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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贵公子掰弯手札(gb)》30-40(第7/15页)
与人相处要多留一个心眼,人不可能永远长不大的,听到没有?”
“什么?”序竹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鹤拼力扯了扯嘴角, 主动抱住了序竹:“我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该走了。”
序竹愣了一下,回抱住她道:“你怎么了江鹤?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有吗?”江鹤直起身笑了笑,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吧。”
“我就是来跟你告个别,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江鹤没在听序竹又说了什么,她的世界好像很安静。
阮州这时已经下起了小雨。
见山书院外,轿子停在一排梨花树下,江鹤站在那里,望着见山书院,看了很久。
梨花伴着细雨落在她的肩膀,也洇湿了头发。花瓣沾在湿发上,怎么都落不下去
四月,正是南燕北飞的季节,江鹤看了眼头顶一双飞过的家燕,突然释然般笑了一声。
终究,路是要她一个人走的。
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像她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被理解,注定找不到能够完完整整接住她的人。
罢了罢了。
容因见江鹤迟迟没有上车,过来找她。
“殿下。”容因帮她打着伞。
“走吧。”
江鹤没再回头。
书院深处,窗外雨声密密匝匝,苏玉坐在书房的棋盘前,黑白对子,一步一步又被他摆回了最初濒死的模样。
门外车马喧嚣渐渐远去,书院又回归原来的平静。
从见山书院回京城,需要半个月的车程。
一路上她们经过了几个驿站,都极尽恭顺地接待她们。
行至第七日,车队在一个驿站歇脚。她坐在窗边喝茶,隔着薄薄的纱帘,听到邻桌几个行商在闲聊。
“听说了吗?南诏派了使团进京,说要联姻。”
“联姻?和谁联姻?南诏那种地方,哪有公主愿意去的。”
“谁说不是呢。”
江鹤看了旁边站着的周绍兴一眼,问:“确有此事吗?”
周绍兴恭敬道:“确有此事,但那种苦地方,陛下定是舍不得您去的,礼部最近正在择定宗亲之女,听说还没定下来。”
云沧溟听了他的话,觉得奇怪,按道理说像南诏这样的小国,是没胆量求娶大盛的公主的。
可能是皇帝又在筹谋什么,打的幌子吧。她没再深想。
回程的这段时间,江鹤都只是淡淡的,按照大家相同的起居和赶路行程,每日按时吃饭,睡觉,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容因每天都给她送来纸帛,和已经提前研好的墨。那是她这一路上唯一讨要的东西。
她每夜都点着灯,写到很晚。那些写满字的纸帛,她一封也没有寄出,只是收起来,越叠越厚。
在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驿站附近,有一个寺庙,她不知道供奉的是谁。
那天她留下了所有人,独自带着一厚沓纸卷,走进了寺庙。
寺庙不大,香火也不算旺,院里的石砖缝里长着青苔,被雨水打湿后绿得发亮。
纸卷漫天,剑起刀落,那些写满她不甘的墨迹片片如雪花飘落。
纸片落在积水里,墨迹慢慢洇开,把那一洼洼水染成了灰黑色。
漫天雪花中,她抬头望向眼前供奉的神佛,是关圣帝君。
自打江鹤落地起,她从不拜神佛。
此时,她在铺白的庭院中跪了下来,膝盖落在湿冷的石板上,深深一拜,好像比任何人都虔诚。
那一拜,她心里有一个声音。
末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转身离开之时,云沧溟眉目已清明。
临走的时候,她给寺庙添了一笔不菲的香火,算做清扫费。
回到车队,她看到容因在马车前等她。云沧溟拍了拍他的背,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容因掀起帘子问道:“公主,我可以进来吗?”
云沧溟点了下头。
容因进来后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用一块湿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她身上的烟灰。
云沧溟看着他动作,淡淡开口:“你喜欢我,是吗?”
容因闻言身形明显一僵,停下动作起身跪在了她面前。
他低着头,看起来十分乖顺:“容因不敢僭越,只愿一生随侍公主左右。”
云沧溟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洛惊鸿最初的提议的确不错。
知根知底,又足够听话。
容因确实适合做个幌子,既给宫里交了差,又困不住她。
云沧溟徐徐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成婚之后,我定会寻机会重回北境,而你只能一生受困于京城。”
她瞧着地上的人,面色平静:“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容因听到她的话,垂着眼眸问:“容因不能跟公主走吗?”
“不能。”云沧溟的声音很温柔,“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足够体面的新身份,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但自此以后,京城就是你的牢笼。”
马车里很静,只有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
容因抬起头,眼中噙泪:“我不愿意。”
云沧溟对于他的回答倒是有些意外。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云沧溟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轻轻擦去了他的泪:“好。”
容因向前膝行了两步,鼓起他今生最大的勇气,抱住了她的腰。
云沧溟怔了一下,拿着帕子的手臂停在空中。
他哽咽道:“容因自见到公主第一眼起就喜欢公主,我不想要什么光鲜的名分,只想一生伴公主左右。如果要一辈子困在京城,容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云沧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容因,我很欣赏你,可我没有力气去照顾一个仰望我的人,我会把你送回惊鸿那儿,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的,你家小姐待你还是一样的。”
容因在她身上点了点头,往后膝行几步,俯身叩头在地,泪落无声。
云沧溟没有再看他,她撩起窗帘,巍巍王城浮现眼前。
这座京城如往日般繁华和冰冷,和她儿时的记忆别无二分。
马车抵达皇宫后,云沧溟在帘后远远望了一眼琉璃宫的方向。
五年了,她已经五年没有见过母妃。
上一次离开时,辰妃站在宫门口,一直望着她的车马消失,她没敢回头。
马车停稳后,云沧溟下了车,独自往琉璃宫走去。
琉璃宫比她记忆中冷清了许多。廊下的花盆少了一半,窗纸也旧了。院子里那棵她小时候爬过的槐树还在,枝干粗了不少,树皮上的刻痕却还在,歪歪扭扭地写着“沧”字。
她走进去的时候,辰妃正坐在窗前选看画册。
“母妃。”她盈盈下拜。
“你终于回来了,沧溟。”辰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马让人扶起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上上下下地端详,“瘦了。”
云沧溟没有什么表情,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辰妃端详着她,也迟迟没有开口。
“这一路可还顺利?你信中说的那个失散的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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