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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第69章(全文完)(第1/4页)
第69章
再经黎州……
他不再阻拦她在京外开分号了?
薛缨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 歪头端详起他的眉眼来。
真稀奇啊,铁树居然能开花,她竟有等来陆瓒松口的一日。无论他是否松口, 她都会将盈袖轩扩出京城, 原本已经做好了遵守承诺与他维持夫妻名分、各过各的日子的准备。
“陆瓒……”
“我先回去了。”陆瓒抬手隔着夹棉袄的衣袖握住她的细腕, 将她的手轻轻从他的脸颊上拉下来。
他羽睫掩下, 薛缨没察觉他漆眸中的落寞,只当是他伤后虚弱,受不得风, 便忙道:“你回去慢些, 屋里多烧两个炭盆暖一暖。”
陆瓒朝她弯唇浅笑,眼底却仿佛暗藏着深渊, 无暇的面庞好似白玉,在冬日单薄的日光下显出几分易碎的苍白。
等他们主仆二人走远了, 点翠凑到薛缨身边, 嘟囔道:“姑娘, 大公子松口了, 姑娘也可安心同大公子好生过日子了,往后就别再提什么‘大不了捆绑着夫妻名义永不相见’之类的话了。”
薛缨忙去捂她的嘴,争辩道:“我说这话也不能怪我,谁让他将我圈禁在府呢?我一个活人又不是宠物,自是不肯的。我答应了他不和离, 守诺便是,若没有他松口, 我一回京他再将我关起来,我再没处求救去了。”
点翠忍着笑:“是是是,没想到大公子真能放下对姑娘开分号的介怀, 恭喜姑娘,不必烦恼了。”
可薛缨总觉得方才陆瓒瞧着并不高兴,罢了,等她回去正式同他谈一谈,若能谈妥,岂不和乐。
薛缨难得画在兴头上,灵感丰沛,又不知疲倦地回到山坡上,继续体会此次感悟。
靛青中途回去调了马车,载着几只食盒过来,让薛缨在马车上避风填饱肚子。
后晌的西斜晚照更是难得,薛缨边赏边画,只觉前所未有的快意自由。
想着还要同陆瓒说开两人往后的打算,天色渐暗之前,薛缨便意犹未尽地收起画具,回庄园去。
一路上莫名有些心跳加速,一时怕陆瓒反悔他的松口,一时又拿不准他会作何反应。
回到安置的院落,天已擦黑,薛缨打眼一望,发觉陆瓒房中并未点灯。他平素这时候该在读书,总是早早便点上灯烛的。
寒枝恰从廊下路过,前来见礼,道:“大奶奶可以要见大公子?大公子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薛缨眉心一跳:“可是今日起码累着了?”
寒枝道:“那倒没有,后晌陈大夫又来例行查过脉象和伤口,说大公子年轻康健,恢复得快。”
薛缨怀着心事点了点头,思量了一路的腹稿,只能明日再说了。
即便有心事,也鲜少能影响薛缨的睡眠。她今日画得实在尽兴,心满意足,晚间梳洗后一沾上枕头,便安稳睡去。
这是这一夜却没能睡饱,天还未亮时,院外就传来声响。
薛缨迷迷糊糊睁开眼,掀开纱帐半眯着眼一瞧,守夜的芍药已先醒了,正披着袄子扒在窗边往外看。
“外面怎么了?”薛缨沙哑着嗓音问。
芍药道:“李庄头和几个管事在收拾东西,寒枝、宁非几个大公子身边的人也在。”
这倒奇了,有什么急事非得天不亮就做?
薛缨揉揉眼睛,清醒了几分,掀被起身,简单裹了件厚斗篷,捧起暖手炉,乌发黑缎似的披在在身后,推门出去站在檐下看。
院中果然聚了一堆人从陆瓒屋中进进出出,有几只箱笼已经抬到了院里。宁非身上刀伤未愈,提不了重物,正拿着单子核对那些被搬出来的东西,时不时指挥提醒几句。
点翠唤了宁非一声,问他收拾东西做什么。
宁非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瓒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
他穿戴整齐,一身不常穿的玄色长袍,在原本的儒雅上增添了几分凌厉威压,面色姿仪几乎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隔着半角庭院,他望见了披衣出门的薛缨,便沿着回廊走过来。
薛缨先开口问道:“你要回京?”
他伤还没好全,自是静养为上,如若此刻便急着连夜收拾行装,想必是突然收到了宫中的指示。
薛缨的猜测果然不假,陆瓒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原本是用蜡密封的,现下已经拆开了,看式样确是宫中之物。
嬴昙才走了两日,便是插翅也飞不到京城,这封密信显然与此次遇刺无关。那便只有一件事了,陆瓒在丰霖渡所书的天众余孽的密折,大约有了回音。
圣上传给三品大员的密信,若来时赶上夜里,便会连夜送达。之所以能找到陆瓒所在的澜口庄,定然是在官道上迎面遇见了嬴昙一行,否则是无从知晓陆瓒的下落的。
檐下灯笼未点,冬日里的天光还迟迟不肯亮起,只有院中庄丁的提灯照来一片昏暗晃动的光。
陆瓒见她里面只穿着单薄的寝衣,眉心便蹙了起来,伸手将她随意披着的斗篷拢了拢。
“我已吩咐李庄头,亲自带人护送你到平凉,若你还打算返京,便让他们再护送你到京城。”
薛缨眉心微挑,什么叫“还打算返京”,她当然会回京去,她的父母和长姐都在京城,盈袖轩在京城。
陆瓒也在京城。
她在昏黄的光线里望着他明暗分明的面庞,棱角锋利,眸色沉沉,总觉得他还有话要说。
下一刻,他抬手捧住她的脸颊,就如同昨日她在田野里捧住他的脸那般,继而转过一个角度,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遮住薛缨,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吻。
与往常用力索取的吻不同,他唇瓣轻轻贴着她冰凉的额头,哑声开口,嗓音艰涩:“我不会用你情急之下的诺言束缚你,一切只凭你的心意便是。”
薛缨茫然地眨了眨眼,视野里他的喉结与领口处露出的半截锁骨近在咫尺。
他指的是,在逃命的林中她所说的——我答应你不和离了还不行吗?你说过,这样就会有翻倍的力气,我不和离就是了!
她那时的确一心只想着保住他的性命,但既然说出了口,便没想过反悔,除非是他想要和离。
薛缨没吭声,良久,陆瓒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也不顾是否会压到他的伤口。
“薛缨,”他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浅促,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几乎带出几分哭腔,“你若想和离,便回京城来自己去有司办流程,我是不会去的。”
薛缨总觉得这话题走向好像有点偏了……
陆瓒咬牙道,露出狠意:“流程完成之前,你仍是我陆惟成的夫人,若在外有了旁的男人,便是犯了大兆律。”
“你一定要今日便走吗?”薛缨将涌到口边的万千言语咽下,忽然问。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望着她的眼眸,不明其意。
“你……”薛缨知道这话或许有妨碍公务之嫌,但还是尝试着道:“你能不能,多留两日?如今你伤没好全,一路颠簸感染了怎么办?”
她顿了顿,说出了真正的用意:“况且,我当初错过了你的生辰,想给你补上。”
有些话,如若不在他回京之前说,怕又不知会怎样了。
昏暗中,那双幽邃的漆眸微微亮起神采,他道:“此次回京,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我向来不喜耽搁,既然收到了圣上的手谕,便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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