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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70-80(第8/13页)
奋。青芜更是直接捂住了嘴,以免自己尖叫出声。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花,那是替自家姑娘高兴的泪水。
“进、进展了!进展了!”小言子压低声音,嗓音里全是破音的颤抖,“老天爷啊,奴才还是头一次见皇上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昭阳郡主这一抱,怕是能顶过内务府一年的安神香啊!”
“什么傻子!那是咱家姑娘有本事。”青芜骄傲地挺了挺胸口,虽然也在发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总算盼到头的欣慰,“你瞧皇上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偏殿的墙给拆了。小言子,我告诉你,这除夕之后,你那内务府的活儿可得仔细点,咱们姑娘,那是这大秦天底下唯一的宝贝疙瘩。”
回廊下,禾凛终于重新动了步子。他的脚步比往常轻快了许多,即便踩在积雪上,也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他并没有走向自己的寝居,而是站在那扇紧闭的偏殿门前,驻足良久。最后,他隔着那扇雕花朱门,用那足以温柔岁月的声音,极轻地呢喃了一句:“新年快乐,宁宁。”
这一夜,宁梓韵在偏殿的软榻上,听着外头风声,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而禾凛在另一侧的内室,看着窗外的残月,第一次觉得,生在这个冷酷的皇家,或许真的是上苍的一种恩赐。
而在那不远处的驿馆里,月支公主哈丽玛正死死地捏着手中那枚被火漆封死的竹管。她那一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桌上的残烛,神色明灭不定。
“抱得越紧,到时候碎得就越响。”哈丽玛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抹嫉恨的疯狂,“禾凛,宁梓韵,这一场生辰宴,我会让你们明白,在这世间,有些孽缘,是连神佛都无法救赎的。”
她猛地吹灭了蜡烛。黑暗中,只有她腰间那串银铃发出的微弱响声,在除夕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那封来自大周的血书,正悄然地躺在桌案上,信纸的一角,赫然被鲜血浸透,显露出一个狰狞的“宁”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大秦开平元年的正月初一, 在一阵阵未曾停歇的爆竹残响中拉开了序幕。重华宫内,地龙烧得极旺,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成了这静谧清晨唯一的乐章。
宁梓韵换下了一身累赘繁复的翟衣, 只穿着一袭月白色的交领长衫, 外罩了一件半旧的浅青色掐丝小袄。那一头齐耳的银色短发未着珠翠, 只随手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松松地系了, 愈发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脸庞清丽绝俗, 透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恬淡与疏离。
她坐在临窗的暖榻上,手中捏着一柄精巧的银色剪子, 正专注地在一张薄如蝉翼的赤红宣纸上游走。随着剪尖灵活地翻转,细碎的红纸屑如雪花般落在她的膝头, 又被她轻轻拂去。
前世在大周后宫, 她为了排遣那些漫长且无望的寂寞,曾练就了一手极好的剪纸功夫。祝家的微雕工艺讲究的是“稳”与“精”,而这剪窗花,则是讲究“神”与“韵”。宁梓韵此时剪的, 并非寻常的福字或瑞兽,而是一朵交叠着的芍药与茉莉。
芍药繁复热烈, 茉莉清幽孤傲。两花交织在一起, 像极了她此时的心境——明明想要抽身离去, 却又在这一场跨越两世的博弈中, 与那个男人的命运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想起昨夜在慈宁宫回廊下那个略显仓促的拥抱,宁梓韵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那是她第一次在大秦的土地上, 主动去触碰禾凛的体温。虽然只是垫起脚尖的一个轻触,虽然她在那之后便落荒而逃,但那股混合着冷香与烈酒的气息, 仿佛至今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姑娘,这大过年的,您怎么又动上剪子了?仔细累着眼睛。”青芜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参茶走了进来,瞧见宁梓韵手下的图案,忍不住惊叹道,“这花儿剪得真跟活的一样,若是让皇上瞧见了,怕是又要讨要了去。”
宁梓韵轻笑一声,将剪好的花样平铺在案几上:“随手剪着玩罢了。宫里休沐四日,我若是不找点事做,怕是脑子里全在转那初春十三的事。”
“郡主,思洛有事禀报。”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破了主仆间的闲谈。思洛不知何时已立在屏风一侧,她今日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眉宇间却少见地染了几分凝重。
宁梓韵放下剪子,抬眸看向思洛:“何事如此匆忙?”
“回郡主,长乐宫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思洛压低了声音,“守门的禁卫军回报,何太后自昨夜子时钟响过后,便如同着了魔一般。今晨送饭的奴才进去时,发现她正赤着脚在雪地里跳舞,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一些疯话。”
宁梓韵眉心微蹙。长乐宫,那是何太后如今被软禁的地方。自从禾凛登基、血洗何家后,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女子便彻底沦为了禁宫里的影子。禾凛留她一命,不过是为了成全所谓的母子名分,也为了让他在复仇的快意中,亲眼看着那个毁掉他半生的女人如何在悔恨中腐朽。
“疯话?她说了什么?”宁梓韵站起身,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思洛神色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如实答道:“她说……“铃铛响了,芍药要喝血了”。还有一句,她说“白发的妖孽要带走大秦的皇”。”
宁梓韵心尖猛地一跳。铃铛。昨夜在望春楼,月支公主哈丽玛腰间那串银铃发出的声音,与何太后嘴里的“铃铛”是否有所关联?而那句“芍药喝血”,更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关于情蛊最阴暗的担忧。
“去看看。”宁梓韵没有任何犹豫,随手披上那件玄色的狐裘大氅,“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的疯了,还是有人故意让她疯。”
半刻钟后,宁梓韵在思洛的护送下,踏入了长乐宫的范围。
相比起重华宫的锦绣繁华,长乐宫显得阴冷且肃穆。由于被禁足,这里的宫人大多被遣散,只剩下几个哑巴太监和上了年岁的嬷嬷。刚一踏入门槛,宁梓韵便听见一阵凄厉且嘶哑的笑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从大殿深处传了出来。
“走开!都给哀家走开!那不是月亮……那是祝心华的眼睛!她在看着我……她在看着我杀掉她的女儿!哈哈哈!”
宁梓韵拨开那层灰蒙蒙的纱帘,入眼的一幕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往日里那个雍容华贵、哪怕在困境中也强撑着仪态的何太后,此时正穿着一件单薄的素服,赤着脚蹲在满地的白瓷碎片中。她的双手被割破了,鲜血顺着地砖缝隙蜿蜒,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疯狂地撕扯着一本经书。
“何太后。”宁梓韵站在三步开外,声音清冷如霜。
何太后听到声音,动作猛地僵住。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凹陷下去、布满了青灰色阴影的脸庞在看清宁梓韵那一头银丝时,爆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
“鬼……鬼啊!”何太后象是被火烫着一般,疯狂地往后挪动,背部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柱上。她指着宁梓韵,眼底满是惊恐,“你回来了……祝心华,你带着你的孽种回来讨债了!我杀掉你的祝家,我震碎了那个孽畜的腿,你还能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
宁梓韵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得如同一面死水。她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女人,并没有上前,只是冷冷地注视着。
“看清楚了,我是宁梓韵。”宁梓韵走前半步,在那阴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诡谲的艳丽,“你的儿孙都已经成了枯骨,何家的荣光早就碎了一地。你在这里疯言疯语,到底是在怕谁?”
“怕谁?”何太后突然停住了尖叫,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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