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100-110(第11/14页)
得他连听见一个名字都会下意识地紧张。
“没怎么。”她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彻底好了。”
禾凛愣住了。
“什么?”
“情蛊。”宁梓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清楚,“死蛊的壳消解干净了,钟老探了三次,确认了。心脉干净,没有任何异样,就像从来没有中过情蛊一样。”
禾凛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那种沉默和十五日前听到“再有半月”时的沉默不一样,更深,更久,像是这个消息太大,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真的把它放进心里。
宁梓韵等着他。
许久,他才动了,伸手把她的手腕拿起来,自己探了一下,闭着眼,停了很久,像是不放心钟老的诊断,要靠自己确认一遍。
宁梓韵没有催他,就那样让他探着。
终于,他睁开眼,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宁梓韵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日那种克制的深,是那种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后的,毫无保留的情绪。
“好了。”他说,声音有点哑,“真的好了。”
“嗯。”
他把她的手腕放下,然后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双臂收在她的腰后和膝弯下,把她抱离了地面。
宁梓韵猝不及防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颈子,整个人悬在半空中,离地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领。
禾凛把她抱得很高,转了半圈,像是要把这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用什么方式发泄出来,又像是单纯地,想要把她整个人都搂进自己的世界里,确认这件事是真的。
“从万寿节那次,”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种久压之后的颤,“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会不会有一天……”
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宁梓韵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会不会有一天,那次发作之后,她就再也没能醒过来;会不会有一天,真气温养也压不住那个壳的撕咬;会不会有一天,他失去她。
那些“会不会”,他一直没有说出来过,但她知道它们一直在那里,跟着他,从万寿节那夜开始,跟了他这几个月。
“不会了。”宁梓韵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以后都不会了。”
禾凛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松开一点,低头看她,伸手把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揉进这一个动作里。宁梓韵闭上眼睛,仰起头回应他,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窗外的风声很轻,重华宫的灯火静静地燃着,没有人打扰这一刻。
许久,他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明日,”他说,“我陪你去内务府看看秋水阁修整得怎么样了。”
宁梓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他想用一件具体的、关于未来的事,来给这个夜晚一个落点,不让这份情绪只停在感慨里。
“好。”她说,笑了一下,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重华宫的灯一盏一盏地点了起来,把这间内殿照得很暖。窗台上那两棵芍药苗在灯光里安静地立着,叶片舒展,茎秆挺直,是真正活过来、立住了的样子。
宁梓韵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很重,很快,但一下一下都很扎实,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之后,那种真正活着的、踏实的重量。
这几个月的提心吊胆,到今晚,终于可以放下了。
窗台上那两棵芍药苗,在夜色里安静地立着,等着春天,等着明年那个真正属于他们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去看何太后的念头, 是从禾凛那句“我会陪你去看老祖宗”开始的。
宁梓韵躺在他怀里想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和秋水阁完全不相关的事。
“长乐宫那边,”她开口,声音很轻, “何太后现在怎么样了?”
禾凛的身体微微一僵。
“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宁梓韵说, “就是这几个月经历了这么多事, 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关在那里,没人提起, 也没人去看。”
禾凛沉默了片刻。
“她疯了。”他说,语气很平, 没有任何起伏, “从去年开始,时好时坏,宫人按时送饭送药,没有更多的事。”
“我想去看看她。”
禾凛低头看她, 眼神里有一丝不解,但没有反对。
“为什么?”
宁梓韵想了想, 说不出一个特别清楚的理由。“就是想看看。”她说, “她名义上是你的继母, 不管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我没再去见她一面,总觉得是一件没做完的事。”
禾凛没有再问, 只是说:“我陪你去。”
*
长乐宫在禁宫最偏僻的一角,比慈宁宫和重华宫都要远,宫墙也比别处低矮些, 墙头爬满了枯藤,看得出常年没有修整。
守门的禁卫见禾凛和宁梓韵到了,连忙行礼,神色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禾凛挥了挥手,让他们开了门。
殿内比想象中安静,没有寻常宫殿那种焚香的气味,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陈旧的潮气。
宫人见状跪了一地,禾凛让他们都退下,殿里只留了他和宁梓韵。
何太后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一头花白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没有梳理。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瘦得几乎脱了形,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宁梓韵第一次见到她。
那张脸曾经应该是美的,五官的轮廓还在,但眼神是涣散的,落在宁梓韵身上的时候,先是茫然,然后忽然有了焦点,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她开口,声音干涩,“你是那个白发的。”
“是。”宁梓韵走近了一些,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何太后看着她,神情忽然清明了一点,像是某个被尘封的角落被推开了一道缝。
“哀家见过你,”她说,“大典那天,你穿着月牙色的礼服,站在祭天台上。”
宁梓韵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些,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哀家那时候,”何太后继续说,声音渐渐低下去,“还想着,要怎么对付你。”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奇怪,介于自嘲和悲哀之间,“现在想想,都没什么意思了。”
殿内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发上,把那些散乱的发丝照得有些透明。
“何家,”她忽然又开口,眼神又涣散了一些,“何家的人呢,怎么都不来看哀家。”
宁梓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答案,也知道这个答案此刻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何太后没有等她回答,自己又陷入了某种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的衣料上抠挖,抠出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禾凛站在稍远的地方,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宁梓韵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紧绷的、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