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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50-60(第9/24页)
阳光中旋转,宫殿静得可怕。
出去走走是不可能的,自从柳生的事后,她的宫殿铜墙铁壁宛若牢狱,哪怕最微小的动作也要上报,说明各种理由。待终于批允下来,好阳光早已过去,散步的兴致也褪了。
弦姒希望尽可能多地抓住一些权力,比如诞下龙嗣,获得协力六宫之权,主持开春的选秀。既然圣宠不可能从一而终,新宠起码要是与她交好的人。
春儿为弦姒烤了点体己糕点,端了上来,道:“皇后娘娘邀您过去商议选秀之事。这回是圣上临御后第一次大选,秀女如云,太后缠绵病榻起不来身,圣上要斋醮和议政,更加不会插手,担子只落在皇后娘娘一人身上。左右都是选未来的姊妹,皇后娘娘希望您帮把手,顺便学一些六宫事务,以后好协理六宫。”
这些话,是皇后身旁的大婢女素竹刚刚过来传达的。
弦姒见机会正好,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摆住,道:“本宫要请示一下圣上。”
近来毓德宫传太医有些勤,院正宋建章宋太医为弦姒悬丝诊脉,品儿侍立在侧,替宸妃娘娘问话道:“娘娘身体如何?”
宋太医再三仔细感受金丝上的微弱触动,才道:“娘娘身体无恙。”
“若半年内欲诞育皇嗣,可否容易?食什么补品?”品儿紧接着问。
宋太医是妇科圣手,精通妇人之事。沉吟良久,再三斟酌,才道:“娘娘胞宫虚寒,冲任不足,早年间受凉受饥之故,恐怕子息艰难。”
品儿脸色顿时一变。
匆匆入殿,将宋太医的话转禀弦姒,弦姒亦是心凉。
小时养在舅舅舅母家,睡草床,吃不饱,确实受了不少寒。入宫后吃过的苦,打地铺,下跪,守夜,更是说不尽的了。以至于葵水愈发紊乱,有时两三月不来一次,子息艰难是可以预见的。
弦姒忧上心头,怀不上孕,后嗣这条退路也被堵死了。
很快开春,冬寒褪去,太阳成一抹鲜亮的淡黄色,积雪蒸发,春风习习,空气中有了明显的暖意。下了几场春雨,轻如松花落金粉,将万事万物冲刷得油亮油亮的。
紫禁城灵秀精美的飞檐,层层叠叠,背倚湛蓝的深邃无垠的天空,焕发在绿色的春意中。红墙朱瓦咄咄逼人的贵气。在岁月流逝的长河中屹立不倒。
内金水河上的荷花,一簇簇地开了。
“犹记得,圣上答应赐给臣妾协理六宫之权。如今开春选秀,皇后娘娘诸事缠身,臣妾想去坤宁宫帮衬一二,还请圣上允准。”
乾清宫,弦姒摘了大捧清芬扑鼻的鲜荷花,插在御案的花瓶中,含着露水,整间殿宇都沁人心脾。她一边替皇帝捏着肩,一边柔声念叨。
函徵正伏案览一老臣所奏密本,荷花香阵阵氤氲,忽浓忽淡,闻此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弦姒遂继续恳求,喋喋不休,他慢悠悠道:“爱妃别给朕惹麻烦。”
对上他雪亮的眼锋,弦姒停顿了一刹,温和笑道:“不会,臣妾必定循规蹈矩。”
自从柳云舟的事后,她被禁足良久了。
“那就好。”函徵心思还在奏疏上,分给她的注意力寥寥。
弦姒试探:“您答应了?”
“嗯——”他心不在焉,“去吧。”
弦姒福身谢恩,函徵见她如此欣喜,怀疑她和坤宁宫哪个小太监又好上了。
函徵心头醋意翻涌,好像捕风捉影莫须有的事,都能挑动他敏感的神经。
他撂下笔,疑忌地问:“你要帮皇后协理什么?”
