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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60-70(第9/21页)
直平静地站着,什么话都不说。
徽宜不知道面对这种事该怎么劝解,便也只能沉默,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陪着他。
“我那日,看见你去药铺了。”
冷不丁地,桓安忽然开口,徽宜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桓安说的是她去给陆恒抓药的事。
原来他撞见了?莫不是已经耿耿于怀了两日?
两日都不曾提,怎么今日突然说起这件事来了?
徽宜思量着,淡淡“哦”了声,仍旧没有说很多。
桓安道:“晚上回去,我要知道缘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徽宜可以不解释,但他明明白白提出来,就是想要她开诚布公,不管是什么缘由,他一定要知晓。
他不知道父亲为何会猜疑他不是亲生,但二十多年了,父亲在此时才提出,对母亲不公平。有些话,要么及早问,要么就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他忘不掉徽宜给陆恒抓药的事,他想等徽宜主动说起,但她不知是觉得此事无关紧要还是刻意隐瞒,总之,一个字都不肯交待。那就他先问也没什么,他可以给她时间思索,要怎么答复他。
徽宜仍是轻飘飘地“哦”了声。
没过一会儿,圣上自堂中出来了,两人起身相迎。
圣上看看桓安,道:“你身世清白的很,这个世子,你心安理得当着就是。你父亲那里,过阵子自会想明白。”
桓安没有询问太多,恭敬施礼谢恩。
圣上又看向徽宜,告诫道:“你妹妹若做了赵王妃,就不能再像如今这样四处行商了,你约束好妹妹,别叫她做出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来。”
徽宜低首,恭敬应是。
圣上接着说道:“从今而后,你也要洁身自好,不要恃宠而骄,仗势欺人。若出了差错,便是皇亲国戚,朕一样不能轻饶。”
“陛下放心,内子不是恃宠而骄的人,亦做不出仗势欺人的事来。”桓安说道。
圣上蹙了下眉,又对桓安告诫:“你们这桩婚事经了朕的手,日后自要琴瑟和鸣,同舟共济,但是——”
他看着桓安,略略提高了音量,“也不能纵宠无度,失了分寸。”
桓安应是。
圣上又默然忖了片刻,虽早就动了起用桓安的心思,但看他还是这副纵妻无度的样子,便又按下那念头,决定再冷落桓安一阵,好叫他明白天威不可侵犯。
圣上离去后,定国公自堂中出来,盯着桓安的样貌看了许久。
桓安定定站着迎着父亲的目光,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没有问定国公因何疑他不是亲生,也不问定国公如今是何想法,他不会再被这些念头裹挟,定国公若坚持认定他不是他的亲子,那就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若拿不出来,他亦不可能叫亡故二十多年的母亲背上与人私通的骂名,不可能上赶着把这个世子位让出去。
至于他这样做是否妥当,是否不孝,他都不在乎了,他不会再期盼着定国公的赞许和认可。
桓安冷漠地收回目光,伸手挽着旁边的妻子,“走吧。”
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的定国公重咳了几声,徽宜回头望,桓安却没有,紧紧攥着徽宜的手,依旧步履平稳地向前走去。
···
回到归玉院,徽宜立即叫人去找了妹妹来,与她说了圣上松口的事。
“圣上今日已经同我讲了规矩,想来很快就要遣使持节提亲了,你这些日子哪里都别去,好生在长安候命。”
徽华点头,又与阿姊交待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我新雇了一个掌事,陆恒推荐的,精明能干,我瞧着靠得住,日后你也不必事事亲为,别累着自己。”
徽宜从前的掌事多是明州人,不愿背井离乡随她来长安,这次到长安后,徽宜忙着成婚诸事,生意上都是徽华一个人在操持,她早就有心再雇一个掌事,恰好前些日子遇上了陆恒,便叫他推荐了一个。
徽华只顾着说生意上的事,没有察觉一旁听着的桓安已经脸色一沉,不高兴了。
徽宜及时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咱们这些日子暂且不忙生意,把你的嫁妆好生准备准备。”
徽华应下,脚步欢快地走了。徽宜来到书案旁开始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想算片刻。
桓安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她的亲妹妹要做赵王妃了,这自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桓安便坐在桌案旁等她先忙,打算等她忙完再说陆恒的事。
为免自己看上去无所事事,桓安找来一卷书翻看。
徽宜全部心思都在给妹妹备嫁妆,没有察觉夜色越来越重了。桓安等在桌案旁,手中虽握着书卷,但是已经许久不曾翻页了,目光也早就不在书上。
他直勾勾地看着书案后时而托腮想算、时而运笔如飞的女郎,哪怕她朝他望过来一眼,都能发现他在等着她说话。他下午时已经告诉过她,要她就陆恒的事给他一个交待,可她这会儿看上去,似乎忘了。
桓安继续安静地等着。
书案旁的连枝灯劈劈啪啪陆陆续续爆着灯花,有的已经燃尽了盏中灯油,扑闪了几下之后,完全熄灭了。
已经子时初了,徽宜终于抬臂伸了个懒腰,桓安便抓住这个机会行至近旁,说:“天色晚了,该歇了。”
徽宜轻轻点头,亲自收起书案上的书信账册之类,放进一个漆木匣上,还上了锁。
桓安看了那上锁的匣子一眼,他记得那匣子从前并不上锁的,是什么叫她生了戒心,竟然把东西锁起来了?
徽宜不知是没有察觉桓安的目光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总之没有解释上锁一事,书案上收拾妥当便去梳洗了。
梳洗毕,桓安也已换好寝衣,坐在榻旁等着她了。
徽宜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困顿模样,“快些睡吧。”
便爬进里侧扯了被子躺下。
不多会儿,身旁一团热意来袭,是桓安躺了下来,还轻轻扯了扯她的被子,不叫她蒙住脑袋。
“我太累了,明日还要去给华儿办嫁妆,要早些睡。”
趁着桓安这会儿还没有开始,徽宜先同他说了今晚不要。
桓安“嗯”了声,默然片刻,长臂一伸将她从里侧捞了出来,让她像每次情到浓时会不知不觉伏贴在他胸膛一样。
徽宜下意识挣了挣,桓安便收紧臂膀按下她的挣扎,“别动,我有话问你。”
“你为何要去给陆恒抓药?”桓安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徽宜晚上一直在忙,给徽华筹备嫁妆自是一端,另有一端便是,她也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她知道桓安现在心绪不佳,他刚刚被革职,又才知晓父亲二十多年一直疑他不是亲生,更是想方设法要验证他的身份,险些连他的世子位也丢了。虽然暂时被圣上压了下来,但不知定国公后续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桓安正值多事之秋,她不确定自己的回答会不会让他雪上加霜。
不管当初她是怎样考量的,就算把这桩婚姻当成一桩生意,既成了婚,她也不想鸡飞狗跳的叫人笑话。
“改日再说吧,我困了。”徽宜推脱。
“不能改日。”桓安态度很强硬,“陆恒身边没有大夫,还是没有抓药的人,你为何亲自去给他抓药?而且,你还给她写了封信。”
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说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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