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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双生谎》100-110(第9/14页)
高懂大口叹着气,“一日又逢初一,文人才子皆至,顾秋居士却迟迟不见踪影,有位小厮传话,只说是顾秋居士书阁起火,连人带物烧了个干净,之后便再也无人得知她的消息了。”
曲情环视着满室的字画,心中隐隐生出些莫名的忧惧。
高懂又说,“我早听闻曲家富可敌国,今日一见,方知何谓阔绰,举世难寻的遗墨,竟被你们就这样不知珍惜地胡乱摆在屋中,老翁我看了,心疼啊!”
他转向曲情,“这位姑娘,你若是不懂这些字画,不如出给我,价钱随你开。”
曲情轻声说,“不瞒先生,这些字画本不属于我,故而我做不得主,恐怕要让先生失望了。”
高懂老泪横流,愤恨不甘地被商永朝送出了府。
曲情行至案前,正中是一幅书法,上书:宁伪作不知不为,不伪作假知妄为。静不露机,云雷屯也。
字迹力透纸背,运笔行云流水,笔走龙蛇所书下的竟是兵法!
曲情忽而忆起暗格情笺中提及过的“圣旨”,她对王思道,“你立即去查曲有余迎娶杜游夏前的那几年,圣上可曾下过什么圣旨给左相或是曲家。”
王思点头称是。
曲情静坐案前,定定望着那幅书法,脑中乱成一团,久久无法厘清头绪。
————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受么,这般安静又寂寥,不痛不痒且无知无觉,像浸在温水中,又像飘在云层里,洁白的云雾肆意弥漫着,无边无际
曲意在其间缓缓踱着步,从前她总困于忧虑不得解脱,如今她的心神就如这薄雾般,懒洋洋、空荡荡、白惨惨,什么也不必在乎,什么都无需在乎。
“你当真不要它了么?”
身后突然响起男子清朗的声音,曲意微微顿足,扯起唇角自嘲地笑了声,茫然无神的眸子里氤起一片水雾。
她不曾回头,只略摆了摆手,便再度提步向前。
血玉碎裂之声在身后响起,男子哑着嗓子吼道,“你走了,我还留着它做什么!”
她拂去颊边泪痕,滚烫的泪珠甫一坠地,便蒸腾成濛濛白雾,雾气盘旋、凝聚,渐渐幻化出有形有色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初见 坏了,她没
“你想做的事情, 只要本殿能办到,便都会为你去做。”
“我这画还有句题词,尚未书上,姑娘听听这句可好?觅向无人处, 绾作同心结。”
“我尚不曾向姑娘请罪, 此番是我没能护好你, 姑娘要打要罚皆可, 可却不能为此厌我拒我。往后我必常护身侧, 甩之不去。”
“我可是为阁主受的伤,流了这些血, 便是按你那话,我也是块万金难求的‘血玉’, 更加珍贵了才是, 你却要弃我?”
“既没法向世人交代,那便不交代了,左不过偷偷地把你带进府里,金屋藏娇罢了。”
往日种种于眼前倒流, 恍惚又回到最初的一面。
那日,他带着一队人, 锣鼓喧天地到曲府下聘。
后来, 在唯有他们两个人的偏厅里, 她环住他, 轻声问过一句话:“只是不知,殿下是喜意儿多些, 还是喜疏缈阁多些?”
曲意哑然失笑。
初见时那般轻浮直白、敢问敢言,不过是因心中真的不在乎,才无所畏惧。可笑, 而今真真切切得了答案,反倒再也无法佯装不在意了。
早知如此,余巧死时,她就该听话,随姐姐回家的。
明知相隔天堑,却自欺欺人,紧攥着不愿放手,拖到最后被人舍弃,何苦来哉呢?
曲意深吸一口气,浓烈的香气传入她鼻间,呛得她有些难受。
眼前浓烈的雾气散去,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车上跳下个侍卫,他对着前方空旷之处询问,“我家主子叫我问世子,今日这姑娘,若他要保,能是不能?”
曲意胡乱拂了拂泪水,快步跑上前去,问他,“你主子是谁?”
他回过头来,却戴着一张可怖的鬼面,语带讥讽,“余巧将话说得那样分明,姑娘如此聪慧,不是早就猜到是谁了吗?”
曲意摇头,“我不想仅凭猜测,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他退后一步,“姑娘连自己的心都信不过,难道我说了便能改变结局吗?”
“你若不说就闪开,我自己到车上去看!”曲意将他推开,费力爬上马车,待掀开车帘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她愤然道,“马车是空的,你主子在哪里?”
她的声音回响在这茫茫荡荡的旷地中,却许久无人作答,待她转身回首,那人竟已消失了。
身下马车亦渐渐散作点点光华,盘旋着向上飞去。
曲意伸手握住几颗细碎荧光,可再张开手掌时,其中荧光光芒尽散,只剩下一捧黄沙,从她指缝滑落。
她紧紧捂着胸口,心痛至无以复加,凭空而来的泪水若断了线般滑落,如何也收不住
大梦终至尽头,曲意缓缓睁开眼睛,双手扣住心口,轻轻喘息着,以平复杂乱的心绪。
不多时,她朦胧的视线逐渐聚拢,神思也随之清明。她小心地扫过四周,感觉正身处一间陈设精致却全然陌生的卧房。
下一瞬,她倏地闭紧双眼,心中叫苦不迭。
坏了,她没死。
不必深想也知,定是抓她之人舍不得她这好用的人质白白送死,才将本该葬身崖底的她捞了回来,继续囚禁,来日好继续要挟曲情和“仁善”的太子。
曲意忧烦不已,唇边溢出一声细微的低叹,却始终不愿睁眼接受事实。
房内,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看来是醒了,这苏合香还是有些作用的。”
曲意呼吸一滞,抓着被子悄悄往上挪,试图将头藏进被中,只竖起耳朵听着声响。
“既然醒了,你陪着她就是。只要不逃,无论她要什么,都尽可满足。”
另一位女子笑说,“殿下放心。”
脚步声远去,曲意方侧眸瞥了一眼。男子一袭苍蓝锦袍,行步间袍角随风曳起,转瞬背影已消失在门边。
若她猜得不错,此人应是五皇子商景慕。
她的小动作,自然未能逃过屋内另一人的眼睛。
“姑娘若醒了,不如起来吃些东西?”
曲意自知装不下去,便移眸朝她望去。观女子打扮像是一位侍女,生得唇红齿白,灵秀可人。
曲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许是料到曲意心中所想,女子又凑近几步,在她床边坐下,甜甜一笑,“初次见面,奴婢名唤阮阮。往后姑娘的一切所想、所求,无论什么,阮阮都会替您达成。唯有一点,还望姑娘不要起逃离之心,阮阮略懂些武功,动手时若伤了您就不好了。”
这位阮阮,似乎对她没有敌意。
半晌,曲意怯生生开口,“阮阮,这是哪里啊?”
阮阮道,“五皇子府。”
曲意又问,“我不是坠崖了么,怎么没死呢?”
“是殿下,他提前让元仪守在半山腰,元仪的轻功很好,马车坠落之际,及时将您救了下来。您身上仅有些轻微擦伤罢了,不过许是受了惊吓,已昏迷了好几日。”
“原来是这样。”
曲意眸光一暗,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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