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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30-40(第14/20页)
男人么,还真是,尽管口口声声说要履行婚约,实际上自己也没断了女人。
不过他也没资格嘲笑别人。
他熄了火,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不过片刻,就有个女人摇曳生姿地走出来, 戴着大墨镜, 环了驼色围巾,并不能看见容貌。
女人驱车离开,并未察觉异样。
等车子驶出了别墅车库,消失不见,夏致珩才下车。
按了掌纹解锁进去, 熟门熟路, 地下影音室饶是做了隔音,还能听到打击乐的声音。
夏致珩顺着楼梯走下去,坐在一侧,似在欣赏。
说实话, 不怎么悦耳。
聂刻柏懒洋洋地丢掉了手里的鼓棒,一头薄樱色的卷发尤其夺目,完全懒得打理收拾,穿着条纹睡衣,看起来就像是个病号,还是脑袋不正常的那种。
他舔了舔唇钉。
夏致珩称赞:“新打的?挺成功。”
聂刻柏露出个笑容,声音哑得像是灌了风,明显是酗酒的后遗症:“恶魔钉。”
指了指唇钉,笑容和恶魔别无二致。
亮光一闪而过,聂刻柏打了个呵欠,拿过酒杯,冰镇过的杯子早已回温,水渍湿漉漉的弄湿了他的手指。
他一饮而尽。
残留未完全融化的冰块,聂刻柏咀嚼两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却毫不在意。
“你要的东西。”
聂刻柏漫不经心地抓起个文件袋,上面甚至还有弹落的烟灰,他随手丢给夏致珩。
夏致珩点点头,打开,掉落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高昂到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他最关注的,还是转让书。
夏致珩检查无误,在上面签了字,松了一口气,道:“喝一杯庆祝?”
毕竟也是初战告捷。
境外公司已经初具规模,算是进入新阶段了。
夏致珩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心里却有些苦涩。分明是应该高兴的啊。
然而聂刻柏没有任何招待他的意思,毫无姿态地席地而坐,一只矫健的猫儿跳上他的怀里,他露出个亲昵的表情,伸手摸了摸。
“跟你有什么喝的,”聂刻柏咧了咧嘴,似乎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把公司给我弄好了,敢赔钱,我真的会杀了你。”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开了瓶酒,漫不经心喝了口,挺辣的。
呲牙咧嘴的,聂刻柏的眼神却如毒蛇:“没人能从我手里赢到钱。”
蓝色的眸子泛着冷光。
四分之一的白人血统,让他整个人的面容都像是精雕细琢的宠儿。
天生浅金色的头发,并未随着年龄增长而变深。
不少极端主义者甚至对natural blonde有执念,而聂刻柏最讨厌自己的金发,他时常会染上各类颜色。
现在,他顶着一头薄樱色,卷发显得天真而无辜。
条纹睡衣让聂刻柏身上的颓唐少了几分。
而眼底却依然是恶毒阴湿。
眉骨上的黑曜石钉子闪了一下,常年打钉让他的眉毛断了一截,更显得狠厉。
身上浓重的烟酒味道。
夏致珩微不可见的皱眉,耸耸肩:“我说,你手里的钱都快发霉了,至于在乎这几千万?生意一定是有赚有赔——不过你放心,我比你更渴望成功。”
这样他才能自由。
夏致珩少见地露出野心,捏紧了手中的文件。
聂刻柏沉默许久。
猫儿发出无聊的叫声,像是在撒娇,聂刻柏拆了根猫条,露出少见的认真神色。
那是只流浪猫,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流浪时的伤痕,生得不算好看,甚至有点凶相。
性格亦不算温顺。
然而聂刻柏却明显很喜欢。
夏致珩扯了扯唇角,感觉挺嘲讽,杀人如麻的下水道恶魔,在这儿装善心救助者。
聂刻柏看见他的表情,心知肚明,自己也觉得可笑。
“你妹妹好像过得不错,”聂刻柏换了个话题,“其实她不太需要我。”
“但你需要她,不是吗?”夏致珩的语速急促,“她会想起你的,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聂刻柏不怎么喜欢这个词。
夜晚越发冷寂。
聂刻柏有点儿冷,披上一件大衣出门,露台望出去,几乎目之所及都是漆黑的。
那辆属于夏致珩的车子,尾灯光亮渐渐淡去。
好像要日出了呢。
聂刻柏吸了吸鼻子,有些潮湿的冷空气灌满了呼吸道,一直凉到肺里,风刮过来,他乱糟糟的薄樱色发丝被吹得更狼狈。
他手有点抖,伸手抓了根烟,“咔嚓”点燃。
金属打火机很有些旧了。
聂刻柏摩挲着底部的字,Elfa & Garric。
好像这些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未免太不公平了。
明明他们会一起腐烂下去,可偏偏,在黑暗泥泞之中挣扎的,只有他。
多不公平。
如果夏稚也能和他一起腐烂,那才有趣,不是吗?
聂刻柏嗤笑了一声,把烟碾灭,摸出手机,把裴述京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完美无瑕的出身,履历无懈可击,就像是自己的对照组。
他过分出类拔萃了。
聂刻柏出神地想,他们是两种人,而夏稚,理所应当站在自己这边,这样才对。
聂刻柏不觉得自己变态。
这叫做,物归原主。
啊,他中文不是很好呢。或许应当说,物有所归。
这样才对啊-
夏稚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深度睡眠好觉。
不错。
她心满意足地跳下床,轻柔床幔随着窗户推开而飞扬。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眼望出去,晴朗天空辽阔,满目苍翠。
近处的园林三步有景,即便从二楼望下去,也能看见精心设计的视野美景。
夏稚伸了个懒腰。
身后门轻响。
裴述京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皙白的手指握住墨色玉茶盏,有一种奇异的映衬对比。
将夏稚揽在怀里,喂她喝水。
昨晚她嗓子都哑了。
她就着裴述京的手,抿了口热茶,润了润喉,音色却是依然沙哑不堪:“你怎么没去公司?”
裴述京没有节假日的。
悦耳温柔的嗓音响起,男人回答道:“怕你想我。”
夏稚翻了个白眼,灵活地低了低头,钻出他的束缚。
等神清气爽出来,却看见裴述京正在换衣服。
男人身姿玉立,正低头理着皮带。腰腹部的肌肉群线条干净,冷硬的金属皮带扣发出撞击声,金属光锋利地折射出一片芒意,恰巧,映在他唇边。
头发软软地垂落眉宇之间,看不分明。
刘海盖住沉静幽深的眉眼。反而,让人目光尽数落在了,那高挺好看的鼻梁上。
一贯是整洁有序的人,少有的,因垂落的刘海显得竟有几分……颓废。
不知怎的,夏稚像是看见了另一个人——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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