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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70-80(第13/26页)
就是我咒人家死,显得我很恶毒。二姑说不能这样。”
“你不咒人家也会死,你是叫人直面本心。”
一旁伙计已经目瞪口呆。
秦昭杀过来的时候那气势凶悍,他吓得以为劫道的山匪,结果这么柔情的。
而他嘴里担心的小哥儿,刚刚还凶得面无表情把人气得只差断气,一看到人,立马眉开眼笑柔顺乖巧。
“你看看,这牛是不是你小时候的牛?看起来好呆。”桑野忙道。
“我喊它胜天,它也没反应。”
秦昭不奇怪,当时只隔一个月,他找去,牛不理他,已经忘记他了。他渐渐也就忘记它了。
对现在的秦昭而言,这段往事早已经无足轻重。
如今桑野再买回来,不过是全他少年时的遗憾。
他也愿意给牛养老。毕竟是他儿时最好的玩伴。
秦昭扭头,打量牛一番,牛绳鼻头结太大了,堵住了牛鼻孔,磨得牛鼻孔内侧发白,生了陈旧溃疡。
手摸牛肩胛骨后方,那毛发虽然浓密,但手掌下有结痂硬块,拨开长毛,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桑野蹙眉,“这是?生病了?”
秦昭道,“劳累的,长久戴挽具勒的。鼻绳球太大了不好呼吸,回去换一根木栓子穿鼻孔系绳子就行。”
秦昭手刚准备离开牛脑袋,掌心被轻轻抵了下,老牛一抬头,眼底的水光像面模糊的镜子,映着高大的男人。
牛抬眼定定,像是看很久很久没见的小少年,又像是看少年怎么长这么大了。
秦昭眼皮一颤,慢慢道,“胜天。”
“哞~”牛扇了下耳朵。
秦昭喉咙一涩,压下酸涩。
他宁愿牛什么都不记得。
“胜天,走我带你回家。”
“哞~”
秦昭紧牵着桑野的手,眼底压着情绪
“嘿嘿,反正它要是再顶我,”
桑野话还没说完,老水牛悄悄拱头凑近,桑野当即吓得往秦昭身上跳,秦昭双手稳稳托住了他臀。
老水牛歪头疑惑,硕大的眼里满是不解。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不是相互喂牛屎吃吗?
第75章
两人经过张家村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树被拖拽,蹂躏,像是一个布兜鼓胀,迟早被刮破。
没办法,两人找了一人家避雨。
那户人家正是饭点。女主人听见院子急促脚步声,又有人声说借屋檐躲雨,出门一看,忙招呼桑野二人进屋吃饭。又叫儿媳再烧一个菜招待客人。
桑野怕给人添麻烦,连声推辞,那儿媳笑说客气啥,出门在外都是相互帮衬。还说自家在村大路上,屋檐下常备条凳方便路人歇脚。就是冬天,她婆母还会准备炭盆摆着,供行人烤暖手脚再走。
桑野看这个家其实也并不富裕。一聊才知道,男主人早年打仗死了,女主人生了三个女儿嫁去外地,还有一个儿子前年也添丁了。
一个瘦弱的女人拉扯大这么一家,家风还和睦善良。这么看,其实张家村村风也不差。是他因为张善明一家子有了偏见。
边吃边聊,女主人瞧桑野赶着牛回来,得知是在高家庄买的,又问是哪家的。桑野一说高满山家,女主人眉头一后仰哎呦一声,那男人脾气好,但婆娘凶,可惜老实人也死好几年了。你居然在他家买牛,也不怕吃亏。
桑野没想到张家村距离高家庄三十里地,两方人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女主人笑道,在进镇的路上嘛,虽然一年没去两回,但也知道。
尤其那高家庄的两大凶婆娘,村里摆龙门阵的摆得多,就是五岁孩童都知道其威名。
谁家孩子半夜哭闹,就说喊高家庄的婆娘把他捉走当孙子,那孩子霎时就不敢哭了。
桑野听了只觉传得邪乎。
但也庆幸他买牛很是顺利。
女主人道,“当然我们张家村也有。”
她说着声音小了起来,语气还带着后怕的松懈,“张俊生那几个年轻后生,整日游手好闲,搞得村里人人都怕。不过,去深山打猎摘菌子死了。真是老天爷有眼。”
那张俊生带着几个退伍的军痞,横行霸道,还调戏她儿媳,气得她拿刀子追,终究不过是吓唬人的。不过没担惊受怕多久,恶人被老天爷收走了。
说到这里,女主人还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谢谢菩萨。
桑野也跟着念叨,“确实啊,老天爷有眼。”
秦昭也跟着念叨,“确实啊,老天爷有眼。”
傍晚雨越大,雨和夜混淆,灶屋里烧了堆柴火,女主人拉着桑野唠嗑到半夜,秦昭就坐在旁边没出声,但心里也忍了很久。
什么儿媳公爹钻苞谷林,什么养兄弟压了棉花地,什么寡夫郎和亲手养大的弟弟生了孩子。
这半夜,桑野的嘴巴就没合上过,他的眼睛,真是越夜越亮堂。
两人借宿一晚,第二天回村。
分别时,桑野说她们要是去了小水村,记得来找他。
女主人撸嘴摇头,“你们小水村没什么好摆的。”
桑野听了忍俊不禁。
难怪屋檐下摆条凳,热情好客是真的,爱摆龙门阵也是真的。
日子苦,总得学会给自己找乐子。
两人出发回村,路上河水暴涨起了黄泥浆,田埂山路有塌的,一路上死的鸟雀老鼠随处可见。也不知道他们小水村什么情况。
一夜没回去,家里的家禽夜野禽饿着肚子没人喂,也让人担忧。
等他们到小水村时,村口的大河一夜成了暴龙,老远就听咆哮声,好像看到了水流飞击岸石,又狠狠跌下的动静。
两人走到河边,河底的石墩看不见一点,十几丈的河面湍急,水还淹了秦飞的地,果真回不去了。
这咋办?
桑野和秦昭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今天是老天爷叫他们休息的。
秦昭把牛栓在山道边水草茂密的地方,可牛绳子短,三米的范围压根不够牛活动。秦昭干脆解开了绳索。
秦昭叫牛在这等他们。
桑野道,“它会不会跑了啊。”
牛没吭声,但耳朵一扇扇的,眼珠子看向了桑野,老牛有些傲娇。
可家里的情况还是不放心。
这时,河对面的二姑看到了他们,那大嗓门飘过奔涌的河,力道丝毫不减。
“晚点水退了再回来,家里昨天水灵和阿雪上去住的,都喂了,放心吧!”
桑野大声应好。
“那牛真给买回来了啊!”
“是啊,后面回来再说!”
“好,你们注意点安全!”
两人没地方去,只得进山。
这片山头背阴,不是菌山,多松树林,地表被竹耙耙得干净,桑野两人找了半天,也只捡到几朵红菌子、奶浆菌、鸡油菌。连路倒是踩了好些石灰菌的毒菌子。
手里蕨菜根儿串那么几朵菌子,越找越没劲儿,林子外的河边还在咆哮,望着天色,日头难杀。
没穿蓑衣,两人衣裳还被树叶上的水打湿了,桑野打了个喷嚏。
秦昭小时候经常在这带放牛,最喜欢干的时候就是钻各种山洞。他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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