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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70-80(第5/13页)
朽的野花。
是他太贪心了,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在天灯上写下那贪婪的妄念了。如果不能成为她的赘夫……他还是想留在她的身边。哪怕,哪怕是以厨工的身份。
求你,不要宣判我的死刑。
吴祎只朝贞男走了一步,便停住了。她可以往前走,却不能不顾及贞男的眼泪。贞男此刻就像在悬崖边,她的靠近只会将他逼得坠落万丈深渊。
要说些什么呢。
我和苏狐只是政治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一切都是做戏。这是谎言。联姻是真的,三年感情也是真的。
贞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是狡辩。事情就是他看见的那样。
辩无可辩,无可开脱。此刻,无论说什么,于贞男而言恐怕都是刀口撒盐。
话到喉头又被咽下,吴祎沉默了会,方道,“……要去看你父亲吗?我让人送你去你父亲那里。”
贞男曾经许多次问起他父亲的事,此前孙常安未曾脱离危险,吴祎都借故将贞男想见父亲的事情延后了。好在,孙常安眼下已经无恙,或许,见到父亲安然,贞男的眼泪会少一些。
贞男是想见父亲的。可此刻,听到吴祎提起,贞男心中却没有多几分喜悦。所以,她今日来只是要与他说父亲的事情吗?
她没有问他的眼泪,没有在意他的想念。她只是让别人送他离开而已。
是要把他送回父亲身边吗。原来连留在静园都成了一种奢想,贞男很艰难的扯出一抹笑,“……谢谢。”
贞男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接受,懂事而体贴。吴祎目光落在贞男努力几次却还是难以上扬的嘴角上,只是须臾便猝然转身,“我还有公务,一会有人来接你。”
她匆匆离去,并未在静园久留。
贞男在药王谷见到了父亲。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卧病在床的苍老之人竟是父亲。明明他离家之前,父亲还不是这般模样。父亲在玄武城究竟遭遇了什么。贞男目光无措的落在父亲盖着被子的肚腹处,被子下一片平坦,什么也看不出来。
重重疑云却在贞男心头浮现。难道……不、不!不会的,父亲又不在万载楼,怎么会……
父亲抓着他的手,无力而虚弱。当初能给他重重一耳光的父亲,如今连起身都费力。
贞男想问父亲究竟生了什么病,为何会如此,父亲却说他无甚大碍。问寒药王时,寒药王则意味深长,“朱雀刑官还是没有告诉你吗。”
贞男呆了一下,有些出神。
见此状,寒朝夕心中明了,只怕以朱雀刑官的性子,孙氏若是不治身亡,她会就地将人埋了不叫贞男知晓。孙氏若是好全了,贞男只需知晓父亲无碍了便可,至于此前的受的难,隐了便隐了,何必平添忧思。
寒朝夕无意打扰贞男与孙氏叙旧,她只是笑笑便离开了。
孙常安抓住贞男的手,他的身体底子已经坏掉了,即便腹中膨大的孕囊被摘除了,不会再消耗身体不断长大,他亦有预感自己时日无多。
他活下去只是为了提醒他那无人庇护的孩子,好在他终于见到了贞男,“贞男,你一向最是听话,你实话告诉我,你与朱雀刑官是何关系!”孙常安近乎严厉的质问。
贞男答不出来。是家眷吗?不是。那只是在玄武城时避人耳目的说辞。他如今只是在静园负责烧火做饭的厨工罢了。贞男垂下眼睛,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
“你可是心悦于那朱雀刑官?!你可知她是有赘夫之人,她待你怎会是真心?!”孙常安的语气愈发急促,他想到自己少时心悦赵扶鸾如今落得的下场,贞男重蹈覆辙的恐惧几乎将他淹没,孙常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力,他死死的抓住贞男的手,“答应我,离开她!离开她!她骗了你!”
孙常安的眼中爆出血丝,贞男被抓得很痛,但他只是回握住了父亲的手,安抚着焦躁的父亲,他神情有些哀伤,“父亲……可是,我从一开始就知晓她有赘夫。”是他自己不敢承认。
她算不上骗他。
只是,也许,他一厢情愿的爱意于她而言,是累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贞男的声音很轻, 孙常安却如遭重击,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晚了,还是晚了。贞男已经陷进去了。
他言传身教, 竟将贞男养得这样天真又蠢笨。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 纵使伸手亦不会被烫伤。可明知是火却还要伸手,十指连心便是钻心之疼。
孙常安既悔又怨, 悔自己只教了贞男日后如何取悦妻主, 怨贞男为何这般下贱轻浮,可瞧见贞男咬得发白的唇和隐忍的眼泪便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身子未愈,此刻深感力不从心,委屈无人诉的贞男还伏在他榻边轻轻抽泣,难以自抑。
良久,孙常安才艰难的抬起手,抚了抚贞男的发顶。
“若有一日……实在是伤心, 便离开吧。去寻燕南孙家……”孙常安自知眼下劝阻只怕也是无用,他一生所做抉择如今看来也并不十分好, 或许让贞男自己抉择, 贞男来日懊悔还会少些。如今,他能做的便是让贞男无论如何抉择,他所走之路都不会太坎坷。
他提起燕南孙家,也并非胡乱攀扯。他本出身燕南孙家,燕南孙家在朱雀城十六姓中一向隐逸。
当年他败坏门风、做下丑事, 只因心悦赵扶鸾便与她私定终身, 大着肚子未行六礼便进了赵家的门,年少时沉湎于妻主的爱意中即便要与至亲分离也无所畏惧。
即便妻主后来有了新欢,他遭了冷落,从长赘夫跌成无名无分随时取用的暖床侍他亦心存幻想, 咬着牙不肯对家中低头。甚至一度将来看他的族亲拒之门外。
后来他自觉无颜面对孙家,更是数年不曾往来。
他如今无力庇护贞男,燕南孙家却未必不能。
贞男伏在榻边,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离开。”
孙常安只是叹息。不过是不够痛罢了。
药王谷的小药童来唤贞男,告诉他来接他回去的马车已经在外头侯着了时,贞男有些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送他来父亲这里,便是叫他不必再回静园,让他断了念想的意思。
原来,倒是他多心了么。那是不是……他或许,还有长久留在她身边的希望。
回静园的路上,经过了刑狱司,贞男让驾车人停下了。驾车人是个沉默的小吏,闻言只是照做,反正得到的命令也是听车中人的话。
刑狱司门外镇着两尊展翅欲飞的朱雀石像,冰冷森严,这还是贞男头一次来到此处。
若是碎玉所言不假,他的母亲就关押在里头。碎玉曾问他,赵家门庭倾覆,他会因此怨恨刑官大人吗?
他想,他的回答永远都不会变。他今日来亦不是为了去见母亲。
“报官天字号窗口,投案地字号窗口,探监玄字号窗口,其余黄字号窗口。”贞男才踏进去,伏在案上处理文书的当值官吏头也没抬便道。
贞男四顾一圈,刑狱司比他想象中还要庄严冷肃,贞男踌躇片刻,已经有官吏狐疑的打量着他,疑心他是否是犯了事想要投案自首又临时生出悔意。
贞男徘徊不定,终于有官吏问他有何事,贞男便小声询问刑官大人眼下是否在刑狱司当值。官吏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回答,只道,“你有何事要寻刑官大人,若是些微末小事,天地玄黄亦能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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