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关于男演员的研究调查[星际]》35-40(第17/18页)
当真相被揭开,
比谎言更可怕的是真相被所有人拿去各取所需。】
费野看了一眼,“所以为什么让他们看见?”
陈绍宁问,“如果只是要查官仓,查玉矿,查地方官和江湖门派勾结,不一定非要写祭祀。”
费野把笔放下,“因为祭祀最方便。”
“方便什么?”
“把杀/人变成一件所有人都能参与的事。”
陈绍宁没有出声,费野把那几页打印稿合起来,往椅背上靠了靠,“普通的杀人,总要有凶手。”
“谁动手,谁有罪。”
“可祭祀不一样。”
“祭司说是神要。”
“地方官说是为了平息灾祸。”
“围观的人说自己没有选择。”
“被挑中的人身边,也会有人劝他接受,说一个人换一城人值得。”
“最后刀确实是某个人落下去的,可真正把人推到祭台上的,不止一只手。”
陈绍宁看向屏幕上的那句——人披鬼皮,鬼被称神。
“所以山鬼其实是百姓。”
“对。”
“那些人为什么不逃?”
“能逃到哪里?”
费野说,“南岭的村子靠矿活着。官府封山以后,粮食、盐和药都只能从祭司手里领。被选成山鬼的人,先被说成生来不祥,再被关进洞里。时间长了,村民只记得山里有鬼,不记得那些鬼原本是谁。”
“男女主把他们救出来以后呢?”
“有人不认。”
“为什么?”
“因为承认那些人是百姓,就要承认自己这些年拜的神吃人,神不会吃人,他们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坏人。”
费野重新拿起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人不一定怕真相。”
“人更怕真相让自己也变得难看。”
这句话落下以后,工作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绍宁看向墙边。
那里贴着几张《唤神》的漫画草图。曲柠画的南岭祭坛藏在黑色山腹里,石壁上全是人形的影子。祭坛正中没有怪物,只有一个跪着的人。
头上蒙着兽皮,手脚被锁住,周围的人举着火把,却没有一个人的脸画清楚。
陈绍宁问:“那柳疏呢?”
费野抬眼,“什么?”
“你明知道这个世界会把正直的人推上祭台,为什么还要让柳疏死?”
费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笔放到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没有月亮,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也映出工作室里凌乱的桌面,“因为他在那个时代活不下来。”
“是你写死他的。”
“对。”
“你完全可以让他逃。”
“逃到哪里?”
费野转过身,“边城外面还是朝廷,朝廷外面是士族,士族后面是粮商、军镇和寺庙,柳疏查的不是一个贪官。他查的是所有人都默认可以这样活。”
陈绍宁皱眉,“所以不默认的人就必须死?”
“在那个背景里,是。”
费野的语气并不激烈,“柳疏活成了很多人不敢活的样子,冒犯了许多将就的人生。他为万民刚正不阿的品行,是许多蛀虫终其一生都很难拥有的。他非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打破所有人默认的事情。于是很多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他不随波逐流,也不肯将就。他就成了影射别人妥协的镜子。” (1
费野停顿了一下,“所以在古代的背景下,柳疏必死无疑。”
“谁替他求情,谁就会跟着一起死。”
陈绍宁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写?”
“因为死了也不能算没做过。”
“可人死了以后,话会被别人改。”
“所以后面还有活着的人。”
“谁?”
“陆行之,神弦祭,还有那些从矿洞里出来的人。”
费野说,“柳疏不是一个等着被拯救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死了以后什么都不剩的人。”
“他死前让人抬头,有人抬了头。”
“那就够了?”
“不够。”费野很快回答,“但故事不能因为不够,就假装他能在那个时代平安活下去。”
陈绍宁低下头,电脑里的资料还开着,闻清被绑在祭台上,柳疏被吊死在城门。
孟余被关在会议室,手机被收走,私人消息被拦下。
几个故事之间,像有同一根线。
先把一个人说成问题,再把伤害包装成解决问题,最后让所有人相信,牺牲他是必要的。
陈绍宁问:“那现在这个社会要是也出现柳疏呢?”
费野没有马上回答,窗外正好有一辆货车从高架桥经过,车身挡住远处的灯,工作室暗了一瞬。
“可能也会有同样的事。”
他说,“合同会代替圣旨,风险表会代替罪状,舆论会代替城门上的告示,不会再有人说神要吃谁。”
“他们会说,行业需要稳定,项目需要推进,公司需要降低风险,所有词都比祭祀好听。”
陈绍宁看着他,“那你不怕?”
“怕什么?”
“孟余真的变成柳疏。”
费野沉默了几秒,“怕。”
“那你刚才还说可能。”
“可能不是认命。”
费野走回桌边,拿起那份正在修改的公开材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从什么样的世界走到现在?”
陈绍宁没有回答,“别把现在想得太好。”
费野说,“也别把现在想得和过去一样,至少这里还有人能把材料留下来。有人可以拒绝签字,有人可以公开说自己受到了什么。有人能去查钱去了哪里。未成年人被诱导消费,可以有人追责。公司把人关起来,也不是一句内部管理就能永远盖住。只要有人说出来,就会有人听见。”
陈绍宁说:“柳疏也说了。”
“可他那个时代,替他说话的人会被一起吊死。”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费野看着她,“因为我们终将走进共/产/主义,真正的人类平等,没有阶级的世界里应该就会找到解决办法。”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故意提高声音不像口号,更像在提醒她一件最基础的事,“所以有什么可怕的?”
陈绍宁看了他很久,“你刚才明明说怕。”
“怕和做是两回事。” 费野坐回去,“人害怕,照样可以留下证据,照样可以去作证,英雄不是不怕,柳疏也不是。他只是明知道会怕,还是不肯把错的说成对的。”
陈绍宁重新看向那段文案。
【当真相被揭开,比谎言更可怕的是真相被所有人拿去各取所需。】
“这句呢?” 她问,“什么意思?”
费野说:“有人揭露真相,是为了救人。有人是为了扳倒对手。有人拿去做生意。有人只想证明自己一直是对的。还有人会在真相出来以后,立刻给自己找一个无罪的位置。所有人都说自己站在正义这边。可最开始被献祭的那个人,反而没人问他想要什么。”
陈绍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