“是选秀之事。此番选秀人数众多,太后娘娘病着,皇后娘娘一人独力支撑,力不从心。臣妾受过皇后娘娘恩惠,想尽力多帮衬着娘娘。”
弦姒对答如流。
函徵自然知晓选秀之事,礼部牵头,后宫接应,层层选拔,待正式殿选那日他、太后、皇后三宫之主都要到场的。
观她的神色,他却隐隐不舒服。
为什么,她会顺畅开心。
他有了别的女人,她竟半点也不在意,甚至提出主动帮衬。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半点也不怕圣眷旁落吗?
他遂在龙椅上调整了个姿势,试探道:“待秀女入宫,按家世定位分,朕来看你的时候会少些,毕竟得照顾新人,雨露均沾。”
弦姒庄重道:“臣妾晓得。会帮衬着皇后娘娘,照料好各位新入宫的妹妹。”
听他话中有话,又补充道,“臣妾必定贤德大度,争作贤妃,不为那悍妒之事。”
这很难说是个令人满意的答案,虽然答案本身挑剔不出错。
函徵轻呵,暗地里的不悦深了一层。
“是吗。”
弦姒被他注视得发毛,硬着头皮道:“是。”
函徵掐了掐手指,博袖上青筋微浮。表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淡然若水。揭过此事,重新拿起奏折来,一页页地翻看。
“你还真是个贤妃。”
弦姒嘴里干巴巴,遗在原地,越来越猜不中上位者的心思。
……
前期采选皆由礼部完成,皇后和弦姒这等深宫妇人,提前翻开秀女名册,安排宫殿。
如花似玉的姑娘入京,殿选那日,太后、皇后及其他礼部官员皆正襟危坐,独独缺少了皇帝。不必说,皇帝在玉虚宫斋醮,不会出席这等场合。
秀女们顶着春阳站在紫禁城的水墨青砖上,难以失落,却谁也不敢表露。千里迢迢入京,谁不盼着一睹天子圣颜,跪下来亲自给君父磕个头?便是落选也值了。
然而君父醉心修玄,常以退隐姿态,连内阁大员轻易也见不到君父,逢年过节重要宫宴缺席更属常见,连脾气火爆的太后都习惯了。
帝虽不至,殿选要继续。
待殿选结束,皇后姜氏已累得腰酸背痛,眼睛也看花了。
弦姒正在坤宁宫,也曾悄悄看了眼秀女,花容月貌,个个身段软得跟水一样,年轻又窈窕,她若是男人都会喜欢。
年轻真好。
弦姒遥遥忆起自己入宫那年的时光。
“皇后娘娘辛苦了,今日姐妹众多,实在操劳。”
姜氏勉强一笑,坐回凤位。虽然她是无宠的皇后,有宠的宸妃却是奴婢出身,行事恭敬随和,不会恃宠生娇,冒犯她这皇后,相反,还处处体谅帮衬。
“宸妃在坤宁宫帮本宫料理了一日的卷宗,亦是辛苦。”
二人相熟已久,简单寒暄了两句,便一同整理起秀女名册。圣上不至,欲揣摩圣上心意,青睐哪个婢女,犹如盲人摸象。只能依据这回秀女的容貌、品性、身材、谈吐、家世草草划分,最出彩是户部沈侍郎家的长女沈含青,大理寺冯家女冯妙君,另外,民间亦有数名出挑的。
按品阶给诸位秀女定了住所,分派专门的教习嬷嬷到中选的秀女家中去,提前教导秀女礼仪。下月初一,秀女才准陆陆续续入宫。
司礼监、内务局、敬事房的人过来坤宁宫接头,要处理的事真是千头万绪。姜氏与弦姒二人日夜连轴转地忙碌着,犹然忙不过来。
可以想见,秀女入宫之后,皇家子嗣眼看着也枝繁叶茂起来了。
尚有一批名册未整理完,弦姒带回毓德宫。
刚踏入毓德宫的门,惊得她一身冷汗——御前太监侍立,仪仗肃然,竟是圣上不知何时已驾临了她的宫殿。
弦姒连忙快走两步,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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