那些劫后余生的面孔,忽然满心愧疚。
她将毯子向上一提,连脑袋都裹进去,伏在自己膝上,默默蹭掉眼中的泪水。
她听到毯子外头有人走近,悄悄露出头来看,见桓安已经坐在身旁。
徽宜复把自己裹进去。
桓安没有强硬扯开她的毯子,就只是坐在她身旁,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就如此不想嫁我么?”
徽宜不语。
“是还念着陆恒,想着等他孝期过了,或许会来娶你?”桓安似是问她,又似是自言自语。
徽宜仍旧不答,她知道,自己下意识确实有这个念头。
“你又为何非要娶我?”徽宜仍将自己蒙在毯子里,淡漠地说道。
“那你曾经,又为何非要嫁我?”桓安望着那张毯子,像望着里头的女郎一般。
徽宜不觉随着他的话想到从前,那时的桓安年少成名,仪表瑰杰,允文允武,她像许多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哪怕隔着姑母这层宿敌的身份,还是对他动了心思。
“你曾经为何想要嫁我,便是我而今为何想要娶你。”桓安这般郑而重之地说了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徽宜裹在毯子里始终不语, 桓安便又接着说起长安的旧事。
“我很早以前并不讨厌你,是因为那件事后,我以为你和你的姑母串通害我, 我着实恨过你, 也一度以为, 你留在我身边,还是想要帮你的表哥和姑母,也曾经以为,你和桓宸不清不白, 我甚至嫉妒你的姑母和桓宸,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位全心全意、尽心尽力帮他们的得力助手。”
“和离之后, 我回京述职时听祖母提起, 说你回了明州老家, 我还曾奇怪, 为何桓宸会轻易放你走。后来到了这里,我才慢慢发现,是我想错了。”
说到这里, 桓安忽觉胸前的伤口有些疼痛, 他轻轻压着止疼,继续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桓宸, 是不是?”
徽宜眼眸动了动,听他说起这些陈年旧事, 心中到底起了一丝波澜。
她从前嫁给他时就知晓要面对什么样的困境, 她知道他一定会猜忌她冷待她,可她彼时年少,相信日久见人心,相信有朝一日他们能琴瑟和鸣美美满满。
她做他妻子时, 一直盼着有一日,他们两个能像现在这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处,开诚布公地说话,她要听他说,他曾经如何误会她,如何想错她。她也要告诉他,她等这一日等得有多辛苦。
可如今,桓安真的对她说出这番话,说出曾经误会她想错她,她才发现,自己早就不稀罕这些话了。
但既然说起旧事,她还是想为曾经的自己说上几句话。有些话从前说他不会信,有些话她当时堵着气,为着自己微薄的尊严和体面,没有告诉过他,但而今,她释然了,也可以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了。
徽宜露出脑袋,只将毯子裹紧自己身躯,垂着眼眸并没有看桓安。
“从前是我年少,心中唯有情爱,竟妄想你我之间终有一日能平和相处,可是后来你要夺回世子位,我才发现,我选了你,就不得不背弃姑母。”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地说道:“从我嫁给你的时候,其实我就只有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是不甘的,你原来的姻缘那般好,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可做依靠,还要拉扯两个弟弟妹妹,连姑母都嫌我是拖累,更莫说旁人。”
桓安目光浮动,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冬日,她脏兮兮地躲在门当下,捧着他给的手炉,看着他的眼睛灿如春水。
“所以我想尽力帮你,我知道你待王夫人情深义重,我虽私心不想叫你多见她,可我没有旁的手段帮你,我只能像那般善解人意,跟随你去见她,让你和她单独说话。”
徽宜像说着旁人的故事一般,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你待谢家表妹亲厚,我便也想爱屋及乌,待她好,虽然她万千宠爱在身,并不稀罕我这份心思,可我一无所有,只有这份不值钱的心思罢了。”
“后来我听九郎说,你得了奖赏,是两张上好的皮料,九郎还向我讨要,说想给徽华裁身裘衣,我也很欢喜,后来知晓你把皮料送了王夫人,我自是有些失望,可是我却也知,我没有资格失望,那是你的东西,你愿意给谁就给谁,我没有资格过问,更没有资格生气。”
徽宜微微叹了口气,“四年前的上元,我知晓自己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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