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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与佞同行》23-30(第7/11页)
徐林潇眉心一蹙,偏偏就有人如此大胆,那人知道董末已落网,董末被严防死守,没有下手机会,为绝后患,连他枕边人也不放过,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对方在暗处肯定不止一人,那他的一举一动岂非都在对方眼中?
徐林潇:“整一支中原军,我们开船去江上会一会接头的人。”他必须趁对方还没把消息传出去,海上还没做出反应前,先一步查看一番。
士兵:“是!”
“慢着,”徐林潇道:“留一个他们的带头人,让大伙都穿便装。”
瓮中捉鳖也要先把鳖引过来,负责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徐林潇的意思,尽职尽责地退下了。
徐林潇巡视了一圈容河,直到夕阳西下才返回扬州城,等到回到客栈时,月亮已爬上高空,银白的月光照的庭院寂静无声。
他拒绝了店小二的灯笼,借着一点点微薄的月色行至房前,谁知手刚触到门,蓦地看见廊下窗边立着一团黑影,来人在黑夜偷偷潜伏,他本能地一个箭步移到对方跟前,一伸手扣住了对方的脖子。
裴怀枝连眼都还没来得及眨,坚硬的大手就钳住了她的脖颈,窒息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嘴里艰难地发出声:“二……公子!”
徐林潇瞬间收了力道,语气慌乱地含糊道:“对不住。”
裴怀枝呛咳不止,根本无暇开口说话。
他将裴怀枝带进屋里,点上灯细细观察裴怀枝的脖子。
裴怀枝察觉他的目光,连忙低下头阻挡了他的视线,“无碍,是我半夜鬼鬼祟祟的要跑来找二公子。”
徐林潇迟疑了一下,她总是这样极大的照顾到他的心情,让他忍不住沉沦于她的温暖,他将裴怀枝的头扶起来,手重新搭在她的脖颈上,用指腹轻轻地摩擦他留下的红痕,嘴里开口:“可我伤了你是事实。”
本该是暧昧缱绻的动作,可裴怀枝却一点都不高兴,甚至隐隐感到不安,她皱着眉,孤疑地抬头端详徐林潇。
徐林潇迎着她的目光,手上的动作轻轻柔柔,说话的语气也极近温柔,他将所有的冷都融进了话里,“裴小姐有所不知,今日董末的话都是事实,徐某是踩着尸山火海坐稳地如今高位,表面上风光无限,私底下不知结了多少仇怨,官场人心险恶,徐某更是心狠手辣,裴小姐样貌家世都是人中翘楚,实在不该将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裴怀枝一愣,方才因咳嗽泛红的眼眶有水波的痕迹,白日里二公子撞见自己后,大惊失色的神情她看的分明,她想对二公子说一句董末说的不对,徐林潇不是佞臣,他是百姓的父母官,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先迎来徐林潇的默认,连带着明晃晃的拒绝。
她不认为徐林潇的心里对自己是无动于衷的,只是心动归心动,迈出的前面横挡着太多顾虑。
徐林潇狠狠地一震,这个姑娘当初在她大哥面前拼命挤眼泪没出来,流民营里生死一线也没有落泪,今日却因自己的一番话泪目,他突然想收回刚刚的话,想将她抱入怀里永不放开,可今日董末的话把他那株刚生出的儿女情长的苗苗掐断了,他徐家立在巍颠,他更是刀架在脖子上,稍不留神就消散在大齐社稷下,他不能如此自私地由着一方私欲,将她带入一个火坑,她该有更好的一生。
这么一想,举棋不定的心,居然奇迹般的坚定了。
徐林潇提起油灯,率先走到门口,“夜已深,我送裴小姐回去。”
他这分明是送客之意,一向顺着他的裴怀枝突然不想遂他意了,裴怀枝心里小小的刺冒了尖,忍不住想扎他一下。
裴怀枝将没送出的账册拿出来,放在桌上,“我只是来给徐大人送这个,徐大人别多想,我只是感激徐大人的救命之恩,并没有非徐大人不可。”
她走到徐林潇面前,大声道:“我不要你送。”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徐林潇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他发力握紧了手中的油灯,门边的风卷过,油灯的火苗一下就淌过了徐林潇的指背,灼热的痛感让他后知后觉地回神想道:徐大人,她连称呼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初闻
其实白日里董末说的裴怀枝是有所耳闻的, 而她当时猝不及防地震惊,一方面来自于董末对徐林潇的恶意,另一方面则是有种强行掰开二公子过往的感觉,让她深感不妥。
她记得那是永熙四年春, 就是那个春天, 改变了她的很多想法。
彼时十三岁的裴怀枝随着外祖母给她的找的夫子一起沿江而行, 夫子是个好老师, 博古通今, 学识渊博,就是喜欢游山玩水,用夫子话说:他忙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好好停下来看看这尘世,剩下的日子不该有遗憾呐!
听了这话的裴怀枝双手赞成, 当场就敲定了出门路线, 他们从秦淮河行至江岸, 最后在扬州与兖州交界的一个小渔村落脚。
到达小渔村,四面八方的人潮就挤进眼帘, 期间还有不少议论交谈声:“听说了吗?兖州刺史私通南疆匪徒,谋划着一起帮北狄人打咱们大齐。”
青年手里织着渔网,嘴里疑惑道:“啊?不会吧,何刺史是好人啊!你忘了咱们渔村以前都穷了,都是何刺史对咱的帮扶才有了今天。”
旁边有一个好事的加入:“何刺史是好是坏我不知道, 但我敢肯定来查何刺史的人一定是个坏的,我听说啊, 他都没将何大人扣押,直接杀了何家满门,最后还一把火给烧干净了, 这残忍的。”
接着不少唏嘘声响起:“全家灭门啊?就算私通,也不该罚这么重的罪啊?”
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妇女,大声喊道:“老牛你还不给我回来做饭?朝廷的事是你们几个捞鱼的该操心的吗?咸吃萝卜淡操心,吃饱了撑着管官家的事。”
这一打岔,坐观兖州大事的人群散了不少,话题也渐渐从朝廷官员移到老牛真没出息。
裴怀枝刚好听到了所有,她好奇道:“夫子,私通敌寇判何罪?”
那时的裴怀枝只知道夫子与外祖母是旧相识,平日里她的任何问题都能答上来,习惯性地一有问题就找夫子。
夫子已年过古稀,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沧桑的印记,他看了一眼裴怀枝,悠悠道:“私通谋反株连九族,不过先帝曾加了一条,若有证据证明与亲族无关,可免九族同亲一死。”
裴怀枝像个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夫子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忍不住问道:“那小阿枝觉得那个降罪的人坏吗?”
小怀枝反问道:“他难道不是听命办事吗?”
夫子一愣,刀刻般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吝啬的笑容:“小阿枝比世间很多人都通透啊!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不过是听命行事,而那些人也不过是皇权下的绊脚石。”
小怀枝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深意,扑棱着一双杏眼愣愣地望着夫子。
一脚已经得道修仙的夫子,突然在临门前生出些许遗憾,此一生他的经天纬地无人继承实乃憾事,他因一女子回江南,如今萌生想法眼前也唯有一小女孩,时也,命也,他拍了拍裴怀枝的肩头,“孩子,想跟我学些除了诗词歌赋以外的东西吗?比如大齐法令,大齐官员构成,还有你阿爹和大哥他们那些为大齐战斗的人的事迹,可能会很枯燥无味,晦涩难懂,想听吗?”
十三岁的小怀枝重重一点头,童声童气道:“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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