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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山慢》20-30(第14/21页)
影,白日里已有些无精打采,现下夜里它在房中无论如何都闻不到陆衍之的味道,多少开始发急,不停地用脑袋蹭过云骧掌心。
云骧揉了揉小狸的小脑袋,起身给它拿来两块儿鱼干。
小狸一眼不看鱼干,坐直身子依旧对着云骧叫唤,一会儿瘸着腿跑到门口,一会儿过来咬云骧裙摆,无不是在说想让云骧带它出去寻人。
云骧不知该如何同小狸解释,很多时候小狸会更喜欢与陆衍之待在一块儿,她蹲下身子耐性与小狸说道:“他只是暂时离开了,会回来的,等到明年他就回来了,会给你带很多的鱼干。”
小狸趴在地上,像是听懂又像是没有听懂,在房里没有找到人,小眼睛珠子里毫无往日光彩。
云骧叹声气,小狸尚且都会不习惯,更何况人呢。
虽说以前和陆衍之有过一些争执吵闹,但,现在应该是不同的吧?
云骧在床榻上翻过身,不知道陆衍之会不会想她,他那么高傲一个人,居然会抱她,真真是稀奇-
翌日,雨过天青色,云骧同往常一样做好豆腐挑到垂柳镇集市上卖。
因着昨日那场秋雨,集市上干净清爽不少。
云骧的豆腐生意较好,等到空闲时候,庄氏牵着小女儿的手过来同云骧讲话。
“他们昨日就走了?这下你轻松不少呢,他们都说你家男人陆衍之功课学问好,此次去京赶考定能中举,明年就给你和陆老太太带回天大的好消息,你们可以享福嘞,听说中举后,朝廷会赏赐很多的银两,另会封官职,每月有俸禄拿,云骧你就再不用来集市上卖豆腐了。”庄氏讲得绘声绘色。
她家中弟弟没能中举,不过听弟弟说起过在京中的一位好友中举,那阵仗,人人羡慕。
云骧被说得不好意思,摆手道:“科举的事情说不准的……”
“小娘子家的男人这回进京科考去啦?学问竟这么好?”一位前来买油炸臭腐的男子将庄氏所说之话听到后半截,注意全然在中举上。
云骧暂未想好如何答,庄氏替她答道:“是啊!她丈夫学问是叶家书院里最好的那一个,今回肯定会中举,指不定当个状元郎呢。”
“状元郎,状元郎!”庄氏的小女儿听见娘亲说有这三字,咧开嘴角拍手连唤两三声,模样甚至乖巧,一时逗笑身边好几人。
庄氏对男子跟着道:“你还不紧着多买几块豆腐?状元郎家的豆腐嘞,吃了长学问。”
“长学问!”庄氏小女儿继续拍手嬉笑。
“那行,我买些回去尝尝。”男子给过银两道,若要真出一个举人,这豆腐他定得尝尝是什么味道。
男子走后,云骧红了脸与庄氏说道:“我感觉会不会不太好啊,科考的事情,我与祖母,都不奢求过多的。”
而且其实陆衍之他几乎从不吃豆腐。
庄氏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陆衍之他定然能中举,叶夫子说过的话,何时能有假?届时陆衍之风风光光地回来接你去京中过好日子。”
云骧笑笑,没有多言。
两个多时辰后,云骧卖完豆腐收拾好担子准备回家,路上恰碰见李婶卖完东西回去。
李婶见着云骧,快步走来寒暄,左右不过说着和庄氏差不多的话。
无非是等陆衍之回来,云骧就能苦尽甘来。
如今陆衍之赴京赶考的事情,像是早已传遍三里村。
若要说昨日云骧多是想着陆衍之离开后的种种不适,今日被庄氏和李婶二人接连的一说,夜里她静下心来,也会有点点期盼等陆衍之从京中回来后的日子。
他科考不上也没有关系,她能卖豆腐,能挣银子。
因着并蒂的桃花簪子以及昨日短暂的拥抱,云骧觉得或许陆衍之真的待她与从前不一般。
她拿出庙会上陆衍之给她买的并蒂桃花簪,指腹缓缓摩挲,少许的幸福与期骥爬上心头。
