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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170-180(第13/14页)
玉简交给吕贰,“愿意按照百晓生的规矩交易,但你要言而有信,交代全部真相!”
“一言为定!”吕贰急不可耐地将玉简攫入袖中,眼底贪光一闪而逝。“薛公子放心,这笔交易于你、于我都很划算!”
吕贰随即挣扎起身,引着二人通过破庙的密道走到一座地下书库。
他的手指在某处不起眼的雕花上一按,墙面悄无声息滑开一道窄缝,阴冷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吕贰点起一盏昏黄油灯,从靠近的书架上拿下一本记档,光影摇曳中低语道:“百晓生曾与望星楼主做交易,给过他一味名为‘醉梦散’的香料。”
他干枯手指划过一卷墨痕尚新的记档,“此香诡谲,会令闻者动情……”
“楼主倾心程姑娘,欲借此香得手,谁知……”他怪笑一声,“阴差阳错间反而促成了她与苏怀堂的好事……楼主最恨被人拒绝,迁怒百晓生,便吩咐手下杀了他灭口。”
他语气一转,更显阴森:“况且,百晓生太聪明了,他窥见了望星楼最大的秘密……”
吕贰拖着伤腿,一步一顿挪到书库石壁那幅巨大的《九州坤舆图》前。
枯瘦的手指探入壁画暗隙,取出一块焦黑的龟甲。“这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罗盘,当时被摔碎,另一半…无意中被蹭进了香炉底灰之中。”
说着从怀中贴身处取出另一小块边缘沾着香灰的残片,两块残片在他掌心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完整的罗盘。
月光流淌在罗盘精密的刻度上,中央的晶石指针定格在“鬼宿”刻度。延伸线的尽头,不偏不倚地指向石壁中“陈郡沈氏陵”的位置。
吕贰望着那道月光刻下的轨迹,眼底泛起一丝得意,“凶手怎会想到,百晓生死前以星轨为引,借光影为刃……指出真凶……”
靖雪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望星楼向来标榜血统纯正,就算楼主是出身五姓十族的沈氏,也并不意外。”
“福安郡主果然聪敏”,吕贰赞赏地看向靖雪,哑声嗤笑道,“可……若只是如此,百晓生那老狐狸又怎会轻易赔上性命?”他浑浊的眼底不见半分悲恸,反而灼烧着一种揭露真相的亢奋。
他猛地按在旁侧一卷摊开的《沈皇后起居注》上,指甲几乎掐入泛黄纸页中被朱砂圈出的那一行——“庚子年腊月初七,皇长子早夭。”
“世人皆道皇长子福薄早夭,”他语调急促,却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狂热,“殊不知……天下间最金尊玉贵的孩子,竟是个生来没有‘魂力感应’的废物!
“皇长子皇室圣物黄金台非但无益,反遭其力灼伤……呵呵,这可是皇室的巨大耻辱,是宁可烂在棺材里也绝不能外泄的丑闻!”
薛景珩神色困惑,眉头微蹙:“黄金台?”
靖雪接口道:“传言乃太祖得天下时所建,台基嵌有陨石,能温养神魂,激发潜能。历来唯有皇族血脉,方可入内洗礼,以求益寿延年,强健体魄。”
她语气微沉,“寻常人靠近可滋养魂灵,但若天生魂力残缺者……非但无法受益,反而会遭反噬灼伤,所受伤疤药石无医、而且永远不能消除……文帝曾恩赏姑姑带着我入内。”
“百晓生果然手眼通天,竟连黄金台这般皇室圣物都知晓全貌。”她意味深长的目光略过吕贰,“甚至,连皇长子没有魂力感应这种动摇国本的秘辛都了如指掌。”
吕贰眼中都是被赞扬的骄傲,不觉挺直了胸膛,继续道,“稚子何辜,沈皇后抱着早产的幼子于金銮殿前苦求三日,换来的却是宫门紧闭,以及一纸皇子急病夭折的诏书。皇长子的死,成了横亘在帝后之间永不愈合的裂痕。”
“自此,沈皇后心如死灰,将自己幽闭于深宫佛堂,而文帝在太后的赏花宴上,对神采飞扬、性格肖似沈皇后年轻时的言家大小姐——言如玥一见倾心,旋即册封贵妃,恩宠无双。”
听闻姑姑的名讳,靖雪眼中难过一闪而过。
“不止如此!”吕贰猛地探向散落案几的一卷《沈氏宗谱》,哗啦展开至某一页,指尖狠狠点在一个名字上——沈知昭。
其名旁赫然有百晓生同样用朱砂圈出的痕迹,笔锋凌厉,几乎戳破纸背。
“百晓生咽气前……案头摊开的……便是这一页!”吕贰声音因激动而破音,“他生前便对神秘的望星楼楼主身份有所怀疑,查遍了所有五姓十族适龄子弟……最终锁定了这个常年称病、深居简出的沈知昭!”
