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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女装疯批反派在攻略我》70-80(第16/17页)
时间, 清粥早就从温热变凉了。
她尝都没尝,光看了一眼便说:“凉了的粥,我不喝, 你去重新热一下。”
“好。”
他听话出门热粥去了。
过了一会, 回来了。
这次乐秋又说:“粥太烫了, 我也不喝。”
“好。”
他拿起瓷勺一下一下搅拌着, 轻轻吹气,直到温度合适才重新递过去。
乐秋接过,刚刚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太淡了。”
“好,那我去放点盐。”
江夜白此刻完全没了脾气,只要乐秋愿意开口同他说话,愿意多看他一眼、多理他一分, 哪怕是刻意刁难,他也甘之如饴。
门开了又合,再回来时他手里托着一只餐碟,上面整整齐齐摆了四碗粥,咸度依次递增。
他没有味觉,尝不出咸淡,只能用这种笨法子。
乐秋每碗都尝了一口,最后还是选了最初的那碗。
其实盐度刚好,她就是故意刁难他。
江夜白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小口进食的模样,眼底满是餍足。
一碗白粥下肚,胃里添了几分温热。
情绪几番大起大落,折腾了这么久,在确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困意便漫了上来。
乐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尾渗出一点湿意。
“秋秋要睡了吗?”
“……嗯,你出去。”
江夜白不是不能应,她还在气头上,不能逼得太紧。
但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小小的身影正乖乖立在门框边,一身精致小裙,黑漆漆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屋内,透着几分期盼。
心头微软。
“阿奴想同你一起睡,可以么?”
乐秋皱起眉头,他这是过家家玩上瘾了吗?真把阿奴当成她小孩了啊。
“不可以。”
江夜白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郁的委屈与不甘:“在金城你都愿意哄你师妹睡觉,为何阿奴不行?”
阿奴哪点比不上那个师妹?
妙尘能有的温柔,他的阿奴也要有。
乐秋用沉默回应。
阿奴和妙尘能比吗?一个是鬼一个是人。
“若不答应,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他都是干得出绑架囚禁的事了,如今说这话的语气竟跟小孩子无甚差别。
乐秋头疼地闭了下眼睛,阿奴和江夜白,只能两坏里边挑个不太坏的。
“那阿奴留下吧。”
最后,阿奴由江夜白拆了发饰,换上寝衣,送上床与乐秋并排躺着。
阿奴当真乖巧得过分。
上了床,软糯地唤了一声“娘亲”,便不再多话。
也不像江夜白那般喜欢动手动脚,只是睁着眼安静地看着她。
乐秋在心里给出评价:比江夜白讨喜。
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安奶奶年纪大了,觉少。
还没亮透她便起了床,拿了扫帚在院中清扫落叶,沙沙的声响在清晨格外清晰。
她年少时出身书香门第,年轻时嫁给富商之子,半生的清贵日子,直到中年丧夫、失子,才慢慢跌落下来。
家中不再请奴仆,吃喝节省,她不擅经商,大半靠着过去的积蓄,好在会些字画,闲暇时能作几幅补贴家用。
她自诩心性豁达,年轻时不顾家中反对下嫁商户,与家中断了来往,之后经历丧夫丧子也未曾打倒过她,一人将孙女拉扯大。
谁听了她的故事不赞叹一声厉害?
可今年孙女杳无音讯,她便开始慌了、悔了。
她反复想是不是不该让孙女出去寻父,不该让她那般自由,该把她留在京城安稳度日。
她是不是做错了……
说起孙女外出寻父,其实不是第一年外出了。
过去外出时,家中虽只剩她一人,可每月都有书信和礼物从远方寄来,她从不觉得寂寞。
从今年年初,乐秋不再寄信过来,生活与往常并无太大不同,只是少了一封定时寄来的信而已,她就觉得自己身体里都空了。
她强撑着精神,努力维系往日的生活轨迹,依旧晨起扫院、伏案书画,想像从前一般,跨过这个坎。
但她这次做不到了。
所有的兴致都尽数消散。
提笔无字、落墨无心,书画静静搁置在案上,蒙尘落灰。
她不再指望这个赚钱,她老了,年岁至此,早已花不动多少银钱,赚再多银两也无甚用处,身后又没人需要她来照顾了。
真正地在这世上无一牵挂了。
白日里对邻居从不曾表露出过分的悲伤,别人问起,也只淡淡说:许是同她父亲一样,不回来罢了。
乱世之下,到处都是苦难,谁家没丢一两个人?
只是恰巧她身边的人都丢了而已。
可每至深夜,万籁俱寂,屋里没了光,那些早已远去多年的故人面容,会一一在黑暗中清晰浮现。
夫君、儿子已经走很久了,思念早就淡了,就是对她这个唯一的孙女想得紧。
孙女还那么年轻,年岁十八,不及她人生的一半,初初长大成人,尚未来得及在世上好好走一遭,还未遇见过心爱之人,体验过儿女之情,怎么就……
思及此处,心口便细细密密地疼,疼得她彻夜枯坐、泪湿衣襟。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秋季,是孙女出生的日子。
往年生辰,院中总有欢声笑语,可今年满院萧瑟、仅她一人。
那段时日,她看花是乐秋,看叶是乐秋,风起是故人归,雨落是故人影,世间万物,眉眼皆似孙女,却偏偏无一是她。
思念熬骨,忧思成疾。
终于她病了,病得很重。
卧病在床的日子,她不思饮食、不愿服药。
想着把一家人都熬走了,早已活够了,值了,再活着就没意思了。
不是没有邻居上门劝慰她,只是她身体里的气没了,别人说的再多也没用。
直到一个普通的下午,秋风和煦,暖阳正好,院子门被敲响。
她的孙女回来了。
门开了,阳光从外面涌进来,裹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也漏出几丝暖意在她身上。
瘦了,也黑了点。
那一刻她只觉得那些苦啊病啊痛啊,全都散了,衰败的身子骤然有了生机。
她活过来了。
那日夜里,她彻夜未眠、不敢合眼。
只有她自己清楚,但凡孙女晚回来一天,她都熬不住了。
万幸,老天垂怜,让她撑住了,没让孙女回来看见一座空宅、一方孤坟,没让孙女经历这样残忍的事。
她知道在世上天人永隔、孑然一身的苦楚,不想叫孙女也吃这样的苦。
她无论如何也要撑住——
忽然,木门被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奶奶放下扫帚,去开门。
院门推开。
门外立着一芝兰玉树的青年,衣料干净素雅,款式俊秀得体,不张扬,清清爽爽,恰好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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