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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60-70(第5/21页)
家奴只能一拥而上,却到底有些忌惮,不敢真的下重手,不过三两下就被桓安打倒了一片。
定国公瞧此景象,一跃自坐中站起,夺了家奴的木杖就朝桓安背上打去,桓安本能地防守,接住那木杖猛一拉扯欲要强夺,看清是定国公,犹豫片刻,终是松了手。
桓安松手的刹那,一杖便结结实实落在了他脊背上,“嗙”的一声,他身旁的徽宜眼瞧着那木杖落下,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身子也跟着颤抖了几下。
桓安却浑似不觉得痛,只是眉心微微皱了下,牢牢攥着徽宜的手继续往前走。
又是“嗙”的一声,这杖落在桓安左腿,打得他单膝跪在了那里。
桓安想要站起,徽宜便俯身去扶他,将将起了半截儿,又一杖落在他右腿,将他打得再次跪了下去。
定国公把木杖扔给家奴,令道:“押下去!”
桓安却是忍着双腿伤痛,就着徽宜扶他的力道,再次站了起来,望着一众想要上前的家奴,沉声道:“谁敢!”
他绝不能在此时妥协,他一旦被押了起来,他的妻子不知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定国公瞧他如此不屈,朝家奴伸出一臂,要他的木杖。那家奴瑟缩犹豫了片刻,看看桓安,为难地把木杖递了上去。
“父亲,不能打了!”徽宜挺身,以纤弱的身板挡在桓安面前。
“让开!”定国公显然没打算给徽宜面子。
桓安心知父亲已经认定是他们夫妇谋害他的孙儿,对徽宜概也不会手软,将她重新扯到自己身后护着,冷目与定国公对峙。
定国公再次举杖,这回,桓安没有像前两次忍着让着,不等那木杖打在自己身上,抬手接住想要夺下,定国公却也不放手。
父子俩一个扯一个夺,谁也不肯让步,僵持不下。
“桓安,你要做个逆子么?”定国公冷冷说道。
桓安不争不辩,只是扯着那木杖叫父亲不能再打自己。
“住手!都住手!”
一个虽有老态却浑厚不减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踏着话音,荀氏被一众儿媳孙媳簇拥着进了堂中。
原是林伽打听到这厢的消息,立即去给老太太递了信,把人请了过来。
“到底何事要这般动怒!”荀氏对定国公道:“五郎回来才几日,又碍你的眼了?我养的孙儿就如此不合你的心意?”
沈氏忙过来赔罪安抚老太太,一面解释道:“母亲,没有人为难五郎,就是书哥儿高热不退,寻不到病因,我们实在没法子了,才找珠娘来问问,原本就是想查查珠娘是不是无意之中沾染了什么,又不小心传给书哥儿了,不想这就惹了五郎怨怒,说什么都不肯叫人去院子里看看。”
沈氏这般说,听在旁人耳朵里,难免叫人觉得桓安做贼心虚了,徽宜微微颦眉,眼眸一低,委屈道:“是我的错,弟妹方才说的对,我身子弱,生不出孩子,早该想到会遭人猜忌,万不该去抱书哥儿。”
众人一听,都去看王曼罗,荀氏已道:“你竟敢这样说你嫂嫂!你就是觉得你嫂嫂生不出孩子,嫉妒你的孩儿,所以想害书哥儿?”
王曼罗哭泣不语,沈氏忙替她争辩:“母亲息怒,十二娘爱子心切,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她没有坏心思。”
徽宜也轻轻吸了吸鼻子,仍旧低着眼眸,做出一副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早知弟妹和母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父亲,会如此猜忌防备我,生怕我害书哥儿,我定然离书哥儿远远的,不去惹这个嫌,还连累夫君挨了一顿责打。”
众人听罢,又去看桓安,便瞧见他额头上血渍未干,徽宜双手扶着他一臂,似怕他站不稳跌下去,再看周围持杖家奴站了一层,想来方才形势确实胆战心惊,虽然心中都觉定国公太过偏颇,到底碍于情面不好说什么。
沈氏听了,急忙又替定国公说话:“说什么责打,父子之间哪有深仇大恨,就是五郎不听父命,国公爷一时气急,抡了两棒子,到底手下留着情,哪舍得把五郎打坏了?”
