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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废柴也要去捉妖吗》30-40(第15/17页)
神女拎着酒壶走进来,像进自家后院一样自然。
她把酒壶往案上一搁,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老头,今日又不忙?”她问。
姜师头也没抬,笔尖还在纸上走:“忙,怎么不忙。”
他笔下那片字迹端端正正地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人,寿数几何”。
神女歪着头读了两行,然后伸手把那卷册子从他面前抽走了。
“哎!”姜师终于抬起头,手还悬在半空中,笔尖在空气中滴下一滴墨。
神女把册子翻了两页,又合上,放回他面前:“你这字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又潦草了几分。”
姜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字,又抬头看了看她,一脸认真地辩解:“这叫行云流水。”
神女笑了,她从案上拎起那壶酒,拔开塞子,在他面前的杯盏里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晃了两下,澄澈清透。
“少写两笔,陪我喝一盅,耽误不了你。”姜师看着那杯酒,最终放下笔,端起杯子闻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你又带酒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司命殿的主人。”
话音刚落,神女已经靠在了窗边,单手支着下巴,窗外是一片翻涌的云海。
她的侧脸被夕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声音懒懒的:“这不是怕你太闷。”
姜师没有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是那种很舒服的沉默,像两条各自流淌的溪流在同一个地方短暂地交汇,又各自往自己的方向去。
窗外的云被风吹散了又聚拢,铜铃在檐角叮叮当当地响。
神女忽然开口:“你每日坐在这案前,看天下人的命数,不累么?”
姜师端着杯子想了想:“有时累。”他又喝了一口,“但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神女偏过头看他:“那我的命数,你也看了吗?”
姜师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看过了。”
他没有说那上面写着什么,神女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酒,朝他举了一下:“那就祝你,少看几本,多喝几杯。”
他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在空旷的殿阁中轻轻荡开。
两人似乎都知晓这是最后一次碰面,而后的画面就是神女被天兵羁押,打下凡间,其中的具体事件,褚岁并没有瞧见。
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姜师的脸一直回荡在自己的脑海,神女的记忆同自己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尤为清晰。
褚岁忽觉心脏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重重地攥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幔看了好几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地下洞穴里了。
日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温的,暖的,和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醒了醒了!”云渺渺的声音从旁边炸开,紧接着是一阵椅子腿刮地面的声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褚听澜站在床边,那张平日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此刻写满了松了一口气的疲惫。
他弯腰替她把被角掖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确认她还完好。
褚岁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沉,但她的目光落在褚听澜脸上,第一句话就是:“燕栩呢?”
褚听澜的手顿了一下:“唐逸已经在给他医治了,脉搏稳下来了,人还没醒。”
褚岁的嘴唇抿了一下:“都怪我……”
云渺渺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鼻音:“岁岁姐姐,你很厉害了。你这次诛杀了玄蛇,真的很厉害。”
褚岁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僵了一瞬,玄蛇死了,地下宫殿坍塌了,那她挥下最后一剑的威力,足以让整座皇宫的地基崩裂。
她抬起头看向褚听澜:“皇宫……皇宫怎么没事?”
褚听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了。
褚岁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那种钝痛又涌了上来:“大师兄,到底怎么了?”
褚听澜沉默了一会儿,他知晓自己师妹的脾气,若不问到底绝不会收手:“他不让我告诉你。”
“但这次多亏了姜先生。他布了结界,把整个地宫坍塌的范围封住了,你自己去厢房看看他吧,还能见最后一面。”
褚岁掀开被子跳下床,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褚听澜和云渺渺见状紧跟在身后。
厢房的门虚掩着,褚岁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姜师靠在床边的地上,背抵着床沿。
那只黄铜酒壶放在他手边,他伸着手想去够,手臂抬了一半又落了下来,没有了力气。
他还是那副旧道袍,但那张脸比之前更瘦了,眼窝深陷,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
日光从半开的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肩头,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照得近乎透明。
“老头!”褚岁冲进去跪在他面前,伸手握住他那只垂落的手。
那只手凉得像冰,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回握她,又没什么力气了。
姜师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盏快灭的灯被人拨了一下灯芯:“你……都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弱,但嘴角还挂着那抹懒洋洋的笑。
褚岁的眼眶红了:“对不起……我都想起来了。司命殿,酒壶,你每次都说‘忙’,我每次都说你‘字又潦草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自己扛。”
姜师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攒力气,然后又睁开:“傻丫头,告诉你又怎样?你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我若说‘我是天上来的,你前世是我酒友’,你怕不是觉得我是个江湖骗子,当场把我轰出去。”
褚岁被他噎了一下,知晓人在故意逗自己笑,她吸了吸鼻子:“老头……”
“别哭。”姜师喘了一口气,“我要是早说了,你还能那么自在地跟我说话么?你见了我,怕是又要行礼又要叫‘星君’,那多没意思。”
他偏了一下头,看着她,目光像在隔着很长的年月看什么:“现在这样,就挺好。”
褚岁攥紧了他的手:“那结界呢?你用全部修为布了结界,你知道自己会……”
“知道。”姜师的声音轻了下去,但语气还是像个慈爱的老者,“可那个地下宫殿一塌,整个皇宫都得塌。你那一剑下去,不止玄蛇要死,宫里的那些人全得跟着陪葬。”
他看着她:“你杀了玄蛇,是除妖。可若那些人因你而死,这笔账,你下辈子都还不清。”
褚岁的眼眶红透了:“可你……”
“我什么我。”姜师打断她,“我在天上呆了那么多年,看别人的命数看了一辈子,自己倒是头一回做了件像样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抬手摸着褚岁的头:“再说了,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小女看待了。”
褚岁低下头,眼泪簌簌滴落。
神仙不允许在凡间滥用法力,姜师这次施的结界,让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姜师偏头看着褚岁,目光像在看很久以前的某个黄昏:“别哭。”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天上太闷了,你同我的那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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