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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一粒红雨》80-90(第10/23页)
门铃响了。
贝岑轩跳下岛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
是快递。
可是他记得自己这段时间没买快递。
贝岑轩纤长的眼睫一垂,签收后关上门,他撕开快递,取出来,是两份病历。
一份是在他二次分化后医院给出的病历。
另一份,则更久远,更神秘。
还有一只录音笔。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秒针一点点地往前挪动,窗帘拉着,阳台的风偶尔吹过,窗帘轻轻起伏,像在呼吸。
桌上咖啡杯里的白水已经凉透。
贝岑轩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听完了林净崖与屈承南的争执。
第85章 德伦的漩涡(15)
在贝岑轩的十八岁生日之前,屈听洄就拿到了贝鸿明的血型检测报告。
A型。
在某一个隐秘的时间段,屈听洄陷入了相当大的迷茫之中。
会不会是巧合?
可是A型血就在苏小静的嘴巴里,怎么会这么巧,贝鸿明真的没有一点参与吗?
如果贝鸿明还活着,那么他还有个方向。
现下唯一的变数就是吴信。
屈听洄目光冰冷,看着桌面上窦樟与吴信的生平简历。
尽管窦樟在他手底下为他做了许多事,也拥有相当丰富的办事经验,但他到底是屈州长派来的人。
某天,他在窦樟身上闻到了屈州长书房里独有的天竺葵熏香的味道。
所以在柯朝的事情上,屈听洄就不再用他了。
但好在,吴信的父母还在国内。
只要还有在意的人,这个人就有软肋,就会被他牵引住。
不堪一击。
屈听洄需要利用他的父母将他骗回国内,好好审问。
届时,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屈听洄将窦樟与吴信的资料收起来,想打开电脑写作业。
这时,小鹦鹉扑腾过来,稳稳落在屈听洄的手指上,收起翅膀,黑亮亮的眼睛与主人对视。
相处的时间一长,屈听洄就不愿意束缚它们了,纵容他们在屋里扑腾,偶尔得空,还会带着它们出去遛遛。
石油家小少主送的蓝耳丽椋鸟他交给小桃去打理了,只有这两只由他亲自照料。
两只小鹦鹉被他养的羽毛锃亮,和他亲得很。
不知道外界那群人从哪里听来了他爱养鸟的假消息,一帮子人前前后后搜刮来不少漂亮珍惜的鸟类,搭配着金笼子和卑躬屈膝的笑脸送来,企图讨好他。
屈听洄悉数拒绝。
再珍惜的鸟儿,也比不上这两只。
奉承讨好来的东西,比不上贝岑轩的真心实意。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照在他的手指上,鹦鹉扑腾到屈听洄的肩膀上,他笑了下,站起来走向窗前,望着窗外辽阔的远景。
小桃这时进来,为小少爷更换床头书桌的樱花。
夕阳西下,屈听洄突然开口:“桃姐。”
小桃换完花,抬起头:“嗯?听洄,有其他吩咐吗?”
十二棵百年古树庄重而古朴,渡上层金光仿佛黄泉之下,时日无多的落败感。
仔细想想,橡园之大,竟然没有一个人能与他交心。
没有一个人值得托付,信任。
也是,屈家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父亲,小叔叔,又能抱有怎样的期待呢。
小桃疑惑地望着小少爷。
屈听洄不再看窗外,而是看向她,微笑:“没什么,晚上我想吃千层面。”
小桃点头:“嗯,我叫厨师去做。”
“对了。”
屈听洄叫住要走的小桃,说:“再叫他们煮一碗百合莲子粥,我爸最近忙,他心脏又不好,百合莲子能舒缓情绪。”
小桃微笑:“好的,听洄。”
小桃走了,房子里恢复寂静,屈听洄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想着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控制住吴信的父母,把他引回国内。
无人在意的时候,花瓶里的粉樱花的一瓣花凋落在桌面上。
奇怪,明明一开始无比鲜活的,此刻却是一片寂寞,落败的模样引人伤心,难过,心疼。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天之中的结局时刻。
贝岑轩坐在汽车的后座,失望地看着窗外簌簌而过的风景。
手机叮的响了一下。
【听洄:回家了吗?】
贝岑轩眼底没有过多的情绪。
【贝岑轩:嗯。】
贝岑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空染上了粉紫的霞光,他推门进来,利亚迎了上来。
贝岑轩脱下外套:“我爸呢?”
利亚接过外套,蹲下为小少爷换鞋,“贝先生在单位,林先生在楼上,渐渐饿吗?想吃什么?”
贝岑轩摇摇头:“不饿。”
随即上了楼。
回到屋里,三点水照例扑上来,只是今天小主人没心思同他玩闹,漠然地将它拎到一边去,丢了几颗蓝宝石出去。
贝岑轩仰躺在沙发上,四肢僵硬,腺体冰凉,眼底有些化不开的愁绪。
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先洗个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到父亲的房间门口。
敲门。
叩叩叩。
“进——”
贝岑轩打开门,先探出个头:“爸爸。”
林净崖放下书:“怎么了?”
贝岑轩进来,关上房门:“嗯,有点事……”
林净崖火眼金睛,在法庭上明断是非,现下也能一眼看穿儿子。
贝岑轩眼睛向下看着,牙齿咬着上嘴唇,他了解自己儿子,一般这种小动作,绝对是有难言的心事。
贝岑轩盘腿坐到床上,和爸爸面对面,从睡裤里伸出的脚踝白皙而纤细。
灯光惨白耀眼,照在父子的头顶。
“……我犯错了。”
贝岑轩很少有这样诚恳认错的时候,林净崖反而不觉得他是闯了什么混蛋祸。
“怎么了?”
贝岑轩说:“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出国比较稳妥,而且目前研究所进展比较显著,我可以一边接受治疗一边读书,我不一定非要依靠Alpha的。”
林净崖有些复杂地望着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贝岑轩低头不看林净崖,手指在床垫上圈圆圈,他脑海里全是今早爸爸和屈州长争吵时的声音,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于语气深深雕刻住了。
以及那份久远的病历,他看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迷茫当中。
贝岑轩低声说:“没有屈听洄,我也一样能活,我讨厌Alpha。”
林净崖低下头去看他:“和听洄吵架啦?”
贝岑轩笑出来:“没有的事——”
林净崖:“可以说实话的。”
爸爸总是以最简短的话戳破他的心事。
贝岑轩叹了口气,鼻尖有些酸涩:“对不起……”
林净崖脸上浮现出担忧:“到底怎么了?”
贝岑轩一脑袋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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