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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夺姊为妻》第19章【VIP】(第1/4页)
第19章
自盛京出发, 明心一路走得狼狈。黄金虽是了不得的东西,可出示给强盗皆无异于自寻死路。于是她小心再小心,盛京到蔚州这段路途走了整整三月有余, 只是过分忐以至于忘却北地风雪之怖。
不得已, 又耽搁两月。待春暖时候,她乔装打扮以行商身份混进将要前往雍州的商队, 在蔚、雍两州边界, 结果不幸遇到山匪。
匪徒蛮横,掠财不够还要人性命,一行人被惊得四散奔逃。
“小公子,莫跑了。来我们寨子做个嬖臣,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这天南海北四处流浪来得舒坦?”
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明心反应过来他们方才三面包夹是有意将她往绝路上赶, 于是果断地自腰间布袋中掏出枚药丸压在舌下,长叹一声抽出短匕。
“爽快些罢。”
她跟着的商队走这条道已将近百年,颇具声望, 却不知为何仍遭了这灾祸。走投无路是真, 但要她跳崖自尽,那是不能的。
那几个山匪见她如此自信,还以为她吃的是什么仙丹灵药,僵持半晌, 发觉她全无进攻意图后便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遑论明心这拳多少有些残次, 刚打下来一个照面便极为惨烈地落于下风。
在发觉自己确实动弹不得后, 明心平静地把舌下的药丸翻上抵到牙间。
顺手掸了下身上的灰尘。
明心便是这时候遇到的肖珩。
她甚至只见得一个模糊的身影踏马而来,捞起她上马便跑,顺带卡住她下巴硬生生让她把口中的药吐了出去。
“嚯, 士可杀不可辱!”干脆利落地砍死了身后追来的山匪,肖珩送她到医馆,倚着门框戏谑道。
“多谢你,叫我免了丧命,亦不至于受辱。”
她身上伤处不少,勉力起身谢过,包袱虽落在路上,好在那两枚镯子都被妥帖地收好。
那两道镯子臂钏似的一大一小卡在她小臂,方才上药时褪到床边的柜子上,明心有气无力地把东西往肖珩跟前一推。
“打发——”镯子被肖珩抛上半空,明显不大对的重量上了手,他的视线隐晦地落在躺在床上疲惫不已的明心身上,“我可用不了这多。不过,你不怕我杀你夺财?”
“随你。”她瞥他一眼。
明心干脆利落地拿回一只镯子叩在枕边,见肖珩惊愕不已的神情未免觉出好笑:“你客气,不许我不客气?”
肖珩嗤笑一声索性把另一只镯子也放到明心身侧,岔开腿往圈椅上一坐,摆出极为正经的架势,却说要和明心一块走。
“新帝清算,肖家落败,你这随便拿出来的镯子兴许我下半辈子都挣不着。你知道我,管不住自己的手。赌钱事小,剁了手,可就活不成了。”
他斗鸡招妓赌博,年轻的时候便是如此,大了稍有收敛也不过是从明面转向暗地。凡是与一同长大的孩子,没一个不知晓的。
明心唇畔的擦伤甫一开口牵扯得发痛:“你这般义气豁达,也不知我何时能学会。”
“你这样硬气清高的骨头,我下辈子都长不出来。”肖珩瞥过她明显有旧伤的手,提醒道,“带着我不吃亏,我能打,识时务,还不敢贪钱。”
身上每一处骨头都在发痛,明心望着信誓旦旦的肖珩:“你不后悔便好。”
“那就成交。”
明心身子将将好便果断融了那遭过一次的镯子,半数在她毫不退步的要求下送回肖珩家中。
肖家如今举家搬迁到蔚州,住的是城郊一破落小院。明心站在远处,看着肖珩踌躇半晌进了院门。
她转身撞上个衣着整洁朴素的秀丽妇人。那妇人脸色苍白,赶忙捂住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怯生生地看向眼前的明心:“您可是迷路了?我若是在这里见过您,定然不会忘记您的。”
明心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灰蒙蒙的,只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便毫无预兆的叫人眼前一亮。
妇人眼眶一红,神情带着些许怨念。
得知自己撞了身怀六甲的夫人,明心额角登时落下来冷汗,摇头说自己并未迷路,千求万请要带她去寻医师。惶恐到露出一副若是拒绝她,她便以头抢地尔的架势。
“那便拜托你了。”
妇人喜上眉梢,片刻后扯着明心的衣袖悄声告诉她自己家中贫困,夫君也不怎么着家,只在害喜时去请过脉,得知有孕后也只能自己摸索着养。
明心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只最后在医馆中留了银子,叮嘱她记着叫她家夫婿来拿药便是。
“他——”
她二人一同踏出医馆,迎面便撞上脸色难看的肖珩。
肖珩嗤笑一声要扯过明心的胳膊,明心却率先松了手,妇人和肖珩的手一时间都尴尬地空挽在空中。
“你什么人都信?”
“我撞了人,不想今晚睡不着觉。”她见过母亲身怀六甲时何其辛苦,随手帮个人罢了,莫非还能有人拿自己肚中的孩子害人不成?
明心背过身离开,在她身后,那妇人冷笑着看向面露不虞的肖珩,抬着下巴对明心喊道:“多谢恩人!”
眼见明心走远,肖珩抬脚去追前侧脸对着那妇人冷脸丢下一句话。
“不想死就少给我找麻烦。”-
肖珩安排好家中事务,二人一路北行,遇过飞贼,睡过破庙,遭过官府刁难,一路上苦辣酸无数,终于遥遥望到了北原已经逐渐枯败下来的草地。
若说天底下何处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达官贵人坟林,便是北原和南荒,毕竟大晟官员甫一流放便去这两处。
哪个官奴婢往上数三代家中不是个官?
不过自新帝登基后,这般情形有了巨变。盖因被清算下狱的官员连流至南北蛮荒之地都变成奢望。
圣上少时坎坷,受戕害诸多,又亲眼瞧见兄弟乃至爹娘死在自己眼前,如今尚且神智清醒已是不易,偶觉痛苦难忍杀几个人……还是几十个,几百个……都是正常的。
好在当今皇后亦是赵氏长女赵舒窈在过往入宫时对圣上多有帮衬招抚,二人感情甚笃,时不时还能说上几句话加以阻拦。
太极殿。
漆黑的十二旒掩住大半面容,帝王半倚在龙椅上,通体玄黑的兖服上纹样交错,衣袍沉沉曳地。
龙椅侧置一柄长剑,玄龙盘绕威严狰狞。
周观复一手抵着额角,皱起眉略有失望地望着座下愈发稀少乃至沉默寡言的朝臣:“众爱卿从前不是许多掏心窝子话要同孤讲么,如今不说,可是对孤心有不满啊?”
他神情淡淡,言语间甚是亲昵。
群臣心中怎一个悔字了得,只差把先帝从坟里挖出来大吐苦水,对天发誓再不参他一句,只求他快些回来。
起先,多数人都以为新帝少幽居冷宫是个好糊弄拿捏的,因而卫氏即便死了一个中书令也仍旧张狂,拼了命长跪不起也要为皇后搏出个太后名号。
却不料他浑然不讲理,长剑入朝,便拿卫氏的人头开了刃。
无数朝臣难忘那日,周观复沉默着如同戳死一只蚂蚁捅死了前中书令的嫡长子,挽剑时又极为不小心地划开了方才站队卫氏的某个官员的脖子。
复了还有些惊讶地看向面露悚然的朝臣笑道:“起不来了?啊,孤还以为你们的身子是铁打的。”
在无数次惨烈的试探中,他们终于摸清楚何谓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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