桓安听这话轻飘飘的,皱皱眉,却也做不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博人同情,只是瞋目瞪了沈氏一眼。
便听身旁徽宜又吸了吸鼻子,道:“夫君背上、腿上都有抗倭留下的旧伤,父亲气急了,大约也就忘了这些,几棒子都抡在了五郎的旧伤口上。”
他们一个说“两棒子”,一个说“几棒子”,众人便都当桓安挨了不少打,想到刚进门时瞧见的正是桓安反抗模样,想他若不是受不住了,凭他的品行,断然不会与父亲相抗。
荀氏不知桓安抗倭受伤,此刻听了心疼不已,看着桓安已是泣涕横流,又望望定国公,斥道:“你恐怕不是忘了五郎身上有伤,你是压根儿不知他有伤!不要跟我说五郎不听父命,你做的又像是个父亲么?”
定国公却面无愧色,“我对他不薄!”
“有没有厚此薄彼,你看不清楚,我却看得清楚,你的诸位兄弟和晚辈们也都看得清楚!”
当着众晚辈和家奴的面,荀氏终究要给定国公留着颜面,没有斥责太多,只是对沈氏和王曼罗道:“是我叫珠娘抱书哥儿的,是我叫她坐去我身旁逗书哥儿的,你们疑心有人害书哥儿,就先疑我,不要去找珠娘和五郎的不是!”
荀氏说罢,叫徽宜和桓安回院里休息,定国公亦不好与母亲对抗,只能暂时妥协放人走了。
等梅院归于平静,只剩了定国公和沈氏夫妇,沈氏忽然掩面哭起来。
定国公正烦扰,见她无缘无故哭起来,有些不耐道:“你哭什么?”
沈氏这才哭哭啼啼说了心中忧虑:“你也瞧见五郎的性子了,宁折不屈,这是有你在,他还敢如此,若将来只剩了我和六郎母子,在他手底下可怎么活……”
她说着又擦擦眼泪,生无可恋道:“我倒没什么,到时候三尺白绫一挂,追随你去就罢,但六郎得活啊,他性子软,心思也单纯,不知要被搓磨成什么样子……”
定国公没有说话,重重捻着手中的茶盏,思量许久,似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或许,早该真相大白了。”
···
归玉院。
林伽备好温水、巾帕和金创药,正打算给桓安处理额头的伤口,见人往后撤了撤身子,皱眉看他一眼,又看看坐在一旁的徽宜。
林伽怔了怔,见桓安又对他使眼色,终于明白过来,忙对徽宜道:“夫人,属下笨手笨脚,还是你来给郎主处理伤口吧?”
桓安原本的意思只是让林伽放下东西走人,没打算叫他这般直白地说出来,可他既说了,桓安也将错就错,等着徽宜的反应。
“哦,好。”
徽宜温声应了一句,走过来给桓安擦洗伤口,想了想,又与他商量道:“改日再挑个婢子专司你的起居吧。”
林伽虽然忠心耿耿,到底是个男人,不便进来内院伺候,从前有云绮做这些,自云绮被遣走处置了,他身旁就一个婢子都没有了。但有些事,还是婢子做着方便些。
桓安抬眸看她一眼,淡声道:“不必了。”
顿了顿,补充一句:“有你便够了。”
徽宜手下一顿,低眸,正撞进桓安望着她的眼睛里。
桓安坐着,徽宜站着,一个微微仰着头,一个在他腿旁站着,离他很近,手中的巾帕还停留在他额头。
四目相对片刻,徽宜收回目光,不再提婢子的事,专心给他处理额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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