她又取来纸笔,郑重在纸上记下陆衍之离开的日子,如今她无法为他做些什么,只能这样等着他回来。
云骧每日扳着手指头数过陆衍之离开的日头,他离开得越久,离他回来的日子就能近一些,她的期骥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同样变得愈浓-
在另一处,马车一路离开垂柳镇离开池州,眼前所见之景不再是熟悉的连绵起伏青峰,官道逐渐变得平缓,低飞的大雁向南而行,恰与马车背道。
接连下有好几日的秋雨,马儿连续行路着实吃不消,这日,叶宴书提议在客栈里多歇息一日,他们所处之地乃是冀州较为繁华的一城,他们可以多逛一逛,出了这城,未来的好几日都得绕山而行,想要再歇息可就难了。
陆衍之寻了一个借口拒接叶宴书想要一起逛城的邀约,独自在客栈中继续温书。
叶宴书不强求,同妹妹叶宴绮一块儿出去逛城,这是他们兄妹二人第一次来到冀州,不免多花费了些时辰,两人逛完城回到客栈已快至晚上,天色黑掉大半。
叶宴书将妹妹送回客房,想着看看陆衍之一整日在客房中如何样,一推开门,见着的便是陆衍之坐在窗台边上执手翻过书卷,他身侧的烛火静静燃烧,衬得他眉眼很是冷清。
“衍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什么身子不适,原来是背着我与宴绮二人看书来着,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看?”叶宴书问道。
陆衍之合上书卷,将其放下道:“就是随便看看。”
叶宴书坐在桌前,给自己倒有一杯凉茶,自顾自地说道:“其实幸好你没与我们一块出去,宴绮太能逛了,拉着我逛有好几条街,买有三张手帕,一支步摇,下回我非得让李叔驾马车带我们去不可。”
陆衍之净了手,并不打算说什么。
叶宴书一直是知道陆衍之冷淡的性子,他没有多想地继续在此处歇息,想到陆衍之这两日来的不曾多言,不禁笑出声,“衍之,你今日没有与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莫不是在偷偷想着云骧吧?你们成婚不足一年就分离,感情正是浓时,确实换谁都受不了。”
陆衍之抿唇,反问道:“为何这般说?”
“你从未与我们谈起过有关云骧的任何事情,当初我与宴绮甚连你成婚的事情都不知晓,你瞒得太严了。”叶宴书道,好奇心驱使下,他又问道:“所以衍之,离开垂柳镇有十余日了,你会想云骧吗?”
陆衍之转动手中茶盏,移开话题地道:“天色不早,明日还得赶路,早些歇息吧。”
叶宴书耸耸肩,偷愉着退出房门,人家这是摆明了不想与他说道,他若继续问,那就没意思了。
思念之情,怎可为旁人知晓,他懂的。
屋内,陆衍之熄灭掉烛火,窗户未关严实,廊下点点光亮随凉风渗进。
夜深人静,陆衍之躺在床榻上,其实在叶宴书提及到云骧的时候,他的确有想起过云骧,也许那日马车下,是他做过最冲动的一个决定。那日不知为何,看见云骧独自一人执伞立于细雨中,去京大半年,他还是想与她说上一句,他会回来。
这几夜里,云骧身影常常出现在他脑海里,如何都挥之不去。往日里有云骧的聒噪,这几日静下,竟会有些不适应。
他想,他应该是想她的吧-
第三日绵雨终于停下,李叔给马儿喂有上好的马草,准备等到马儿吃饱就继续行路。
因在客栈歇有两日,马车内的东西皆是搬到了客栈内。
晨间,小二进房送茶水,转身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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