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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一粒红雨》40-50(第13/27页)
自己面前。
她要自己给儿子找律师,找最好的律师。
这天,关季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身上揣着全部家当的十万块,领着听洄,根据手机上的地址,去了芙城市中心的写字楼,那里开着德伦最大的律所。
第一次来这样恢宏气派的写字楼,关季春面对前台小姐,难免不拘谨:“姑娘,我找律师……”
那姑娘头也没抬:“你预约了吗?”
关季春一愣:“什么是……预约啊?怎么预约……”
不是?都是现代人了,竟然不知道来律所咨询要预约吗?
那姑娘蹙眉,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鼻孔不耐烦地冒了声粗气。
这种人,她作为红圈律所的前台,可见得多了,总以为自己死缠烂打、丑态百出,哭诉自己多么多么冤枉就能获得他们的怜悯。
以为这里是流浪狗收容所呢?
关季春拿着手机,虚心请教:“姑娘,请你教我预约……”
女孩垂下高贵的眼皮,自顾自地整理资料,偶尔发出声响,但一句话不说。
只留下关季春尴尬地抿唇。
“姑娘……”
叮咚——
双开玻璃门打开,走进来一位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男子。
关季春赶紧牵着小孩凑上去,卑躬屈膝的:“您是律师吗?律师先生你、你好……我来打官,不……我儿子被警察抓了……”
男人的头发竖的一丝不苟,他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听洄企图抱住他的大腿拦住他,却被绊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下。
男人无情地越过他们。
关季春扑通一下跪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大喊道:“先生,我想求你帮我儿子辩护!!”
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子没顿,头也没回的进了电梯。
连续几天,他们跑了好几家律所。
似乎是得到了业内的某种指示,没有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他叫,甄少渊。
当时是这么一个情况。
因为甄少渊当时正好有时间空闲,又正好他今年手头上的法律援助名额还剩一个。
所以他就接了。
接了以后,有朋友劝他别碰这烫手的山芋。
他不信邪。
法医鉴定结果显示,死者头部发现钝器击打伤害,导致皮下血肿及颅骨骨折。
在喉结附近或上方发现一道极深、极细的环形闭合性索沟。
初步断定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为生日趴第二天凌晨两点钟。
尸体体内的大量精/液来源于柯朝。
与此同时,案发现场发现了沾血的鱼线卷轴,以及一把斧子。
由于夜晚下小雨,技术人员只从草丛里提取到了一个模糊的脚印。
经过官方部门鉴定,鱼线上的血迹来自于苏小静,为致死凶器。
脚印来源于柯朝。
案发当天,是柯朝和苏小静的同门师兄吴信的生日。
吴信家里是做生意的,算个不大不小的少爷,本性/爱玩,当晚便邀请了不少朋友去参加他的生日趴。
夜晚聚餐地点设在芙城郊区——卡罗纳会所的顶层包厢,距离抛尸地点的路边草丛不到三公里。
事发路段偏远,没有监控录像。
也是吴信告诉警方,在聚会当晚。
大概九点二十分,柯朝同苏小静发生了因为琐事剧烈争吵。
正正好好的作案动机。
警署需要这个。
警方在他们聚餐生日趴的包厢——隔壁的房间里,找到了砸伤苏小静的椅子,并提取到了柯朝的精/液。
由此可以推理出,两个人吵架,柯朝恼羞成怒,意图强迫苏小静,苏小静反复挣扎,柯朝用椅子腿砸伤苏小静,顺利与其发生关系。
事后柯朝不解气,将人运到三公里外的路边实施杀害。
可事实是,案发当晚九点半,柯朝与听洄通话,苏小静也在场,二人感情良好,并且关季春手机里存有当晚听洄与柯朝的语音聊天记录,那里面有苏小静恬静温柔的声音。
吴信的生日趴开始于八点,他给出的二人吵架的时间证据为九点二十分。
这是一个关键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柯朝在案发当晚并没有与苏小静发生剧烈争吵。
吴信说谎了。
甄少渊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研究案件卷宗,并与柯朝在拘留中心见面。
他制定了一套相对完整的辩护方案,他要为他做无罪辩护。
但前期的听证会并不顺利,辩护艰难。
明明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案子,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在正式开庭的前三天。
柯朝认罪了。
嫌疑人已认罪,人证物证俱全。
屈听洄当时真想冲进警署问他,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了你,遭了多少人的白眼!她给人下跪就为了个给你找律师。
你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承认没有的事情!明明大家都信你!
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警署那帮人刑讯逼供呢?
听洄更想问问柯朝,被抓的这些日子,在里头,吃不吃得饱,他们有没有打你。
他们去找了苏小静的父母,去求签被害者家属的谅解书。
甄少渊是柯朝的律师,他只为自己的当事人负责,在所有可能范围之内尽全力为柯朝减刑,纵使这件事在旁人看来有违道德。
苏小静的家庭条件比柯朝还要糟糕。
她的家乡来自遥远的宜良州,群山环绕,父母都是纯种地的农民,父亲有严重的肺病,母亲腿脚不好。
种种种种,如此贫穷,可他们家依旧人丁兴旺,三女一子。
被害人家属的诉求却十分明确。
要么杀人偿命,枪毙柯朝,要么,就拿100万赔偿款来保柯朝的命。
痴心妄想。
听洄当时是这么想的。
从很小的时候起,屈听洄就觉醒了某种利己的性格,所谓帮亲不帮理,哪怕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柯朝就是杀人犯,哪怕是他们出示了所谓的但漏洞百出的证据,他也坚信哥哥是冤枉的,而所有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的人,他都恨之入骨!
特别是在看到苏姐姐的薄棺材两旁,跪着他的两个妹妹和一个比他才高不到半个头的小弟弟,这种想法更为笃定。
痴心妄想!
但他也比所有人更渴望找到杀害苏小静的真凶。
听洄不是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
苏小静对他的好,他记着。
关季春望着眼前的场景,心脏仿佛被割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眼泪不要命地流。
她听过小静的声音,如今天人两隔,头身分离,她不可能不心疼这个孩子。
最后,她颤颤巍巍地掏出五万块。
“你们先拿着,我回去再筹钱……”
苏妈妈一把夺过现金,一边数着一边犀利地瞪着关季春,骂道。
“五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我闺女可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我告诉你,就算你个死婆娘卖肾卖肝也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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