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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130-140(第3/13页)
声戛然而止。
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苏怀堂粗重的喘息声。他瘫软在药浴里,头无力地仰在后面,眼神望着石室顶部氤氲的水汽,剧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虚脱。
“苏公子,蛊毒已解,其他皮肉筋骨的伤,养上三五月便可慢慢恢复,只是若想回到以前的身手恐怕是不能了……”
密室那扇窄小的天窗外,一道身影正隔着窗沿,静静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男子身姿端正,声音低沉地打破了沉寂:“他怎么样了?”
一旁的心腹属下上前禀报道:“回楼主,苏怀堂的蛊毒已经解开,外伤已勉强止血,但内里……实在糟透了。经脉大乱,脏腑皆有伤,根基……几乎全毁。”属下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不忍,“属下亲眼所见,琵琶催蛊时,他……几度濒死。如今全靠药力吊着一口气,日后调养得好也……也绝无可能恢复昔日身手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苏怀堂惨白的脸上,没有言语。
属下语气中透出不满:“楼主,独孤氏比我们先一步找到地宫钥匙,利用皇陵的财宝各处招兵买马、壮大势力范围,如今朝野上下,无人能与其抗衡!我们……”他忍不住瞥了一眼石室中苏怀堂脆弱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难道真要把除去独孤慎的千钧重担,压在……压在如今的苏怀堂身上?这……这无异于蚍蜉撼树啊!若是从前的鸣玉公子,倒有几分可能……”他的话语直白而尖锐,道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巨大不安和质疑。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楼主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或是……一个能安抚人心的理由。
男人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苏怀堂身上,仿佛穿透了那层脆弱的躯壳,看到了某种在极致痛苦中沉淀下来的东西,“曾经的鸣玉公子不会这么轻易被击败,望星楼应该给他时间调整,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恨独孤慎的人了。可若是……”男人顿了顿道,“苏怀堂没有这个能力,到时候再杀了他也不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二分山河
望星楼石室里。
不知睡了多少天, 苏怀堂艰难地睁开眼,空洞地盯着石室顶壁片刻。
他挣扎着坐起身,动作迟缓僵硬, 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一挪地向紧闭的石门走去。
牵动起伤口让他闷哼一声, 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站住!”守在门边的望星楼护卫急忙伸手阻拦,语气严肃道:“楼主有令,你伤重未愈,不得擅自离开石室。况且……”黑衣护卫声音中透着鄙夷,“苏怀堂如今已经‘死’了, 你不能擅自出现在外人面前。而且,你如今武功失了大半,此刻外出若是遭遇不测,我们无法跟楼主交代。”
苏怀堂脚步顿住,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声音嘶哑:“呵, 我只答应了楼主,会与他合作杀了独孤慎, 可从未答应做望星楼的狗……”那眼神中的戾气让护卫心头一凛。
僵持间, 护卫的目光越过苏怀堂肩头, 望向远处阴影中静立的楼主。只见楼主面色沉静,轻轻颔首。护卫这才敢侧身让开, 嘱咐道:“你自己务必千万小心。”
望星楼沉重的石门在苏怀堂身后缓缓闭合。
刺目的阳光让苏怀堂下意识地眯起眼,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喧嚣的街市上,苏怀堂带着斗笠,像个与人世间格格不入的孤魂。
忽然, 前方巷口闪过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纤细人影,那清冷孤绝的身形,那走路的姿态——莫不是程久?
他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忘了疼痛,用尽力气踉跄着追了上去:“等……等等!”他猛地抓住前方女子的手腕。
女子惊愕回头,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少女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些许恼怒道:“不知这位公子何事唤我?”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他松开手,眼中的微光瞬间熄灭,声音低哑得如同呓语,只有自己能听见,“呵……当日我权势滔天,她都不肯与我一处……如今,我武功尽废,也没有定魂珠……”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连握紧都困难的手,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自暴自弃道:“程久定然……更是不肯多看我这废人一眼了。”
“月牙弯,星子跳,
娃娃手里乾坤摇。
皇城砖,白玉桥,
不及梦里聚身边。
金鼓坠,银鼓腰,
碎时山河皆动摇……”
巷中孩童在跳着皮筋唱童谣,清脆的声音轻轻飘入苏怀堂耳中,将他浑浑噩噩的意识一点点拉回现实。
他颦眉望过去,奶声奶气的童谣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馒头摊老板粗暴的呵斥和孩童惊恐的求饶声,“老板饶命啊!饶命!我实在是太饿了……才偷了两块馒头充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乞丐被馒头摊老板揪着耳朵拖走,他脏兮兮的小手里还攥着半个馍馍。
“藏藏藏!……我瞧你真能藏!这么烫的馍馍竟然放在胸口……”老板嘴硬心软,一边数落,一边递过碗稀粥给小乞丐,“我不管你家里是有八十岁老母,还是未满月的弟妹,明天如果再敢继续来偷馒头,我就大棒子将你打出去,然后带你去见官。”
那孩子突然回头,与苏怀堂视线相接——黑得惊人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执拗。
“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苏怀堂的嘴唇蠕动着,下一瞬,他浑身一颤,童谣的余韵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娃娃手里乾坤摇。
……
碎时山河皆动摇”
被望星楼所救后,他通过与护卫的交谈,细细了解过独孤伽罗打开地宫皇陵后的每一处细节,独孤氏虽获珍宝无数,却遍寻不得传闻中的山河令。
“娃娃?”他忽然想起,藏书阁古籍中曾记载,地宫皇陵中东南角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安葬着轩帝早夭的小孙女安乐公主。
安乐小公主是太子薨逝后,轩帝发妻言氏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
言皇后早逝,其子亦遭废黜,安乐是废太子府中女眷留下的唯一子嗣,小公主自幼清贫度日,未及成年而夭,死后陵寝也简陋寒酸。
纵然身处皇家陵寝,却无人修缮。
后来建造帝陵时,年迈的轩帝似乎幡然醒悟,执意扩将帝陵,将小孙女原本位于城郊的孤坟圈入,安置在皇陵东南一隅。
或许轩帝心中怀有对亡妻言皇后的愧疚与对孙女早夭的哀痛,不忍惊扰其早逝的魂灵,严令后人此墓永不许修缮改动。故而,千百年来,安乐公主的陵墓便如此沉寂地躺在皇陵最不起眼的角落,无人在意。
皇城砖,白玉桥,讲得是皇陵周围环境。
那娃娃手里乾坤摇……
“山河令藏在安乐公主的陪葬品中!”
苏怀堂攥紧手指,突然明白了,那首耳熟能详的童谣便是指引山河令下落的密语!
金鼓坠,银鼓腰……
轩帝终是出于愧疚或者不舍,将山河令藏在了孙女陪葬的拨浪鼓中!
皇陵深处,石阶之下,是一方漆黑石室。正中一具白玉小棺,棺前陪葬品中摆着一只显眼的拨浪鼓,鼓身的装饰随着岁月推移斑斓剥落,铃铛上布满了铜锈。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踏入石室。
苏怀堂和薛景珩。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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