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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75-80(第7/21页)
“啪”的一声响在大殿中回荡开来,清脆刺耳。
严夫人几乎懵在当场。她偏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半边脸颊登时便肿起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她又惊又怒,本能地抬起手来想要还回去,可手掌举到一半,目光撞上主座上沈倾音那双冷淡至极的眼睛,忽然一个激灵,浑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沈倾音如今是皇后。
她打了皇后的人,那便是以下犯上,是大罪。
严夫人那只举在半空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沈倾音看着她跪在地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道:“你是自己打,还是让别人来打?”
严夫人一听这话,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恐。她嘴唇哆嗦着,颤声问道:“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犯了什么罪?还请娘娘明示……”
沈倾音闻言,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道:“这还用我说明吗?”
一句话让严夫人哑口无言。
大殿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严夫人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着抖,慢慢抬起手来,对着自己的脸,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又是一巴掌。
“啪。”
再一巴掌。
大殿中便这样响起了严夫人一巴掌接一巴掌扇自己脸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开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殿中伺候的宫人们全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沈倾音就坐在上头,看着严夫人跪在下面一下一下地打自己的脸,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渐渐红肿起来,看着她眼角渗出了泪水却不敢停手。
打了不知多久,严夫人的手已经麻了,脸上早已肿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跪都跪不稳了,摇摇晃晃地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皇后扣留太师夫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宫女太监们私下里交头接耳,都在议论这位新皇后的雷霆手段。消息传着传着,便传到了宫外,传到了大臣们的耳朵里。
太师严大人得知自家夫人被皇后扣在宫中,还受了掌脸之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在府中坐立不安了一整日,终于等到入夜时分,再也按捺不住,连夜进宫求见皇上。
彼时萧旭正独自坐在寝殿之中,面前的桌案上摆着那幅刚刚裱好的画像。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抚过画上沈倾音的眉眼,看了又看。
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禀道:“陛下,太师大人在殿外求见,好像因为皇后扣留严夫人的事。”
萧旭的目光从画像上移开,微微侧过头,说了一句:“告诉他,朕正在忙要务,让他在外头等着。”
太监领命退了出去,将这话原原本本地传给了太师。
太师大人听了,哪里敢违抗,只得一撩袍角,在殿外的石阶下跪了下来。
夜色一寸一寸地深沉下去,秋夜的风裹着寒意,吹得殿外的灯笼摇摇晃晃。
太师大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从酸痛渐渐变得麻木,腰背也一点一点地佝偻下去,可殿中的灯火依旧亮着,萧旭始终没有传他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太监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道:“陛下,太师大人……体力不支,有些撑不住了,奴才瞧着怕是要晕过去。”
萧旭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道:“让他跪着。就说朕身体不适,歇下了,不见人。”
说完,他裹了裹身上的锦被,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太师严大人在外头跪了整整一夜。
秋夜寒凉,石阶冰冷,他那一把老骨头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到后来整个人几乎瘫在了地上,是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起来,才不至于当场昏死过去。
第二天一早,太师大人被人搀扶着出了宫,回到府中便倒在榻上,两条腿几乎没了知觉。他思来想去,知道在萧旭那里是讨不着好了,只好另寻门路,派人去求见太后。
可太后那头风病发作得愈发严重,整日里神志昏沉,连人都认不全,哪里还能替他做主?派去的人连太后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宫人三言两语地打发了回来。
而沈倾音这边,依旧扣着严夫人不放。严夫人被关在坤宁宫的偏殿里,一日三餐有人送,却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沈倾音甚至还传了话过去,让她继续掌脸。严夫人跪在地上,脸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不敢不从,只能咬着牙,继续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脸上打。
有太监悄悄将此事禀告了萧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皇上的态度。
萧旭正由宫人伺候着更衣,闻言笑了笑,道:“让她打,让她出气。那老妇做了恶事,就该受惩罚。”
太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抬头一看萧旭那副淡然的模样,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退了下去。
如此,因为太师夫人被皇后扣在宫中掌脸的事情,整个朝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
朝堂之上,不少官员纷纷提起此事,有的说皇后行事太过,有失中宫之德,有的说此事牵扯朝廷重臣的家眷,应当慎重处置,言语之间都在替太师大人鸣不平。
萧旭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面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等底下安静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过是因为严夫人冲撞了皇后,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处置,朕不便多问。”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可萧旭说完便抬手示意退朝,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
——
深秋时节,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瑟瑟寒风卷着枯叶在大街小巷里打旋儿,眼看便要到冬至了。
往年这个时候,百姓们早早就开始采买节礼,街市上人头攒动,月饼铺子前排着长队,处处都透着团圆佳节将至的热闹劲儿。
可今年,那股子喜气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给生生浇灭了。
中秋佳节,本该是月圆人团圆的日子,然而就在这一日,急报从四面八方飞入京城——多地同时发生暴乱。
暴乱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人提前约定好了一般,在同一日、从不同的方向一齐发作。
先是西南的衢州举了反旗,紧接着东南的郓城便跟着响应,随后西北、东北各处相继传来急报,一城接着一城,像是烧遍了荒原的野火,此处刚压下去,彼处又猛地蹿起。
当地官员们措手不及,连夜组织将士拼死抵挡,临时拉起了一道道防线,可暴民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城门被撞得震天响,烽火台上狼烟四起,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将中秋那一轮本该圆满的明月遮得严严实实。
消息传到京城,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连夜聚集在朝堂之上,个个面色凝重,焦灼不安地议论纷纷。
有人主张立即调集京畿大营的精兵强将,分兵数路前往各地镇压,以雷霆之势将暴乱扼杀在摇篮之中;有人则极力反对,说暴乱来得太过蹊跷,四面八方同时发作,分明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叛乱,若贸然分兵,京防空虚,岂不是正中奸人下怀?
两派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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