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第80章 正文完(第3/4页)
这几个是他按照赵王说的标准挑选的,小不点,尚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见人就笑,不知合不合徽宜的眼缘。
徽宜被他气笑了,什么叫没有喜欢的,就带她重新选,他哪来那么多孩子叫她选?
“不过,有件事我须提前与你说好,若养了男儿,他就是你我的长子,就是世孙,待我袭爵,他就是世子,纵使以后你我有了亲子,也不可更改。”
他神色清正,一丝不苟,显然是较真了,不是随口一说。
徽宜便以为,他年近而立,瞧见别人当爹,心里着急了,这才抱来几个娃娃想养在膝下。
“你定吧。”徽宜没再看他,转头去逗弄几个小家伙。
“都不喜欢?”桓安瞧着,她似乎还挺喜欢的。
“没有啊。”徽宜说。
“那你跟我一起去选。”桓安这样决定。
这四个娃娃都是从慈济坊抱来的。慈济坊是桓安母亲生前创立,圣上感念此心,特批了城南一坊之地建宅盖院,余下花费都来自桓安母亲的生意。慈济坊立世已有三十余年,原本只用来收养父亲死于战事、母亲改嫁不便带走的孤儿,后来一些贫苦人家弃养的也会送来此处。
徽宜到了慈济坊,发现里头不仅有各个年纪的小孩儿,还有待产的妇人,听说是死了丈夫又为婆家所不容的,也在这里安身。
桓安领着她去了专门照顾一岁以下娃娃的院子,让她看看喜欢哪个。
徽宜望着大通铺上摆的整整齐齐、横看成行竖看成列的一个个鲜活的小生命,不知为何就想到自己的孩子。
“你自己定吧。”
徽宜还是那句话,转身走了。
桓安拔腿去追。
院里的孩童正在打雪仗,一不小心就将一个雪球丢在了徽宜衣上,一个五六岁的稚子立即跑过来对她施礼致歉,看到她红着眼睛,脸上还有泪痕,以为是雪球砸痛了她,懵懂片刻,赶紧从口袋掏出一把饴糖给她,“你别哭了,我的糖都给你,要是不够,我再要去,你要几颗?”
徽宜笑着摇摇头,蹲下来与他说话,“我不哭了,也不吃你的糖,你留着吧。”
那稚子将信将疑,看向桓安,见他摆手才把糖收起来,却还是留了两颗,一颗给徽宜,一颗给桓安,而后就跑走了。
徽宜继续朝前走着,桓安大步跟上,抓了她的手包在掌中。
“若没有喜欢的,那就再等等。”桓安默默盘算了下,“应当再过几日,会有新降生的。”
徽宜不觉颦了眉,“你就如此着急?”
桓安微微一愣,“你不是很喜欢娃娃?”
徽宜不答,转目不再看桓安,“你若着急,不若纳妾自己生个。”
“我没有着急。”桓安语气一沉,“我以为……”
心中一忖,桓安没再说下去,怪他竟然听信了赵王的话,赵王那个毛头小子,不过刚成亲刚做爹,就一副最懂女人心的模样,他竟也病急乱投医信了他的话,真是荒谬!
徽宜却追问:“以为什么?”
桓安缄口不答,默了片刻,瞧女郎还在气着,想她定是误会他着急要个孩子才大雪天带她来这里挑娃娃。
他便将赵王供了出来,说了这个馊主意,末了道:“我从未着急,你若不喜,我们便不养。”
徽宜知晓妹妹的打算,一下便猜到了赵王这般做的意图,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心想聪明如桓安,怎么这回竟着了赵王的道?
桓安见她面色稍缓,又道:“若实在喜欢小孩儿,倒也不必顾及是否血亲,妇人产子是一生死大关,若能避开,也未必就是坏事。”
他言语认真,没有分毫哄骗妄语,徽宜知道他不是为了博她一时开心说的花言巧语,他必定就是这般想的。
“你若觉没有依靠不能心安,等日后徽华和阿玠有了孩子,你可再过继几个来养。”
徽宜不知该喜该忧,她的弟弟还没有成婚呢,桓安就惦记上人家的孩子了。
“你,还有何顾虑?”
妇人产子之事,桓安能做的实在有限,已经把能想到的解决办法都说给徽宜了,只恐怕还有虑想不到之处,不能让她定心。
徽宜久久望着桓安,他眉目沉稳,澄澈坚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落地有声,没有半分虚妄。
徽宜知道他的话可以相信,可他越是如此,徽宜就越忍不住想,她如果没有小产,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比桓安更叫人喜欢?
她低眸想遮住眼中泪光,却不想眼皮一垂,反没噙住泪水,叫眼泪掉了下去。
包着她手的大掌似被刺痛一般猛地紧了紧。
下一刻,一个大氅铺天盖地罩了下来,将她罩拢进温热而结实的怀里。
“我当时想告诉你,我有了身孕,可是你一个字都不问,不问我为何追过去,不问我为何要和离,你那么快就写好了放妻书,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有了身孕,根本不在乎那个孩子……”
徽宜哽噎。
桓安亦眉心揪紧,“我在乎。”
他怎么会不在乎那个孩子?如果不在乎不想要,他不会和她做那种事,既然做了,就是有生儿育女的打算了。
他也想有个孩子,让祖母遂愿只是其中一端,他还曾想过,或许有了孩子,徽宜就会死心塌地做他的人,不会再和沈氏母子有任何勾结。
“孩子的事,我想再等等。”徽宜吸了吸鼻子,说道。
“好,依你。”桓安坚定而果决。
···
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完全融尽,长安的大街小巷都干爽洁净,没有了摔倒的风险时,赵王才准徽华出门去散心,并特意告假亲自陪着。
徽华多日不见阿姊,立即去了定国公府,邀她同去市肆里逛逛。
姊妹俩手挽着手刚刚迈出定国公府的大门,恰逢桓安也从衙署归家。
“去哪里?”桓安看着徽宜问。
“市肆。”
徽宜随口一答,并没有停留,也未问桓安是否同去,挽着妹妹就要上马车。
“我也去。”桓安淡着脸,这般说了句。
自他入中书省参事,除了大雪罢朝,他几乎日日早出晚归,今日回来的早,徽宜只当他还有旁的公务要忙,根本没有想过他有闲情逸致和他们一起去逛。
赵王亦惊奇道:“桓大相公,你不忙了?”
赵王虽也领了差事,但自从徽华有孕,他经常不去衙署,圣上亦没指望他出人头地,遂也就放纵他做个富贵闲王。
桓安不理赵王,只对徽宜道:“你过来。”
徽华许久没与阿姊说话,想姊妹同乘,和桓安说道:“你和赵王坐一起吧,我和阿姊有话说。”
赵王亦邀桓安同乘。
桓安道:“我亦有事同你阿姊说。”
徽华瞧他面色肃然,只当他是有要紧的正事,便没再纠缠。
徽宜上了马车,问桓安道:“何事与我说?”
桓安并没有正经事,只是不想和赵王同乘罢了,他公务繁忙,能陪她的时间少,而且她最近做主母上瘾,瞧着比他还日理万机,常常忙到深夜才去歇息,又缩减了很多本该是他的时间。
他自然也得一寸光阴一寸金。
“赵王想和徽华同乘,你没看出来?”桓安随便寻了个说辞,“你概是不知,赵王已经很久连衙署都不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