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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渡禾》40-50(第2/19页)
看来他们去年就已经知道了禾沥在这里的消息,早在她之前就找过来了。
“他说来这里,是在等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来的人,有次他喝多了我们才知道那个人叫“禾漱”。”姚雯晴对上禾漱泪光闪闪的眼睛,轻叹了一声,“我和飞扬真没想到你会来。”
禾漱垂下眼睫,心口堵得慌。
打完吊针,两个人一起往回走。夜风裹着海腥味从巷口吹过来,经过一排平房时,姚雯晴指了指对面:“他那时候就住那儿。”
禾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轻声道:“我想过去看看。”
姚雯晴点点头,陪着她走了过去。
小院没有锁门,一推就开了。
院里原本开垦出来的小菜地早已荒芜,青菜杂草全都干枯发黄,没有了生机。
禾漱走到窗边,隔着一层落了薄灰的玻璃往里看。
屋里东西摆得很齐全,日常用的物件样似乎样都有,现在空置太久,东西表面落了一层浮灰,墙角和窗边都挂着些许细碎蛛网。
能看出来当时禾沥是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的,所以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段飞扬在禾漱的恳求下,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他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出不了吴城,也联系不到你,他说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也以其他方式联络过你,可通通都没有回音。”
姚雯晴忍不住插话:“他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消失是因为被逮回去坐牢了……”
段飞扬睇她一眼:“怎么可能。”
禾漱搭在腿上的双手止不住开始发抖。
去年清明之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禾沥的任何消息,手机里没有未接来电,微信微博也没有一条记录。可段飞扬说,他打过很多电话。那只能说明,在美国那段日子,她不止人被监视着,手机也一直在谈叙川的控制之下。他把所有来自禾沥的联络都截断了。现在那台手机还在谈叙川手里,她想求证都求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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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七这天,禾巍山估摸着禾漱应该从香港回来了,就拨了她的电话,想叫她回来吃顿饭。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他皱了皱眉,只好拨了谈叙川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叙川,回北京了没?”
“回了。”
禾巍山眉头舒展:“那正好,你俩晚上带上小禾禾,过来一起吃顿饭吧。”
电话那头静两三秒,谈叙川的声音才响起来:“禾漱不在。”
“不在?难道她还在香港?”
“她去吴城了。”
短短一句话惊得禾巍山浑身一僵,话语卡在喉咙里。良久听筒里才响起他一声沉沉的叹息,声线和他此刻的精神面貌一样陡然苍老了许多:“见面说吧。”
早前禾沥从南城消失,禾巍山和禾嵘多方打听,总算查到他人在吴城。可这边刚查到消息,谈叙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态度倒是温和恭敬,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说如果被禾漱知道了禾沥的下落,他绝对不会再放过禾沥。
禾巍山从那刻才明白,谈叙川根本就没放下过禾沥和禾漱的事,他一直掌握着禾沥的行踪,在得知禾沥去了吴城后,就干脆“顺”了禾沥的意,要让他永远都独自留在那座城市。
禾巍山没想到,这个孙女婿心机如此深沉。他和禾嵘只能作罢,留在吴城就留在吴城吧,回不来也是好事,这样禾漱和禾沥就不会再纠缠了。
可谁会想到,禾沥有天会从吴城消失,无论怎么找,都没有一点消息。禾巍山后背发凉,第一反应就是谈叙川又做了什么。他和禾嵘马上去了吴城,一点线索都没有。打电话去问,谈叙川承认了,说他把禾沥逼出了国,至于去了哪里,不肯说。世界这么大,找一个人比登天还难。但幸好,谈叙川愿意透露禾沥是死是活。
禾巍山后怕啊,没想到看着长大的孩子,手段如此狠。他又不能去找谈谷绣和谈征说理,毕竟是自己孙女有错在先,理亏的始终是他们禾家。他们这种公职家庭,哪怕他当年在检察院的位置再高,也对抗不了谈家那样的门第!
他实在想不到禾漱竟跑吴城去了,更没想到谈叙川会让她去。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人赶紧把车备好。
禾巍山进来时,谈叙川正坐在吧台前喝酒,台面放着半杯威士忌。见禾巍山进门,他放下酒杯,起身进了会客室,慢条斯理地沏了一壶茶。
沏好后,他把一杯茶推到禾巍山面前,“爷爷,喝茶。
禾巍山看了一眼那杯茶,开门见山地问:“叙川,你和小漱怎么回事?”
谈叙川放下茶壶,端起自己那盏茶抿了一口,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显而易见,她选择了禾沥。”
禾巍山面色凝重:“可你明知道禾沥不在吴城,为什么还让她找过去?”
第42章
“您应该很清楚, ”谈叙川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他抬眸,反问:“如果是您遇到这种事, 您会选择成全吗?”
这些话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反而让听的人毛骨悚然。
禾巍山重重拍了一下台面,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你委屈, 你生气!可小漱是我亲孙女!你故意放她去吴城,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她逼得出国?禾沥现在是死是活,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句话!我真的悔死了, 当初不该说能给她实现愿望, 不该让你们结婚, 我既害了你,也害了他们两个。”
“爷爷,这不是您的错。”
谈叙川仍然没有情绪波动, “从头到尾,错的只有禾漱和禾沥,你何必揽下这个责。”
“他们现在的处境, 算是报应。”
禾巍山气得双手发抖, 颤巍巍指着他:“你到底还想对他们做什么!”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谈叙川起身,走到窗边站着,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际,他清挺的身形在这样的光景下显得十分孤寂颓丧。
当初是他逼着禾沥离开国内没错,至于去往哪个地方, 却是禾沥自己选择的。
禾漱怀孕的那段日子,谈叙川时常发给禾沥一些照片或是文字描述,全都是他和禾漱在美国相处的美好点滴。一遍遍看下来,禾沥心里残存的念想慢慢被消磨殆尽,心如死灰。
被迫出国时,他没有挑环境安稳的国家度日,选择去了阿富汗赫尔曼德省。
禾沥认为自己是学法律出身,在这片土地上,能做的比别处更多。
这里的女性地位极低,童婚泛滥,家暴和性/侵零保护,女孩读完六年级就被剥夺了上学的资格。
他救不了自己的人生,那就尽力救一救这些被枷锁困住,被苦难践踏的女性。
也算他往后空荡荡的人生唯一的意义。
赫尔曼德省早年战火纷飞,是冲突最激烈的地方,如今镇上看着安稳太平,但其实处处暗藏危机。谈叙川虽然憎恨禾沥,可毕竟从小一同长大,他还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禾沥把命搭进去。他安排了身手过硬的保镖暗中跟着禾沥,盯着他的同时,也会护住他的性命安全。但他只保证禾沥能活着,至于会不会受别的罪,他不会管。
他绝不会让任何禾家人知道禾沥的下落。
以禾漱对禾沥的在意,一旦知道了一点消息,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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