皇室对皇长子的事三缄其口,沈家更是讳莫如深。然而,命运的讽刺在于,同样的诅咒竟在家族内部悄然复刻。
吕贰眼中闪烁着发现真相的狂喜与冷酷:“谁能想到……显赫无比的沈氏嫡脉,竟接连出了两个被天命遗弃的‘残次品’!”
吕贰的声音尖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而鼓吹血统至上、将混血和平民生命践踏如泥的望星楼之主,竟是个连黄金台都不敢踏近一步的‘天弃之人’!百晓生捏住了他这最致命的把柄…他怎能不让百晓生永远闭口?!”
“那沈知昭自幼便活在家族阴影里,见不得光……虽天生与魂力无缘,他却承袭了沈氏一族最极致的聪慧。无法以力破巧,他便以智为刃,在人心与棋局中翻云覆雨。将他对这个世界的恨意,倾注于望星楼中,用极端的‘血统论’踩压他人,不过是为了遮掩他自己最大的残缺和耻辱!”
他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痕:“百晓生窥破了这桩能彻底扳倒沈氏、掀翻望星楼的秘辛……这消息,可比他的老命值钱多了。”言语间,竟无半分对恩师惨死的哀戚,唯有对秘密价值的赤裸裸的垂涎。
“竟然是他?!”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从脊椎骨窜起,靖雪猛地抬头,对上薛景珩同样写满惊骇的眼眸。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
看起来温和有礼的沈知昭,如何能与手札上描述的、在幕后搅动风云、手段酷烈的望星楼楼主联系在一起?
这过于荒诞的真相,像一记无声的闷雷,在二人之间炸开。
两人沉浸在这滔天的诧异里,全然未曾留意到,一直在不远处书架间佯装翻找典籍的吕贰,已借着这间隙,悄然退出了书库。
门外,传来一声松口气的得逞轻笑,随即消散在走廊的夜里。
“景珩,这花好特别!”靖雪的目光无意间被眼前一株奇特的植物吸引。
它被安置在唯一一束斜照的月光下,通体如冰绡雪魄,花瓣层叠舒展,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白,叶脉中似有流光轻轻浮动,散发出一种纯净又冷冽的幽香,令人见之忘俗。
她心下微动,只觉得这花清丽脱俗,从未见过,似有所感地伸出了手。
还未触及,腕间却猛地一紧——薛景珩已将她拽回身侧。
与此同时,那株月魄幽兰骤然颤动,层叠花瓣以诡异的速度收拢又绽开,仿佛只是被风惊扰般轻轻擦过薛景珩的袖摆。
薛景珩身形微不可察地僵滞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拂袖背手而立,月光照亮他骤然苍白的侧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靖雪只当他是被自己贸然伸手惊到,正欲开口,却听身后石门轰然闭合……
抬眼却见室内光线骤暗,吕贰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她心头猛地一沉,脱口而出:“中计了!”
门外,吕贰嘶哑的声音隔着厚重石门传来,却再无半分虚弱,只余下一种浸透了贪欲的冰冷:“小郡主聪明……可惜明白得晚了些。”他轻笑一声,“《归一心经》固然珍贵,又怎比得上薛公子身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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