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把高岭之花改造成炉鼎后》60-70(第1/14页)
第61章 旧忆
温惊沂终于舍得开口。
他放下茶盏, 抬眸看向谢栀安,目光在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弯了弯唇角:“令弟很在意你。”
宋晚汀蹲下身, 拿袖子给谢栀安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哄:“安安别哭了, 这支簪子不是他送的, 是我自己掉了他捡到的,我不要了,等下就还给他好不好?”
谢栀安抽噎着,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
“那瑶情姐姐还是只喜欢安安吗?”
宋晚汀深吸一口气, 咬着牙道:“……当然只喜欢安安。”
谢栀安这才收了眼泪, 但仍旧警惕地瞪着温惊沂, 像只护食的小兽。
温惊沂却不在意,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目光越过茶盏的边缘, 落在宋晚汀身上。
日光慢条斯理泻下来,光线柔和又明媚,洒在宋晚汀面颊上, 衬得那层薄怒未消的红晕分外分明。碎发垂下耳畔,顺微风轻摇,似春枝抚水。
“仙君,”宋晚汀站起身,将那支簪子拿起来放在石桌上, 推回温惊沂面前, “簪子还你。”
温惊沂没有伸手接:“谢姑娘。”
宋晚汀“嗯”了一声。
凉亭外,虫鸣忽然聒噪起来。
温惊沂将杯子放下,一只手轻轻撑着下巴, 仰头看她,面上的笑意莫名:“是在气我骗你这件事吗?”
宋晚汀皮笑肉不笑:“仙君觉得呢?”
温惊沂将簪子又推回去,道:“虽然我是骗了姑娘,但并非有意诓骗。”
宋晚汀不说话,牵住谢栀安的手,静静等他解释。
“只是我初次见姑娘,便觉得它应该属于瑶情姑娘。”
凉亭外,虫鸣声忽高忽低,像是被钳住脖颈又松开。
日光漏下来,光带落在玉簪上,兰花脉络照得纤毫毕现。
“仙君,你指的我们的初次见面是何时?”她问。
温惊沂微微偏头,道:“姑娘初次来颂盈,我便见过姑娘。”
宋晚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粗想不可能,可是一旦细想,这种可能性就异常可信——他失忆了。
温惊沂忽然,不记得她了。
不仅在温情后果断抽身离开,没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还直接忘了她。
宋晚汀无声笑了一下,道:“碎玉仙君,我特别想知道,你现在这颗心里,都装了些什么。”
究竟把她封存在哪一处了呢?
温惊沂不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突如其来的恶意,安静望着她。
“仙君不懂我的意思吗?”宋晚汀面上的笑带着刻意的恶意,她不好过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也不好过,这才是她宋晚汀的人生宗旨。
她短暂松开谢栀安的手,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温惊沂极近。
近到他能看见她眼底那层因为日光照耀而显现出来的薄薄的水光。
“仙君,真是贵人多忘事呐。”她忽然开口,声音中有着浓重的讽意。
温惊沂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四下寂静,虫鸣停歇,唯余池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谢姑娘,你好像在生气。”温惊沂声音极轻,“你在气什么?”
这句话瞬间让宋晚汀幻视当初在医仙堂他那句极其不解风情的“你哭什么”,整个人瞬间又被点燃了。
宋晚汀冷笑一声:“你诓骗了我,害得安安一直哭,现在还来问我气什么?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就凭你是碎玉仙君吗?”
可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安安的哭闹分明与她自己的疏忽有关,簪子的事温惊沂纵然有错,却也罪不至此。
可她控制不住。
她一想到眼前这个人不告而别、杳无音讯,让她在瑶光榭空等许久,如今又轻飘飘地把一切都忘了,那双从前装满她的眼睛,此刻干净得过分、干净得让她恼怒。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什么都不记得,而她要把那些事一桩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人在瑶光榭的时候觉得夜格外漫长,风格外冷。
在遇见温惊沂以前,她从来不会有那些寂寥的情绪,温惊沂让她生出了依赖之情,转头又把她留在孤岛上,任由风吹雨蚀。
凭什么他可以干干净净地坐在日光下,忘掉那些诉说过的温情?
温惊沂安静坐在那里,那双眼睛里始终没有半分波澜,就生人一样,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而他始终稳坐高台,似一潭深水。
这种平静让她更加烦躁。
温惊沂微微垂眸,修长的
娘说得不错,我确实骗了姑娘,安安也的确哭了。这些都是事实,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宋晚汀压抑不住,拉着谢栀安转身想要离开。
但温惊沂的声音再次响起:“谢姑娘,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为何说我高高在上,是因为我曾经在你面前低声下气过,还是卑躬屈膝过,才让谢姑娘如今这般不能接受我现在正常的模样?”
宋晚汀迈出去的脚步顿住,指尖骤然发紧。
谢栀安察觉到,抬头望她,小声唤:“瑶情姐姐?”
可宋晚汀全然听不见。
低声下气?卑躬屈膝?
都不是。
都不是啊。
温惊沂。
不是这样的。
那些被他死死死压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画面,如潮水一般轰然涌来。
月下长廊,他卸下仙君的一身矜贵,小心翼翼地扣住她手腕,眼底疏离尽数褪去,只剩下柔和的迁就;瑶光榭长夜,他垂眸替她拢好衣服,放低身段,耐心听她絮絮叨叨。
他分明向来高高在上,却愿意在她面前,收敛锋芒,纵容她的所有任性,甚至在她折辱他之后,仍旧选择原谅她。
那些时候,他心甘情愿俯身,被她拿捏、肆意折辱。她从一开始害怕他会报复,到后来认定他拿她没办法。
可现在,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把什么都忘记了。
他不解为什么一个刚见面没有多久的陌生人,忽然对他有那么大的气,指责他高高在上。
是啊,他原本就应该高高在上,被捧在神坛里。
是从前他的偏爱,让她一时得意忘形。
温惊沂,实在残忍。
宋晚汀脊背绷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日光泼洒在肩头,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骤然炸开的委屈、羞愤与荒谬。
她缓缓转过身,方才眼底带着戾气的水光,此刻彻底被一层滚烫的酸涩覆盖。
石桌那头,温惊沂依旧坐姿从容,长睫垂落,面上表情淡淡。
“仙君。”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亭中人清楚地听见,“你当然不懂,你也不需要懂。”
宋晚汀不再看他,抬起眼,日光毫无遮拦地落进他泛红的眼眶里,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连同日光一起,一寸寸咽回去。
“瑶情姐姐?”谢栀安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虽然年纪小,但却也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不善气息。
宋晚汀低下头,,对谢栀安笑了笑,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