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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70-80(第19/25页)
悸,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把他惊醒,否则又是一场浩劫。
他们身上还穿着昨日大婚的红色寝衣,透着洋洋喜气,残温犹未褪。
弦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浑身流汗,才逃出了一小根手指头。不得不说,他锁人的技巧炉火纯青。双方力道悬殊太大,她一个柔弱的深宫妇人,连精湛武力的他的一根小指头都掰不过。
“呼……”她劳累地喘气。
他的环抱,仅仅是最软的牢笼。若是她不从,等待她的只有前几日嬷嬷强行拿锁链锁她的噩梦,那才是最硬的牢笼。
他的迁就,他的爱,他的海誓山盟,他的款款深情,都是建立在她愿意乖乖做皇后的基础上。否则,他就不是他了,而是一个用尽毒辣手段无情攫取她的魔鬼。
弦姒对他一直有敬畏,深于骨髓的敬畏。虽然偶尔跟他胡闹,拿乔,以下犯上,都算是有限范围内的娇嗔。
他的底线不容触碰,哪怕她自己心里委屈,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再经不起风波了……
今后就这样做皇后,安分守在后宫挺好的。起码平安无事,不用承担帝王的怒火。
弦姒胡思乱想着,一边给自己扩展呼吸的余地。她挤出四肢百骸的全部力气,也没逃出他的怀抱,索性换个思路。
她盯着函徵檀色棱角有型的唇,忽然浮起些报复心,梗着脖子撞了一下。
对方的长眉一蹙。
但没醒。
做噩梦了吧?
弦姒有点小得逞。
她静了静,暗暗蓄力,准备故计重施。但再次碰上他唇的刹那,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一股巨力猛然沉沉扣住她的后脑勺,犹如钢箍,迅雷不及掩耳。她急切“唔”了声,无法像上次那样金蝉脱壳,一动不动地锢在原地。
随即,对方溅着寒星的长目乍然睁开,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反而像澄澈的湖水一样清醒,天生具有恐怖的威慑力,悍然加深此吻。
她来不及躲,也无法躲,眼睁睁:“呃……”
她拼命拍打。
可怜的是,她柔弱的手掌也仅能在极小极小的范围内活动,根本无法形成掌风。
函徵似乎有意报复,弦姒面色发红快要窒息了,他仍然不放开。
待她真的可怜地濒死了,瞳孔失焦了,他才象征性松开了一丝,冷冷调侃:
“还敢作怪?”
弦姒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良久,海绵一般被挤干的肺部才重新恢复了形状,怨怪道:“您装睡,借机要杀了臣妾。”
“本来是睡着,被你弄醒了。”函徵语调里掺了几分柔哑。
他近一步掐住她的下颌,晃了两晃,以示惩戒,“卿的胆子越发大了。”
“对您而言,是惊喜。”
弦姒尽力平衡着再次被掐掉的呼吸,“对吗。”
函徵眯了眯眼,审视着,她的回答很有意思,不愧是他费尽心机也要娶回来的人。
“皇后大清晨的就这样惹朕,不要后悔。”
说着,被她的惊呼声中,掩了被子。
……
弦姒好不容易再度逃出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对于皇后,新婚第一日赖床不起属实不应该。但她上无太后要侍奉,下无后宫诸妃要训见,且皇帝本人一直在帐中,不应该的事也变得应该了。
弦姒的身体仍然很虚弱,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喝药。她本人怕苦,厌恶喝药,之前就曾偷偷把药倒进花盆。
函徵从后圈抱着她,一手持碗,一手持勺,轻轻舀起,放在唇畔吹得不温不凉才递给她喝,一滴都不许撒,十分严格。
“喝药。”
弦姒只得张嘴。
督察者近在咫尺,时刻紧盯着她,目光如炬,想作弊也无从下手。
没见过他这样喂药的,也没见过喂药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帝王。
二人一个喂,一个喝,缄默无声,一个敢胁迫,一个不敢反抗,很快满满大碗药就见了底,比平时弦姒自己喝快了许多。
弦姒忍住满腹呕吐之感,清香的草药熬了居然会这样苦。
“呕……不要了。”
函徵给她喂了些清凉的紫藿香水,冲散恶心,洗刷口腔的苦味。
“慢些。”他轻拍着她的背,细心擦净她唇角的药渍。
“臣妾的身体真的没毛病了。”她嗫嚅着,言外之意是不用再喝这些药了。
是药三分毒,函徵有在认真考虑停药的事,摸一下她的脉,斟酌道:“再喝一段时日。”
她现在已经力气渐涨了,再调养一段时日,定能把亏掉的气血和元气完全补回来。
弦姒丧气。
任何时候包括床帐间,他都是说一不二的,他既然说喝,那就一定得喝。
做皇后的第一天,居然是以药开始的。
弦姒喝罢了药平躺下来,函徵轻揉着她的小腹,帮她快速消化过多的水分,“皇后,力道可好?”
皇帝成婚停朝三日,这三日里,他都陪她。
弦姒折煞,如何敢使唤皇帝,推诿道:“圣上,这些事下人做就好。”
函徵按住她:“躺着。”
小腹这种部分,除了他这个正牌夫君,他绝计不肯让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女人触碰。
她本来生得消瘦,腰更细,在他的大掌之下简直是不盈一握的程度。
“嗯……”她舒服地哼唧着。
函徵咽了咽喉咙,垂着眼睫,眸色晦暗。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内心暗流汹涌。
再折腾下去,他知道她的身体会吃不消,自行隐忍消化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弦姒阖着眼睛,受用着,完全不知身畔男人的凶险,和苦苦隐藏的心思。
他当真是全能,给人摩按,也能拿捏得这么到位。
可以说,在他身边,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她的生活是十分滋润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时候他更会亲自上手。
但弦姒不可能一辈子依靠他,靠男人的海誓山盟过活。
说实话,她这个皇后坐得摇摇晃晃。太医说她子息艰难,可能这辈子都诞不下皇子皇女。而函徵作为皇帝,对子嗣的需求又是必须的,他废黜了后宫,她又生不出来,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料理储君的事。
无子皇后的下场,可想而知。她与他恩爱甜蜜时,内心时常清醒地保留着这片乌云,对未来的隐忧。她不认为这是杞人忧天,居安思危没什么不好。
“圣上,臣妾好了,您停下吧。”弦姒握住他的手,见好就收。
函徵见时辰差不多了,再过会儿午膳就要传了,便替她穿好衣裳,打横抱到了妆镜台边。没给她穿鞋子,她全程脚没沾地。
弦姒双脚空落落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他:“圣上,您容臣妾穿鞋。”
“你想去哪,朕抱着你去。”函徵似乎发现了一种新型控制她的办法。
“不要。”弦姒细声反驳着,哪有她这样的皇后,成什么样子。
她扭着身子要去找鞋,函徵沉沉按住,道:“别动,朕给你描眉,梳发髻。”
这样的事他以前就做过。西窗下,丈夫给妻子梳头,原是一桩民间风俗美谈。
弦姒被他一只手桎梏着,想躲也躲不掉。函徵拿起一枝眉笔,远山黛色,细细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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