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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20-30(第14/17页)
当时老爷子有些动怒,对夏家这种门户并不满意。
这种愤怒虽然现在已经淡去,但提起这个长孙的婚姻,他还是要刺上几句。
“你选的这个,除了年轻好看,还有什么长处?现在几项工作收效甚微,你可知,董事会里可是对你颇有不满啊。”
裴述京却不动声色,面容尽是沉静,丝毫不见怒气,只淡淡道:“爷爷,不如我们对弈一把。”
他随手脱下大衣,雪白衬衣熨帖地裹住薄肌,恰到好处的锻炼痕迹,让他将简单的衣服,都穿得过分好看。
折了几叠的袖口,显得规整而整洁,男人净了手,肃穆而坐,姿态优雅地拈了棋子。
起手便是天元。
老爷子微不可见地皱了眉。
裴述京自小便惯于打棋谱,更加之时常有大师指点,围棋水平可称中上,这么个起手,自然不会是无知之举。
但这般起手,极为少见。
裴老爷子拧了拧眉,略有些不满道:“怎么?看不起我?”
难不成是看他年迈,刻意随意下一手,敷衍而已。
裴述京略敛了幽深眸光,低头品了一口金骏眉,微有些泛苦,但的确是好茶。
他不言语,只和老爷子手谈。
裴老爷子起初还有些抱怨,但随着落子,脸上神色也随之变得凝重。
原本是出其不意的一手,却是开启了攻城略地的攻击态势,柔和灯光如同蝉翼薄纱,将那抹肃杀缱绻成婉转的不见血刃。
胜负一目了然,甚至都不需要过多斟酌。
裴老爷子投子认输,脸色铁青。
他自诩棋艺高超,没想到,两年不曾与裴述京对弈,现在竟然被杀得溃不成军——最致命的,是起手的天元。
简直是……在嘲笑他的老态龙钟。
裴述京这才端了茶盏,抬起手,仿若屈尊纡贵般,为爷爷斟茶。
氤氲白烟升腾着,清亮的红棕色茶汤微苦,却余味悠长。
裴述京这才淡淡道:“爷爷,我的妻子人选,不必满足家族的需求。”
“我喜欢则无不可。”
像是方才杀意肆虐的棋盘态势,裴述京就这样直截了当地反驳回去。
“至于国际海运的问题,我也会以自己的方式解决——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似笑非笑地,裴述京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您有空还是多打棋谱吧,至于唱歌,我预备再赞助一场疗养院合唱比赛,您一定能拿奖——不过您得做指挥才行啊。”
裴老爷子冷笑一声,将那茶盏重重一搁,碰撞出清脆声音,正要反驳,却听见夏稚笑意盈盈地走进来。
“爷爷。”
再多的气话也说不出口。
只好起身,一同去了宴会厅。
一顿饭吃得静默无言,唯余碗箸之声。
夏稚抿了抿唇,直觉氛围不对,但仍然是保持沉默,专心吃饭。
直到用餐结束,老爷子才淡淡地拿出个物事,漫不经心地搁在餐桌转盘上,平缓滑动的电子轨道,不多时就呈在夏稚面前。
是一张黑卡。
“拿走自己花,不许给阿慎用,”裴爷爷起身,冷哼一声,“我困了,要休息了,你们赶紧走,没事儿不要来打扰我。”
说罢扬长而去。
夏稚:0.o-
夜凉下来,裴爷爷安寝,陈长河也留宿疗养院。
裴述京牵住夏稚,微凉的手很快在男人的温热掌心变得温暖。
男人眼眸幽深,薄醉而略哑的声音,轻声哄道:“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被牵住的手, 很温暖干燥。
夏稚点了点头。
莫名无端的心悸,夏稚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去。
疗养院白色的楼宇, 墙体经过不断翻修, 早就已经不见岁月的痕迹,刚才无聊时, 看到的疗养院宣传册, 上面写着,这里拥有百年历史。
无数福利院儿童在这里接受治疗,有的小朋友重获健康,有的人就这样离去。
永远停在十岁出头的年纪。
那些过早被放弃的生命,好像在这里走去了另一种可能。
挣扎过的可能。
夏稚顿了顿,看着那座早已翻修一新的小楼。
时过境迁。
夜晚凉风刮过来,夏稚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 感召。
她忽地挣脱了裴述京紧握的手。
白色的裙裾因快步走着而翻飞,掠过台阶, 夏稚裹紧了大衣, 凛冽的寒风刮过来,像是在提醒她。
医护人员正推了个刚做完手术的小朋友去做CT,微微的血腥气息随着咕噜咕噜的车轮滑过来。
狭长的走廊,夏稚侧过身。
病床上的小女孩,似乎麻药刚过了劲儿, 微微睁了眼睛, 不过一瞬。
薄薄的眼皮又阖上。
青色的血管,白色的病号服,滴答滴落的营养液。
鼻尖浓郁的酒精味道,越发扑面而来。
似乎有些过分久远的记忆, 一瞬间翻涌上来,像是席卷而来的利刃——夏稚倏地停顿了脚步,痛苦地蹙眉,甚至几乎站立不住。
陡然失去平衡而后仰,视角从平齐漫长的走廊,猛地变成了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还好,裴述京稳稳地托住了她。
吊顶做得很低,灯光也过分地刺眼。
仿佛是什么时候,夏稚也这样,不见天日。目之所及,似乎只剩下,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惨白的自己。
病号服,吊着的点滴不停地换着药瓶,滴速很快,几乎让她头晕目眩。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开来,查房的护士总是露出深表同情的表情,似乎在看着一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主治医生来得很少。
床头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新鲜的鲜花或是果篮。
没人来探望,被锁住的窗户,没有办法完全打开,连露出些许缝隙,都像是天赐。
她似乎在那里躺了很久,直到有一天。
女孩终于站起身,很久没有人推开的房间,发霉的味道越来越浓厚,就像是被尘埃掩埋的星球。
她是走进来,还是走出去。
分不清楚。
夏稚痛苦地捂住了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记忆,就像是附骨之疽,连身体都会随之病理性的疼痛。
而现在。
“夏稚?”
“夏稚你看着我。”
睁开迷蒙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紧急赶来的住院医。
以及近在咫尺的裴述京。
他的指腹依然很是粗粝,那是积年累月练琴和锻炼带来的茧子,也曾经给夏稚带来了颤栗。
而现在,像是唤醒了几近溺毙的她。
夏稚呜咽着,握紧了裴述京的手。
她用很轻微、很轻微的音量,冷冷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翻涌上来,夏稚就这样抓住身边的男人。
夏稚小声地说:“我没事。”
声音逐渐低微,而夏稚的眉目,却越发清明。
裴述京俯就过去,薄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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