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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他万般算计》70-80(第12/16页)
”
徐隐章躬身,抱住她,笑着说:“也就是夏家家风严。”
“只要不弄出孩子,谁还管咱们的房中事。”
则安不说话了。
徐隐章直起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你放心,我找佟原判开了药。同房前我吃下去,便不会有孩子。”
则安腹诽,真是世风日下。
腊月二十三衙门封印,年前的这段时间,徐隐章原本计划带着则安去温泉山庄。
一则,她虽然不发烧了,人始终蔫蔫的。二则,徐朝奉身死,做子女的不好大肆玩乐。因而计划作罢,年前的这段时间他每日都腻在敛玉榭,两人围炉煮酒、雪中漫步、制香酿酒、对镜贴花,日子好不逍遥惬意。
“橘生淮北则为枳,梅树在这注定活不了。”
徐隐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四个匠人围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些什么,各个看着愁眉苦脸的。
“快过年了,他们也有妻儿老小,让他们回去吧。”则安继续劝。
徐隐章低头,只看得见怀中人的发顶。
“有志者事竟成。”徐隐章语带诱哄:“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三株梅树能不能活。”
则安兴致缺缺,并不回答。
徐隐章继续加码:“若是你赢了,我答应一个月不碰你。”
则安慢慢坐直了身子,又歪回去,懒懒道:“三个月。”
徐隐章不答,则安又说:“三棵树,自然该三个月。”
一声轻笑,徐隐章答应了。
“若是我输了,你想要什么?”则安坐起身,仰头看着他的脸问。
“你答应我,不要再伤心。”
则安慢慢转身,又靠回他怀里。
其实不该和他这么腻歪的,只是她身上总没有力气,他胳膊能撑着她后腰,她胳膊腿儿都不用使劲,像一滩烂泥一样舒服。而且他身上也暖和,不必缩在炭盆前。
“我没有伤心。”她嗔怪。
午睡起来后,太阳出来了。
连日大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天也阴沉沉的,压抑的很。太阳一照,院子里树木、花草上的积雪都开始融化。惨白的乾坤袋被撕开几个小口子,透出些花红柳绿。
院子里忙碌起来,撒盐的撒盐,扫雪的扫雪,说说笑笑,生机勃勃。
则安心情大好,走到廊下透气。
徐隐章跟着出来,给她披上狐裘。
“咚!”
一声巨响,众人循声望去,院墙竟被人从外面砸了个大洞。
还在继续砸。
敛玉榭的院墙是夏府院墙的两倍高。
刚嫁进来的时候则安以为徐隐章性格孤僻,喜欢住在笼子里。后来时间长了,了解了府中的腌臜事,便懂得这是为了安全。
三株梅花树种在墙边,却不够高,晒不够太阳。
则安料想,徐隐章是想开扇石窗给他们透阳光。
工程一共两天,他竟然直接开了三道拱门。
这样夜里又要多几个人值守拱门。
则安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想赢还是想输。
大年初二,则安照旧回夏府拜年。
二姐夏则茹和吴明达又恢复了恩爱模样,亲昵之举犹胜从前。则安想,真是时移事移,心高气傲的二姐竟也有做小伏低的一天。
进入二月,三株梅树已大有好转,枝干遒劲有力。
徐隐章说:“你输了。”
“没有开花,不算输。”
徐隐章笑:“那是因为它们错过了花期。”
“等到今年冬天再看,要是能开花才算我输。”
二月初十,宣威侯府三房的沈如淳出阁,徐隐章带着则安前去赴宴。
则安本不想去,不想看见宣威侯府的人,也不愿意回想宣威侯府发生过的事。徐隐章又拿梅树说事,她懒得和他斗嘴,只好去了。
往常来宣威侯赴宴,首先要去拜见姑姑,然后再去看望大姐,最后才去花厅赴宴。
这次则安去看过大姐后,直接去了花厅。
她一进去,满屋子贵妇小姐都围上来奉承她。她现在可是定国公夫人了,一品诰命。则安不动声色打量屋子,没看到姑姑,便借口身子不适躲到一旁。
刚落座,姑姑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出来,挨着她坐下。
夏佩兰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中满是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
则安垂眼,笑着说:“姑姑是主家,快去招呼旁的客人吧。”
则安生病期间,夏佩兰每隔几天就要去一趟定国公府,只是一次也没见到人。
夏佩兰长叹一口气。
“你恨我也是应该。”
“若是你姑父还活着,若是既明能撑起门楣,若是夏府还像从前那样风光,我自然要吹锣打鼓迎你进门。”
以前不懂,现在已经懂了。
单靠她的这点小聪明,若是来了宣威侯府,恐怕会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从前她以为姑姑被欺负,是因为顾着体面,不好意思同他们吵。则安不在意脸面,可以将大房三房的脸皮撕个粉碎。而今想来,宣威侯府连姑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个没落家族的卑微庶女。大姐夫……应该从中周旋了不少。
“从前的玩笑话怎能当真?”则安依旧笑着说。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只希望你能顾好自己的身子。”
夏佩兰离开后,则安觉得花厅里人太多,有些闷,便绕到后面的庭院透气。
衔珠觉得此处有风,回头看一眼,花厅和庭院是连着的,几步路,便没再叫人,自己进去拿披风。
则安的嘴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
“别怕,是我,我有话对你说。”
沈既明松开手,则安立即往花厅里跑。很快又被沈既明捞回来,捂住了嘴。
他眉头皱的死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则安,如今你竟避我如蛇蝎?”
斩月呢?!其他丫鬟呢?!
平时跟看犯人一眼看着她,关键时候一个都不见!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沈既明抱起则安大步离去。
走上来的是沈如昭的贴身大丫鬟秋红,她脸上露出个讳莫如深的笑,进入花厅,附在沈如昭耳边说:“小姐,鱼儿上钩了。”
沈如昭撑着腰起身往外走。
另一桌的赵初微始终盯着则安和沈如昭动静,见状也露出个笑。
一旁的梅依云躬身轻声问:“太太,好戏要开场,咱们不去看看吗?”
赵初微看一眼他,浑不在意地说:“是该去看看。”由梅倚云搀扶着起身,也往外去。
沈既明将则安带到了竹林后头的厢房。
“你放心,外面有我的人把守。”
则安绕过他想去开门,沈既明先她一步,用身体挡住门。
“你如今,连话都不想同我说了吗?”
则安深深吸一口气,仰头看他。
胡子没认真刮,胡茬横七扭八向外戳着,面色有些发黄。穿的是宝蓝色直身,料子有些皱,看着像是好几天没换衣服。看着有些邋遢,再无曾经玉面少年郎的风采。
他一贯最爱干净。
“表哥,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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