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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70-75(第6/25页)
”
他说着,目光扫过一旁的袁淮。袁淮也正看向他,脸色并不太好。
袁淮年少英气,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冷意与疏离,眼底的不服与芥蒂,一如五年前山顶对峙、大打出手之时,分毫未减。
萧承煜并未介怀,从容落座,诚恳开口:“昔日边关遇险,身陷重围,幸得袁公子与袁家军千里驰援、舍命相救,本宫方能安然脱困。此番将军入京,本宫心中感念已久,正欲与将军细议朝局边防诸事。”
袁凌枫未曾接话,开口便是一句沉甸甸的追问:“殿下,沐临贤侄的遗骸,至今依旧未曾寻获吗?”
提及沈沐临,殿中气氛骤然沉凝。
萧承煜眸光微暗,沉声回道:“崖底地势险峻、野兽横行。近日搜寻之下,只寻得他随身衣衫与些许残损皮肉,想来多半是被山野猛兽损毁吞噬,尸骨无存。”
“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少年郎,一生坎坷,报国尽忠,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袁凌枫重重长叹,眼底满是痛惜与愤懑,满心不甘与酸涩。
萧承煜垂眸敛神,语气满是愧疚自责:“此事皆因本宫而起,是我护他不周,愧对沈兄,愧对沈家满门。”
袁凌枫素来公私分明、通透豁达,闻言缓缓摇头:“殿下无需自责。沐临身为朝臣,效忠储君、为国效力,乃是本分天职。老臣只是心疼倾音那孩子。”
他语气沉沉,满是怜惜:“那孩子自幼父母双亡,小小年纪便撑起家门,独自抚养幼妹,坚韧懂事、隐忍善良。本以为随兄长入京,便能脱离贫苦、安稳度日,谁知天降横祸,痛失唯一至亲。老臣本欲此番入京,将她姐妹二人接出京城、远离纷争,护她们一世安稳,未曾想,你二人已然大婚。”
“不错,我与倾音已结为夫妻。”萧承煜回道。
一语落地,客房之内彻底沉寂。
袁凌枫默然叹息,袁淮冷眸侧目,周身寒意更甚。
良久,袁凌枫再次开口:“圣旨骤然下达,破格将犬子袁淮调入兵部任职,此事来得太过突兀,令人不安。”
他抬眸望向萧承煜,目光恳切凝重:“深宫险恶、人心难测。倾音无母族依仗、无世家支撑,孤身一人入主东宫,日后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宫之中,步步荆棘、寸步难行。他日殿下登基临朝,后宫佳丽三千、朝堂制衡万千,若他日情分淡薄、恩宠不再,她无依无靠,又该如何立足自处?殿下大婚之前,可曾为她细细考量过前路万般艰难?”
一番诘问,直击要害。
沈倾音的处境,在场之人尽数心知肚明。
无家世撑腰,无亲族庇护,无权势依托,一介孤女入主东宫,坐稳太子妃之位已是艰难,遑论登临后位、母仪天下。
萧承煜闻言,当即肃然起身,对着袁凌枫深深一揖,神色郑重,誓言铿锵:“将军放心。我萧承煜此生,既娶沈倾音为妻,便护她一生无忧、岁岁安稳。此生唯她一妻,绝不另纳侧妃、绝不宠幸旁人。她是我唯一的太子妃,亦是我此生唯一的皇后。只要我身居高位一日,便护她一日周全,倾尽所有,绝不辜负。”
肺腑之言,掷地有声。
袁凌枫静静凝望他良久,终究是沉沉一叹。
誓言再真,也难测往后人心、难抵皇权无常。
他思忖片刻,沉声道:“老臣思虑再三,终究是放心不下。明日早朝,我便禀明陛下,认倾音、沈梨姐妹二人为义女。从今往后,她们便是我袁家的女儿,有整个袁家为她们撑腰兜底。有我袁家兵权势力庇护,往后在宫中,无人再敢轻辱半分。”
萧承煜闻言,当即再次深深一揖,朗声道:“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这一声岳丈,真诚恳切,毫无半分迟疑。
袁凌枫不由失笑,连忙抬手搀扶:“尚未禀明陛下、未曾正式认亲,殿下这般称呼,实在折煞老臣。”
萧承煜忙道:“岳父厚爱,护倾音周全,小婿感念于心,往后必与袁家同心同德,共护山河安稳,护她岁岁平安。”
一旁始终沉默冷然的袁淮,闻言终是忍不住冷声嗤笑,语气满是讥讽:“殿下如今倒是称心如意、两全其美了。”
袁凌枫眉头一皱,低声呵斥:“休得胡言,不得对殿下无礼!”
袁淮全然不惧,直视萧承煜,冷笑道:“江山权谋、儿女情长,于殿下而言,终究是权谋为先。一桩婚事,既得了心爱之人,又得了袁家兵权助力,这般算计,当真高明。”
他素来知晓萧承煜心思深沉、筹谋极深,从不相信他所谓的深情真心。
在他眼中,萧承煜的所有深情、所有迁就,终究是为储位、为朝堂、为权势铺路。
今日袁家认沈倾音为义女,便是主动入局,成为东宫最坚实的后盾,这番结果,定然早在萧承煜的算计之中。
袁凌枫再度厉声呵斥,转头对着萧承煜无奈拱手:“犬子年少气盛、性情执拗,口无遮拦,殿下切勿怪罪。”
萧承煜并不在意:“无妨。袁公子心性耿直、重情重义,本宫素来知晓。昔日若非袁公子舍命相救,本宫早已殒命。如今两家结亲,便是至亲,往后,我便该唤他一声贤弟。”
袁淮依旧冷笑,不屑一顾。
萧承煜又与袁将军商议了一些事务,这才告辞离去。之后又接连处理了几桩事,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东宫。
一进东宫,他便快步往寝殿走去,甚至顾不上先处理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
这一整日,他满脑子都是沈倾音,心始终悬着放不下来。甚至连他自己,到此刻都还有些恍惚,他和沈倾音竟已是夫妻了。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当真奇妙得有些不真实。
匆匆进了寝殿,却不见沈倾音的身影。他忙问一旁的小宫女:“太子妃呢?”
宫女恭声回道:“回殿下,太子妃去沐浴了。”
萧承煜眉心微动:“这个时辰便去沐浴了,是要准备歇息了?”
宫女回道:“回殿下,太子妃什么也没说,只吩咐想早些沐浴。”
萧承煜问:“没说要等我么?”
宫女摇了摇头:“回殿下,太子妃不曾提过。”
萧承煜没再多问,解下披风随手搁在一旁,便径直往浴房走去。
行至浴房门前,守门的宫女正要行礼,他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了房门。
殿内暖雾氤氲,水汽缭绕,门前垂着一面轻纱,透过那层薄纱,隐约能瞧见里头绰约的影子。
他反手阖上房门,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在纱帘前停住。
此时的沈倾音已沐浴完毕,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正坐在一旁的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荡着。
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嬷嬷进来了,便随口道:“嬷嬷,我已沐完浴了,劳烦您去我房里,将那护发的香膏取过来。”
话音落下,殿中无人回应。她又唤了一声:“嬷嬷?”
依旧没有应声。
她觉出不对,转头看去,便见纱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萧承煜身上还穿着那件暗红锦袍,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朦胧。
沈倾音愣在秋千上,下意识道:“你怎么进来了?”
萧承煜见她坐在秋千上,湿发如瀑般垂落,一袭薄纱轻拢,秋千悠悠荡荡,那画面美得叫他心头一窒。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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