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庆历三年秋》30-40(第11/16页)
,但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你就不怕我拿它当暗器?”
风城愣了一下,沉郁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随即眼底浮起一抹无奈而纵容的笑意,声音温柔:“你若真要用它杀我,那我也认了。”
“油嘴滑舌。”黄时羽轻啐了一口,将那几样东西仔细揣进怀里。
杳杳云沉,亭亭雪落,天地间唯余簌簌之声,风雪渐稠。
黄时羽连打了两个寒颤,风城看在眼里,心疼道:“还是进船舱吧,别受了风寒。”
黄时羽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漫天飞雪,这一路风景虽好,可江风着实刺骨。
她拢了拢衣领,从甲板上退回了舱内。
舱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但炉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明灭不定的余烬。
风城随她入内,顺手掩上门,桌上的水此刻已经凉透了,他掂了掂壶身,皱了皱眉,吩咐仆役再烧一壶来。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一时之间两人站在小小的舱室里,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
黄时羽只觉得这方寸之地忽然变得逼仄,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我回房间了,还有些东西要整理。”
风城想要挽留,又觉得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最终只是说:“好。今日立冬,照例晚上有暖炉会,你……你们一起来吧。”
黄时羽不知道暖炉会是什么,但大概能猜到是围炉吃饭之类的事。她随口应了声好,便转身离去。
她来到李叔房前,敲了敲门。
李彦东开门见黄时羽一脸异样的神色,不由问道:“怎么了小羽?”
黄时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闲杂人等,随即闪身进门,反手把门关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从怀里把东西掏出来,递到李彦东面前。
李彦东站在那里,瞠目结舌,他看着那几样东西,又抬起头看黄时羽,嘴唇动了动,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把这些都还回来了?”
“是,手机都没电了,不过手表还能走。”
李彦东接过东西,对着无事牌很是感慨怀念地摩梭了两下,怅惘道:“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黄时羽深有同感,但她忍不住正色叮嘱道:“都要藏好,尤其是手机和手表,不能示于人前。”
李彦东点头,郑重地把东西收起来:“我明白。唉,可惜不能充电,相册里有不少照片呢。”
黄时羽何尝不遗憾,如今拿着黑屏的手机,也只能聊作思乡的慰藉罢了。
李彦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福至心灵道:“小羽,你看过《神话》吗?就是那个讲两个人穿越到秦朝的电视剧。”
这部剧播出的时候黄时羽还很小,但她喜欢看老剧,在各大赛事与城市之间辗转奔波的途中,她靠着电视剧解说打发路上的时光,这期间把《潜伏》《大明王朝》……这些老剧都补了个遍。
“看过,怎么了?”
李彦东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记得易小川做过什么吗?他手搓了一个手摇发电机,给手机充上电了!”
黄时羽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了那段情节。易小川用金线、磁石什么的拼了一个简陋的发电机,给手机充电,跟玉漱传递消息。
当时那个UP主还专门停下来吐槽过这段,黄时羽没有斟酌措辞:“我记得有博主分析过,能发电不代表能充电,手摇发电电压不稳定,好像还涉及交流电到直流电的转换和充电接口的问题……”
她停了下来,李彦东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火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她不忍再继续说那些扫兴的话了,便转了口风:“李叔,我也是随口一说,我没学过这些,你比我了解。你再研究研究,需要什么我都鼎力支持。”
李彦东低头不语,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十分沮丧:“其实我也知道这是异想天开,高中电学那些东西早还给老师了,我连他那样的手摇发电机都搓不出来。”
黄时羽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她自己心里何尝不失落,但她也无力继续安慰,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房间。
涛澜未息,樵风乍起,天边斜月渐升。
傍晚时分,风城让人来请,黄时羽叫上李彦东,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人了,风城坐在上首,旁边都是随行的属官,品阶不高,围坐在炭炉旁。
炉上的铁网铺着切好的肉片,正滋滋作响,旁边一只煨着酒,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与炉火的热气撞在一起,在舱内形成一种冷暖的平衡。
黄时羽忽然想起那首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太合此情此景了。
跟几位京官打好交道总没什么坏处,黄时羽和李彦东跟这几位客套寒暄几句,便落了座。
席间气氛很快热络起来,酒过三巡,话匣子便打开了,话题从立冬的吃食到新政朝局,又转到东京城里的风月八卦,无所不谈。
有人聊起樊楼女掌柜的轶事,说她与皇城司提举和张国公家嫡次女,三人之间暧昧的桃色传闻。
另一个人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说起了范相公前些日子陈奏的《答手诏条陈十事》,议论起了当下推行的新政。
男人们聚在一起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总有说不完的意见与抱负。
酒过数巡,众人皆喝得酩酊大醉,唯有风城和黄时羽还清醒着。
黄时羽经历雅集的教训之后,喝酒都十分克制,除了寒暄时不得不喝的几杯,后面就没再碰过了。
炭火早已熄灭,风城从袖中取出两丸香料,丢进尚有余温的炉灰中,屋内渐渐弥漫着浮暖的暗香。
他起身来到黄时羽身边,正待开口,却见黄时羽蹙了蹙眉,用手在鼻前轻轻扇了两下。
风城问:“怎么了?”
“你香丸放多了,味道太重了。”
风城有些羞郝,一晚上没能跟黄时羽说上几句话,他只是想让舱内气味好闻一些,让聊天的气氛好一点,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他有些窘迫,伸手要去推窗:“那我把窗户开大点。”
“算了,”黄时羽拦住他,“这样就好,天气这么冷,窗户开太大他们得着凉了,我出去透透气吧。”
她站起身,风城也跟着站了起来,从衣架上取过一件大氅,跟在她身后走出了舱门。
官船夜航不息,河道两畔,万山载雪,明月薄之,流光在甲板上描出两道几近依偎的影子。
黄时羽欣赏着从未见过的夜景,忽然感到肩上一重。
风城将大氅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拒绝,晨间就差点着了风寒,晚上更是凄冷。”
黄时羽没有推辞,暖意从肩头一点一点蔓延开来:“谢谢,我不会跟自己的健康过不去。”
风城见她披着自己的大氅,那点笑意便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怎么也压不下去,轻咳一声,主动道:“我名城,字若垣。”
黄时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
古人直呼其名的行为很失礼,字在日常中则更为常用也更亲近。她之前喊他都是以官职代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